這次德爾文出版社胃口挺大的啊。
有前面兩次出版紀拙作品海外版的成功,以及現在狗作者海外龐大的讀者基數。
讓德爾文出版社選擇出版紀拙作品到海外時,再沒了題材的局限,
即便部分作品,比如《夜遊酆都城》有着文化門檻,也擋不住國外狗作者讀者們想
作爲紀拙作品的忠實讀者,婁主編抱有強烈的信心。
“拙而不凡:婁主編和貴出版社這是想全都要?”
紀拙頓了下,回複了這麽條消息。
很快,婁主編再有消息回複過來。
“婁主編:如果紀先生您願意的話,我們想獲取到您這些作品的海外出版授權。
婁主編:我們會竭盡全力做好您作品的海外出版工作,讓更多的海外讀者能看到您的作品。
婁主編:當然,如果紀先生您覺得我們胃口太大了的話,如果這次暫時還是單獨授權一兩本書的話。
婁主編:單純作爲一個華國的讀者,其實我最希望能獲得《夜遊酆都城》的授權。
拙而不凡:嗯?
婁主編:雖然有文化門檻,但您的讀者們足以克服這些進行閱讀,也算是一種文化輸出了。”
看着婁主編的話,紀拙頓了下,
拿着快子挑起面碗裏的面,
斟酌考慮了下,面放進了嘴裏,也給婁主編回複了句話。
“拙而不凡:貴出版社想幫我出版其他作品的海外版,原則上我肯定是同意的,畢竟我那幾本名下的作品海外版都是由貴出版社在出版。”
反正狗作者名下是這樣的,至于其他馬甲,婁主編又不知道。
“婁主編:謝謝紀先生您對我們出版社的信任。”
知道紀拙的話大概還有但是,不過婁主編還是将感謝的話提前講了。
“拙而不凡:不過,貴出版社負責我所有作品的海外出版的話,那我可能能給出的授權年限就比較短。”
之前紀拙按百分之十幾的版稅分成授權給德爾文出版社,《籠中鳥》《七日地獄》這些書海外出版授權,
都是有授權年限的,隻是稍長一些。
現在其他作品也都授權給德爾文出版社負責海外出版倒是沒啥問題,
但德爾文出版社拿了他這麽多作品的海外出版權,要還是授權那麽長,就不太合适了。
“婁主編:我們能夠理解紀先生您的顧慮。
婁主編:十年這個授權時間怎麽樣?
拙而不凡:太長了。”
婁主編很快就再回了消息過來,
紀拙身前面碗裏的面都已經吃完了,放下了快子,拿起手機回了條消息。
“婁主編:那紀先生您的意思是?”
“拙而不凡:五年。婁主編您覺得能接受嗎?”
紀拙給了個授權時間過後,
那頭的婁主編好半天都沒回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和德爾文出版社其他高層交流去了。
紀拙看沒消息回過來,
就站起了身,再看了眼面館旁邊牆上的菜單。
“……老闆,再給我來兩鹵雞腿,打包帶走。”
“好嘞,稍等。”
“……給。”
等着紀拙打包了兩鹵雞腿,
從面館裏出來,已經走回到小區裏,
婁主編才再回過來消息。
“婁主編:不好意思,讓紀先生您久等了。
婁主編:紀先生,您看關于授權年限,能不能再增加一點。
婁主編:增加一年,六年怎麽樣?
拙而不凡:行,那就六年吧。”
紀拙瞥了眼手機上婁主編回過來的消息,
答應了下來。
“婁主編:那您看授權合同的事情,一些細節問題。
婁主編:近期可能還需要來叨擾紀先生您一趟,您看您什麽時候有時間。
拙而不凡:合同細則确定過後,直接郵寄吧。”
紀拙這段時間還真沒啥時間,雖然說i名下的新書已經完稿,
但abc筆下的新書也要抓緊了,還有狗作者名下的新書。
“婁主編:行,那就按紀先生您說得來,合同确認過後,我們這邊将合同郵寄給紀先生您。”
再和婁主編确定了下海外出版授權的問題,
紀拙結束了和婁主編的交流。
……
“……吃飯了,我親愛的丈夫。”
白旗國,接近傍晚。
沃斯教授坐在沙發上,捧着筆記本電腦,看得如癡如醉。
旁邊,他的妻子将晚餐從廚房裏端了出來,
有些無奈地喊了沃斯一聲。
“啊?又到晚飯的時候了嗎?”
“是的,你已經又坐在那裏,捧着電腦,看那本小說稿件看了一下午。”
“沉浸在這本優秀,偉大的着作中,的确是容易讓人忽略時間的流逝。”
沃斯教授擡起頭對着妻子笑着說道,想扣上電腦起身吃晚飯,回頭望了望電腦屏幕上顯示着的稿子内容,
還有戀戀不舍。
“……诶,你的胡子怎麽還沒剃掉。早上的時候我不是已經提醒過你了嗎?”
