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狐看來,他做這些并沒有什麽大不了。雖然律香川年紀沒有他大,可是官職卻比他高,他向律香川下跪,按律是理所當然。
而且這時候他是真心實意向律香川下跪的。律香川的那番話語,是深深的打動了他,他才是情之所至,向律香川行此大禮。
但是他又知道律香川向來就與人不同。律香川叫他們這些人過去問話,或者布置工作的時候,都是喜歡讓他們坐下,而不是讓他們站着,這在其他的上級那裏,是根本不可能的。
隻有在律香川這裏,才是這樣。
知道了律香川的這些怪癖,對于律香川現在這樣的神情,他就能夠理解了。律香川并不是對他們這些人有什麽反感,而是反感他們的這些繁文缛節。
因此他是對律香川說道:“大人教訓的是,小人受教了。”
律香川也知道管狐這樣的行爲,一時半會兒的是改不掉的,這是多少年形成的習慣,其他人都這樣,隻有他這裏與别人不同,他怎麽可能讓人們一下就完全擺脫開過去。
因此他是說道:“算了,先生自去做事吧!我看你們這些人,臨時工棚都是還沒有搭起,這一點可是要抓緊。”
他們所在的這個莫家坊村,雖然說是一個鄉村,但是村莊可并不怎麽大,怎麽可能一下容納下他們這麽多人?
所以,臨時工棚的搭建,可就是非常重要了,要不然,他們晚上住哪裏?
這事管狐自然也知道馬虎不得,因此聽了律香川的話後,他是立馬走到一邊,招呼人手,去砍樹,搭工棚。
看到周圍的人都是忙了起來,律香川也是沉澱了下來,此時他無事可做,站在高處,看着周圍這些墾荒的人群,律香川心裏是頗多感慨。
在以前,在他的那個時代,他都是被人領導,被人驅使的,可是現在,在這裏,他終于是可以領導别人了。這種指揮别人做事的感覺,還真的是很爽的。
以前看别人寫書,說權力對于一個人來說,是有瘾的。現在看來,還真是這麽回事。隻是,他可不能隻沉迷于這種做老大的感覺,同時也要爲這裏的這些人做些實事呀!
對此,律香川心裏已經是做好了準備。此番帶着這些人在這裏墾荒,可不就是爲這些人在做事嗎?就墾荒這事,律香川心裏可還有一個大計劃呢!
對于王顯那些人,律香川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得罪這些豪門大族是肯定的。他心裏早已經有了預期,對此就不會太在意。
豪門大族的權利,已經是到了非壓縮不可的地步了。面對他們,他當然不可能退縮。而大族們若是想跟他鬥,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好了。
他以後可是還要跟袁紹,曹操這些猛人正面杠一下子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豪門大強。眼前的這些人,隻是準豪強而已,或者說,連準豪強都還不是,隻是僞豪強。
那他就拿他們來試試手好了。
一天的時間眨眼即過,晚上管狐他們來給律香川彙總的時候,律香川才如道他們今天,總共又隻是開墾了八百多畝荒地。
以他們這麽多的人手,才墾出這麽多的土地,進度是有些慢了。不過,這和王家人的阻撓也不無關系,那事耽誤了他們太多的時間。
“大人,今天又是有近百人願意加入到我們的墾荒隊伍裏來,看來我們的墾荒行動,是取到了作用了。”說完墾荒的成果,管狐又是說道。
律香川道:“這是正常的,看到我們是在做實事,搞民生,那些對我們心有懷疑的鄉民,是會對我們改變看法,轉而相信我們的。等到那些宣傳畫各處張貼起來後,被感化的人應該還會更多。”
他說的宣傳畫,當然就是他自己創作的那幅。那畫律香川不是請管狐讓人去複制了嗎?相信很快也就會繪制出很多幅來的吧!
這話,聽得管狐柳直等人是頻頻點頭。律香川那幅畫的威力,不但普通人看了覺得震撼,就是他們幾個,内心裏都是深深的被打動。
若是他們以後,建設的鄉村都是那個樣,他們就生活在那麽甯靜安逸的地方,管狐柳直等人真是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白活。
“對于這些新投奔我們而來的鄉民,先生也要仔細的登記在冊!雖然他們不是我們的兵卒。但是将他們明令造冊,也是很有必要的。這樣不但便于管理,還是我們未來力量的補充。這事可馬虎不得。”
對于這些民伕,律香川的意思,是也要對他們進行半軍事化的管理。這是沒有辦法的。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不強健自己,那是根本混不下去的。
管狐聽了律香川的話,點頭說道:“這個小人知道。”
看看沒什麽事,律香川對柳直何才林異三人說道:“三位沒什麽事就先去休息吧!明天你們可是還有得忙呢!今天就到這裏。管先生先留下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柳直等人墾了一天荒,也真是有點兒累了,遂是辭别了律香川出來。看到他們都是走遠,律香川對管狐說道:“管先生,墾荒咱們是已經在進行中了。這事一開始,那就停不下來。不過,現在這些事,咱們暫時還用不到耕牛。但是耕種之時,卻是少不得耕牛啊!不知先生手中,有多少耕牛。”
管狐其實是沒有耕牛的,但是他招集攏來的那一千多人裏面,應該是有人有的吧!這麽多的人,難道會連一頭耕牛都是沒有的嗎?
管狐聃顔說道:“這個事小人其實也是想過的。那一千民伕之中,隻是有二十幾頭耕牛。這樣的數量,肯定是不敷我們使用的,所以到下種時節,隻怕還是要用人力。”
他們幾千人,少說也能墾得幾萬畝土地。現在耕牛隻有這麽多,怎麽能夠滿足他們的需要呢?
真是時時處處,一些小事,都是能夠難倒他們這些英雄漢呀!
“若是從一些大戶手中,借得耕牛過來,可是能夠緩解得了我們這裏耕牛短缺的困難麽?”律香川尋思着問。
管狐說道:“别人的耕牛,怎麽會借給咱們耕種。那時候,可不單是我們需要耕牛,别人也是需要耕牛啊!農忙時節,大家可是都會重合在一起的。并不會岔開。”
是呀,大家都是在一個地域之内的,你要耕種之時,别人不是也要耕種嗎?人家哪裏有牛可以租借給你?管狐還在心裏暗暗奇怪律香川怎麽會沒有想到這一點。
律香川點了點頭,說道:“确實如此。這事現在也想不出個結果來,那就暫時放到一邊吧!不管了。”
把耕牛的事擱置起來,律香川讓管狐也回去休息。墾荒屯田雖然是一項利國利民的大事,可惜就他們這樣的家底,中間不知是還會遭遇到多少的困難。
一窮二白中要把一切組織建立起來,真是難上加難呀!
好在古人做事,本來就是多靠人力,就算他們沒有耕牛,不是還有這麽多人嗎?這個時候的人們種地,怕是純用人力的也不少吧!律香川記得他小時候看西遊記三打白骨精,那裏面的民夫老漢一家,耕地還是人拉犁呢!
可見牛耕犁這時候雖然說已經推廣,但并不是每個農民家庭,都是能擁有耕牛的。
他們這裏沒有充足的耕牛,對土地的耕作,倒是并沒有決定性的影響。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