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黃辟谷嚎出聲,他也同樣被那股膨脹的力量給推得飛了起來,如同一隻死狗一般“啪嗒”摔落到地上,砸起了一地的灰塵……
“當!”監考官敲響了小銅鑼,宣判了這場會試的勝者是楊風。
“好呀,風子,你是我們紅木嶺的驕傲!我們紅木嶺的人打進十六強了!”周大福等人喜不自勝。
黃辟谷等諸多敗在楊風手裏的人卻愈加不服氣:“一個罪人,竟然能夠打進十六強,這也太不公平了!他身上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我們要求裁判組徹查!”
“我看他就是個魔教妖人,不然他身上那詭異的力量從何而來?我們對裁判組放任魔教妖人參加會試深感失望!”
“我們要替五行門除惡!”衆人紛紛慷慨陳詞。
然而這些話也隻是私底下說說而已,并沒有人敢把這些話說給裁判組聽。同時這些泛泛之輩自然也是連裁判組的宗師們的面都是見不着的。
“風子,恭喜你呀,打進十六強,就是巡天護法的候補人選了,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謝方吾、劉浩農等人紛紛向楊風祝賀道。
楊風心裏卻很清楚,自己隻是一個罪人,連普通修真弟子的身份都不能獲得,又如何敢想什麽巡天護法?
這天吃過晚飯後,他獨自一人來到後山眺望山景。
此刻正是酉時,太陽尚未下山,金色的餘輝照射在白雲台峰頂上,将白雲台峰頂染得格外金碧輝煌,而白雲台峰頂的标志——天劍石峰也如同一柄正在被催發的仙劍,放射着絢麗的光彩直刺天穹。而在石峰之下則是茫茫的無邊無際的雲海,雲海下間或露出一座座山峰,宛如海上的仙島。島間不時有一群群仙鶴飛起又降落。
這白雲台正是仙鶴群聚之處,因而那些得道宗師們也都喜歡馴服一隻仙鶴當作坐騎,這樣既可以同駕馭着仙劍飛來飛去的弟子們有所區别,也顯出他們的道行高深以及對成仙得道的企盼。
楊風對于這一切自然是充耳不聞,他現在隻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明天可以見到趙雪琴了。
不知爲什麽,楊風是如此的渴望想見到趙雪琴,他就是想見上她一面,哪怕隔得遠遠的看她一眼也好。除此之外并沒有别的想法。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仍然陷進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責中。他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斷了“欲念”沒有?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一塊巨石背後傳來了說話聲。他本來不想偷聽别人的談話,但那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卻不容他抗拒就進入到了他的耳中。
“趙師妹,恭喜你呀,今天又勝了一局,看來今年衛冕已經成定局了。”一個粗犷的男聲說道。
“此時說這些恐怕爲時過早,今年會試不比往常,各門中精英盡出,大有後浪追前浪之勢,吾豈敢掉以輕心?”另一個輕柔的女聲淡淡道。
楊風隻覺得這女子的聲音非常熟悉,忙悄悄探出一隻眼睛向巨石那邊看過去……
這一看他頓時便呆住了。原來那女子正是趙雪琴。隻見她穿着一襲雪白的長裙,在一名高大魁梧、英俊潇灑的白雲宮的弟子陪伴下款款前行,似乎也是在散步。但二人走在此間,卻和周圍的環境非常融洽,宛如一對仙侶正漫步雲間。
楊風一時間看得呆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同時也有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那名白雲宮的弟子楊風也是見過的,似乎也是一名巡天護法,當初他被曾禮審判時,此人似乎也在場。不過他卻不清楚他姓甚名誰,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姓。
隻聽那男子繼續說道:“趙師妹,劣兄的看法卻恰恰相反,劣兄并不覺得本屆會試有多少精英人才,大多是些被師長揠苗助長之輩,且怪事多多,比如允許那些罪人參加會試,這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罪人參加會試亦無不可吧。”趙雪琴望着天邊的一片雲彩淡淡道。
“罪人被允許參加會試,乃是爲了充數,以避免人數呈單數時會有人輪空而進級,從而對其他人不公。罪人的作用也僅此而已。但今年的這個罪人竟然還過關斬将,打進了十六強,這真是讓人看不懂了!”
“罪人若有本事,過關斬将又如何?”
“趙師妹,咱們且不讨論這事的是是非非。劣兄聽說這罪人名叫楊風,乃是當年由師妹你押送回戒律堂的,你對他可否還有印象?”
“印象?”趙雪琴努力在腦海裏搜尋着記憶。由于已經隔了一年多,被趙雪琴押送回戒律堂的又何止一人?因此她對此人實在已經沒有了什麽印象。
“趙師妹,聽說明天和你對陣的就是那名罪人!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啊,一定要打滅他的威風!”那男子氣哼哼道。
趙雪琴冷峻的嘴角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趙師妹,你笑得真好看……會試結束後,劣兄就請吾師向無心大師說媒如何?”
“說媒?”趙雪琴斂去了笑容,微露出了一絲詫異。
“趙師妹,實不相瞞,劣兄心儀師妹久矣,此番無論如何也要了卻此段情意……隻要無心大師應允,吾自當來迎取師妹過舍……”那男子越說越眉飛色舞,他的腦袋也越發挨近趙雪琴的臉頰。趙雪琴似乎也并無惡感,隻是靜靜地聽他表白。
但楊風卻聽不下去了,隻覺得腦袋裏嗡嗡響個不停:“原來趙師姐身邊早已有護花使者守候,我在這裏又算什麽呢……”
當下他默默地轉身向遠處走去,一時間隻覺得心灰意冷,原先燃起的想要見到趙雪琴的熱忱也不複存在。
心,莫名其妙地痛得厲害。
心痛是爲了誰?爲了那個象仙子一樣的女子麽?
“斷絕欲念!”半夜裏,躺在卧榻上的楊風忽然朝自己狂吼了一聲。
“小子,深更半夜的吵什麽吵?”幾個被驚醒的罪人氣惱地沖楊風喝叱道。
楊風雖然被允許參加五行門會試,晚上卻仍然不得不回到罪人居住的房間裏睡覺。這是一個大通鋪,幾十個人都睡在一張榻上。楊風這樣一嚷嚷,自然影響到了其他人。
“小子,因何嚷嚷‘斷絕欲念’啊?可是心中有欲念未除?”銀發老罪人道明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