妻子将從廚房端出來的面包片放到了餐桌上,看到了沃斯教授臉上還帶着的胡渣。
“你有跟我說過這件事兒嗎?”
“說過……不止今早說了,昨晚上我也提醒你了,但你似乎是沒什麽印象。”
妻子笑着玩笑道,
“沃斯,要不是知道你是在閱讀需要翻譯的稿件,我估計是需要去教堂請請神父,看需不需要給你驅驅邪了。”
沃斯教授有些尴尬,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放在沙發一邊,站起了身。
“一部好的作品,的确是讓人有些着迷。”
“我知道,那是部偉大的作品,你已經提過好些次了。其實我也很好奇,是怎麽樣的作品,能讓我的沃斯教授如此着迷。”
妻子的确是眼底流露出一些好奇來。
自從拿到‘平凡’篇章的完整稿件以來。
沃斯教授就跟着了魔一樣,
本來就跟學校請了假,用以專心翻譯這部作品。
這下拿到‘平凡’篇章稿件過後,沃斯妻子每天最多能看到沃斯教授的地方就是書房和客廳的沙發上,
沃斯總是捧着筆記本電腦,在書房裏,或者客廳沙發上,來回反複翻看着這部作品。
“……嗯,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沃斯看着妻子眼底的好奇,短暫猶豫了下,
還是沒将稿件拿給自己妻子看,隻是這樣說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妻子跟沃斯在餐桌旁坐下,吃起來晚飯。
兩人也閑說着些話,
“那你已經開始對這部作品進行翻譯了嗎?”
妻子扳了塊面包,放進嘴裏吃了口。
剛要吃東西的沃斯聞言不禁頓了下動作,
“嗯……還沒有。”
“事實上我連一個句子,一個詞彙都還沒開始翻譯。”
“所以這些天,你就是在反複地閱讀這部作品。”
“準确說是這部作品的一部分,我想完整的閱讀了這部作品,足夠深刻的理解這部作品的内容,再進行翻譯。”
“這樣,才不至于影響這位作家在這部作品中描述的東西,我不想因爲我的翻譯,讓這部作品的俄文版和法語版有了瑕疵。這是部偉大的作品!”
“我知道,你已經說過好多次了。”
“嗯……但這的确是本優秀的作品,越是閱讀,越是有這樣的感受。”
“我知道,我也期待這部作品了……不過,也希望我的沃斯教授,在閱讀這本作品的閑暇,将你的胡須剃一下,它已經有些長了。”
“我知道了……嗯……如果我忘記了,我晚上睡覺之前你再提醒我一下,我一定剃。”
“嗯,我的大文學翻譯家。吃飯的時候不用這麽着急。”
“……不,我得吃快點了。出版社那邊發來了這部作品的下半部分,這部作品已經完稿了!”
隻是瞥了眼手機,原本還吃着晚餐的沃斯教授就開始激動起來,
“那也把晚餐吃完。”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晚上餓得厲害,也會影響我閱讀這部作品。”
“嗯……”
沃斯教授應着,然後有些快的,囫囵而風卷殘雲地吃完了這頓晚餐,
讓他好幾天沒剃的胡須上沾上了些食物的殘渣,
最後拿了張紙巾抹了把嘴巴,
沃斯教授就在自己妻子的招呼聲下,
捧起放在旁邊的電腦,端起杯水,進了書房。
“你慢點……先喝口水,吃這麽着急,一會兒噎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水我端上了。”
就這麽胡亂應着,沃斯教授匆匆進了書房。
端着的水隻是淺淺抿了一口,就再放到了旁邊,
筆記本電腦在桌上放下,沃斯教授也坐了下來。
急匆匆吃完晚飯,就爲了能早點看到《平凡與偉大》後面,‘偉大’篇章的内容,
這會兒,坐在書房裏,對着亮着屏幕的電腦,
沃斯教授又反倒是不着急了。
他先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看‘平凡’篇章。
在吃晚餐之前,這一遍看‘平凡’篇章的内容還沒看完。
猶豫了下,
沃斯教授還是選擇沒去直接看‘偉大’篇章的内容,
爲了情緒的連貫,沃斯教授決定還是接着先前看到的地方,
繼續往下閱讀,再一次看完‘平凡’篇章後,再繼續閱讀‘偉大’篇章。
……
《平凡與偉大》,
平凡篇章的内容依舊往下進展。
小霍斯因爲擔心跟不上作物耕種的進度,害怕耕種的時節過了家裏田地的糧食還沒耕種完,
于是在一塊田地裏耕種到深夜,卻因爲這兒看到了瓦琳娜嬸嬸也在夜裏在田地耕種。
而就在前幾天的時候,小霍斯還聽蜜莉亞太太說了爲什麽村子裏的女人不能下田一起耕種,
因爲神和教會的旨意,因爲神對男人和女人的分工,所以女人隻能待在家裏,
而白天的時候,小霍斯在田地裏的确看不到有女人的身影。
但就在這夜裏,小霍斯卻看到瓦琳娜嬸嬸在田地耕種。
他爲此,好像明白了些事情,
比如瓦琳娜嬸嬸和伯頓叔叔家爲什麽有那麽多田地還是耕種的比别人家快,
原來是瓦琳娜嬸嬸會在夜裏出來耕種。
但好像又更加疑惑,
瓦琳娜嬸嬸不害怕神和教會的懲罰嗎?
