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之将怪魚屍體擲在地上,輕聲對趙雪琴道:“這應該是來自蠻荒之地的人魚族,不知爲何會出現在這鬧市街頭,且瘋狂襲擊路人,已經咬死咬傷了一二十人,弟不得不出手制止了這些人魚族作惡。因擔心暴露修真氣息,弟僅用蠻力将它們擊殺,并未使用修真之術。”
趙師姐點了點頭道:“你做得對,能不暴露修真氣息盡量不要暴露,好了,我們現在去現場看看吧。”趙師姐最後一段話是對我們大家所有人說的。
于是我們幾個人都跟着趙師姐走了出去,來到了一遍狼藉、彌漫着刺鼻血腥味的大街上。
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不少死者和傷者,一些死者的親屬在哭嚎,一些人則在忙着救治傷者,歎息聲和咒罵聲不絕于耳。
“這裏是青龍門的地盤,青龍門的弟子理應擔負起護祐一方生靈的重任!但是他們竟然如此玩忽職守,放任人魚族作惡,真是豈有此理!”應小山氣得破口大罵道。
“我看倒也不是他們故意玩忽職守,青龍門的弟子皆平庸之輩,如何能夠降服得住這些兇惡的人魚?”另一名巡天弟子姜紅火插言道。
“青龍門實際實力相當于二十一級道者以上的人并不在少數,僅僅因爲某種原因不能突破而已。而這些人魚等級最多和修者巅峰大體相當,他們如何不能降服?而且他們人數衆多,光以多打少,就算不用修真之術,人人吐口唾沫,都淹死這些人魚了!”應小山喋喋不休道。
“鄭師弟,你怎樣看?”趙雪琴看着鄭文之道。
楊風已經看出,在他們這幾個人中,鄭文之的實力應該僅次于趙雪琴,而應小山、姜紅火和仇大海的實力相對要差一些。姜、仇兩人别說突破到道者的進境,就連修者巅峰都還未達到,隻能算是高級修者。
因而自然是鄭文之最受趙雪琴重視。至于楊風,大概連姜、仇兩人都瞧他不上。
“趙師姐,我覺得這件事情十分蹊跷,人魚族的領域遠在萬裏之外的蠻荒,它們如何會來到這人煙繁盛之地很令人困惑。我認爲它們不是從蠻荒與浩瀚神州的邊界之地一步步進入到這裏的,而一定是通過了其他的途徑,如傳送門。而且這個傳送門一定就在這附近,不會離得太遠。”鄭文之神色鄭重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趙雪琴看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鄭師弟,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以神念探查過了,這附近的确就有一個傳送門,而且就在東北方兩三百步遠的地方。”
傳送門也即修真人士說的道門、法門或者玄門,它能使人從一個地方快速地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無論距離有多遠,傳送則隻需要短短的一瞬。傳送門有兩種,一種是自然形成的,位置也是固定不變的,不會移動的。這種傳送門往往是一個世界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因位置極其重要,附近往有大量的軍隊或法力強大的修真人士守衛。據說浩瀚神州共有七、八處這樣的傳送門,分别通往不同的國度和地域。還有一處甚至能到達神魔界!但那裏卻并非是普通人能夠到達的地方,那裏不僅有修真強者守衛,更有異常複雜的陣法,以及先人留下的禁制,可以說是防範相當森嚴。
以上說的是自然形成的,還有一種則是由修真之人開啓的。如楊風和趙雪琴去藏劍峰時就由道明師祖開啓了一個法門。而要能開啓法門,修真等級最少要達到四十一級,也就是說,必須要突破到道師的境界!而不同級别的道師,開啓的法門也都是不一樣的,低級别的道師,開啓的法門僅能将自己或者别人傳送到幾裏、十幾裏之外,高級别的則能将人傳送到幾十裏、幾百裏乃至上千裏之外。而煉氣士則更是能将人傳送到幾千裏、幾萬裏乃至幾十萬裏之外,瞬息之間就可周遊世界,三山五嶽任意來去,完全由自己的心意。
不過這還不算最高境界。如果達到了真人的級别,據說将可以開啓通往其他位面的門戶,上可通達天庭,下可深入地府!但放眼整個軒轅界位面,又有幾人能達到真人的境界?據說從一萬年前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沒有真人了,真人,站據人類修真界最巅峰的強者,隻存在于傳說中!
“趙師姐,出現在這裏的傳送門究竟是自然形成的,還是被修真之人開啓的呢?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該怎樣關閉?如果是被修真之人開啓的,那又該怎樣應對呢?”楊風問道。
”用五行封門咒封閉,如果是修真之人開啓的,那要看是我正道之人開啓的,還是魔教之徙開啓的?如果是魔教之徒開啓的,恐怕就有些麻煩。”趙雪琴神色凝重道。
“我們多次來過這裏,還從未發現這裏有過自然形成的傳送門,因此可以肯定,此次出現的傳送門一定是被修真之人所開啓!從他開啓傳送門、将遠在萬裏之外的人魚族送到這裏來禍害生靈的舉止可以看出,此人一定非我正道人士,而是魔教妖人!此外,此人功力一定也非同尋常,應該是五十一級以上的高級魔道師!”鄭文之道。
“敵人等級如此之高,我們哪是他的對手啊,還是發信号通知掌門和掌教吧!”仇大海臉上變色道。
“目前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如此張惶失措,真是丢我們正道之人的臉!”姜紅火則不滿地喝斥道。
忽然他們的耳畔響起了急雨般的馬蹄聲,隻見十來個青龍門的弟子來到了跟前,一齊滾鞍下馬,拜伏在地,其中一名爲首者口稱道:“各位巡天執法大人,青龍門外門第十五分舵陳大齊率巡檢弟子來拜,請恕來遲之罪!”
“陳大齊,此地混入妖邪人魚族禍害蒼生,你們爲何不及時巡檢,也不上報巡天司?如今生靈塗炭,你等該當何罪?”應小山大喝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