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明白,芸兒怎麽會看上這個傻小子的?而且要我們帶活蹦亂跳的回去,死的不行,傷的也不行。”張木虎則搖頭道。
“聽說帶這小子回去不僅僅是芸兒的主意,教主也對這小子感興趣得緊呢。”劉金月道。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隐情呢?爲什麽這個臭小子會吸引教主他老人家的目光?”餘得天問道。
“據情報透露,這小子身上有五行神龍珏和修羅鎖魂珠的力量,這小子在五行門的所謂五行會試上曾經以一個罪人的身份大出風頭,而他憑借的力量就是五行神龍珏和修羅鎖魂珠!”黃自成道。
“五行神龍珏和修羅鎖魂珠的力量怎麽會一齊在他的身上顯現?這兩種力量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就像咱們的人碰到了那些自诩爲正道的家夥,或者像那些自诩爲正道的家夥碰到了咱們,那是一定要分出勝負,甚至生死立現的!”李有志道。
“不錯,這兩種力量的确不可能相融的,而且那兩樣上古神器早就在一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同歸于盡、一齊損毀了,又怎麽會出現在一萬年後的今天?”張木虎搖頭道。
“但是這小子的身上确實有某種古怪啊,要不然也不會引出道明那個老牛鼻子,并且收他爲關門弟子!本來上次牛左護法就可以将他帶回聖教,但是他竟然看走了眼,給人家輸入血氣,想弄死這小子,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怎麽回事,竟然沒有死,反而還活得更加自在,的确是奇怪得很。”餘得天道。
“不過芸兒怎麽會看上這傻小子呢?而且還通過了教主要求咱們将人帶回去?”李有志道。
“芸兒是教主的寶貝,芸兒看上了什麽東西說要弄回去,你敢違抗?”黃自成道。
“好了,你們都别廢話了,趕快把人帶回去吧!這趙雪琴總算識趣,自己抹了脖子,也省得咱們多費手腳!”杜瑛冷哼道。
黃自成也接過話茬道:“老三、老四,你們兩個把人扶起來,老五、老六、老七你們負責警戒!”
李有志和張木虎便欲上前扶起昏死過去的楊風。
但就在這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楊風的身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這人也是一襲黑袍,從裝束上看和他們是差不多,但是這人冷镬的眼神和敵視的神态卻又讓他們覺得這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們的同路人。當下衆人都是一驚,不敢過于靠近這黑袍人,僵持了一會,杜瑛上前小心翼翼道:“前輩,可是我聖教中人,,或是和我聖教有何瓜葛?”
黑袍人沉默着,并沒有發出一言一語。
黃自成也上前問了一遍相同的話。
黑袍人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地擡起頭,用一雙空洞的眼神望着對方,從嘴巴裏崩出一個字:“滾!”
黑袍人的态度一下将七絕使者全都惹火了,衆人全都亮出了法器,身上也迸出了玄色真氣護罩,杜瑛的法杖上甚至有黑色的雷電萦繞,騰騰殺氣立顯。
黃自成雖然隻是七絕使者中的老二,但爲人處事方面顯然比老大杜瑛更加老練,當下急忙拼命用神念制止了衆人的沖動:“千萬不可和他發生沖突,此人功力深不可測,當是道師高級也!咱們暫且撤退……”
“不打一架試試?咱們七絕使者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張木虎不服氣道。
“聽老二的,咱們撤!”杜瑛也終于清醒了過來,用神念對衆人說道。
于是這些七絕使者便都撤入桃花林裏去了。現場隻剩下了血泊中的趙雪琴、仍然昏迷不醒的楊風和那位神秘的黑袍人。
黑袍人的目光似乎根本都未觸及地上的一男一女一下,隻是茫然地環顧着四周,似在焦慮地搜尋着什麽。爾後又擡頭眺望天穹,遍視周圍的群山,失望的神色終于浮現于臉上,彰顯沮喪、失落、困惑之意,最終又将目光拉回到了地面上,看向那一對年輕男女。
他的目光先在趙雪琴的臉上凝視了片刻,現出一絲驚訝之意,但很快又搖搖頭,喃喃自語道:“不,你不是她,你不是珏兒,雖然你和她都是一樣的絕世容顔,容貌也是如此的相似,但你太年輕,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沒有她的氣息……”
他的目光離開了趙雪琴,又移到了楊風身上,也是一聲嗟歎:“小子,别睡了,該起來了!宿主怎麽會是你呢?老天真是無眼!不過老天既然選擇了你,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同時珏兒喜歡這個宿地,說是有家的感覺。既然珏兒喜歡,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珏兒、珏兒,你到底在哪裏?你爲什麽躲着我不露面呢?我都說了我改……”
黑袍人自言自語了一陣,又再次将目光投向四周,忽然發出一聲悲怆的吟嘯:“珏兒、珏兒,你出來呀,不要躲着我!!!”
狂呼了一陣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楊風的身上,盯着他胸口的某個地方凝視着,那裏正是原先楊風挂着吊墜、現在隻剩下了一個烙印的地方。此刻那裏似乎有鈕扣大的一個圓形的黑斑。這個黑斑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當然,如果你湊近了看、且你又是修真之人的話,你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黑斑,而是一個小小的類似黑洞那樣的漩渦,從漩渦裏不時會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光芒。其他人也許會莫名其妙、不明就理,甚至會以爲自己看花了眼。但是修真之人卻明白,這其實是一個門戶。
“門戶仍然不穩定,我無法回到宿地,還是把宿主弄醒吧。”黑袍人說着,手指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閃電——這閃電同杜瑛法杖上的閃電很像,莫非它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黑袍人将手指朝楊風一指,黑色的閃電頓時如一個精靈飚竄到了楊風的額頭上,暴閃了那麽兩三下後,楊風一下睜開了眼睛,并條件反射似地跳了起來。
不過他就像沒看到黑袍人一樣,眼裏隻有躺在血泊中的趙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