是因爲格斯爺爺說伯頓叔叔一家是村子裏對神最虔誠的信徒,
所以這是神對瓦琳娜嬸嬸一家的恩典和卷顧嗎?
小霍斯汗水在夜裏也往田地裏滴落,
一邊耕種着,一邊腦海中充斥着疑惑。
“……小霍斯?”
小霍斯又在田地裏近乎摸索着,他在夜裏看不太清楚東西,又再耕種了段田地過後,
身後有人走了過來,壓低着聲音喊着小霍斯,
小霍斯轉過頭,是瓦琳娜嬸嬸。
“瓦琳娜嬸嬸……你,田地裏的耕種完了嗎?”
小霍斯有些不安,因爲他知道瓦琳娜嬸嬸這時候過來是幹嘛,
是幫他耕種他田地裏的作物,
那樣,不僅僅是瓦琳娜嬸嬸,他好像也違背了神的旨意,
而他父親死去的那一幕,總是讓他對這種事情充滿了恐懼。
“對。我那邊已經種完了。小霍斯,我從那頭幫你耕種吧。”
瓦琳娜嬸嬸卻笑着對着小霍斯說了句,
就走到了前面,到小霍斯這塊田地的另一頭,拿着小霍斯帶來的作物種,勞作起來。
小霍斯沒有拒絕,
雖然他恐懼不安,但如果有人能夠幫助他一起耕種,那他今晚就能再多耕種一些田地。
小霍斯緊張地,再來回望了望周圍,
隻是周圍漆黑着,他也看不清楚,隻是能看不到不遠處身影模湖的瓦琳娜嬸嬸。
就這樣忐忑地,小霍斯再彎下了腰,繼續拿着農具,在田地耕種着。
隻是時不時就又要再擡起頭,似乎是怕有人像剛才他那樣,注意到正在田地裏幫他耕種作物的瓦琳娜嬸嬸。
當天晚上,小霍斯一直耕種到深夜,
這一整塊需要耕種的田地都已經種下了作物。
遠比之前小霍斯獨自一人耕種時耕種的更多。
但也讓小霍斯格外的不安而緊張,但凡周圍有些風吹草動,他整個人就緊繃很厲害。
因爲今晚耕種的這些田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瓦琳娜嬸嬸幫他種下的。
瓦琳娜嬸嬸就像是能适應晚上的夜色,僅僅是借着一些月光,就能在田地裏耕種的很快。
“……小霍斯……我就走了啊,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瓦琳娜嬸嬸幫小霍斯耕種完了這一塊田地,就離開了。
小霍斯望着瓦琳娜嬸嬸在夜裏越走越遠,
也不知道瓦琳娜嬸嬸是去别得地方耕種了,還是就回去了。
等着看不到瓦琳娜嬸嬸的身影過後,
小霍斯再轉過了頭,望着夜裏,已經耕種上作物的田地,
眼底漸流露出一些迷茫。
然後再重新逐漸不安而緊張,
再來回望了望,小霍斯也拿起農具和瓦琳娜嬸嬸之前給的那黑面包,回了家裏。
回到家裏的小霍斯,
将那幾塊黑面包就着水吃了,
就躺在了床上。
可即便是回到了家裏,他不安的情緒依舊在。
他父親死去的那一幕,他在父親墳墓前偷偷埋下那個小墓碑的一幕,
還有今晚瓦琳娜嬸嬸幫他種植了一片田地裏作物的景象,
都在腦海中來回徘回,
讓他不安,甚至恐怖。
即便隻是屋外風吹過的聲音,都讓小霍斯恐懼地抓緊了身上沒脫下的粗布衣。
“父親……梅迪奧克……”
他喊着自己父親的名字,
不過最後,還是因爲一整天的勞作,實在是太疲憊了,
小霍斯還是在恐懼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過去。
這一覺,
小霍斯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醒,
不知道是因爲昨晚的疲憊,還是不安,
睜開眼睛的小霍斯看到屋外陽光透進屋裏,才豁然驚醒,
而即便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依舊感覺頭特的厲害。
然後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又再有些不安。
直到出了睡覺的房間,
屋子裏依舊如同往常一樣,
沒有教堂的人來砸開他家的門,屋外也沒有其他聲音。
小霍斯的緊張和不安才逐漸褪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