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不妄山周遭一千裏乃是我五行門防範最森嚴之地,魔教妖人如何敢去?”
“那究竟是什麽事呢?”
“誰知道呢?回去了不就知道了?”唐如月對姜姗姗剛才的搶白仍頗有不滿,當下給出姜姗姗一個白眼道。
姜姗姗嘻嘻一笑道:“大師姐,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生氣你個鬼啊,禦好你的劍,小心撞到了山石!”唐如月笑罵道。
幾個時辰後,衆人的飛劍依次降落在了不妄山白雲台前面的大廣場上,隻見這裏已經聚集了數以千計的五行門的弟子,不僅有白雲宮的弟子,還有青龍門、昆侖派、南海派、蜀山派等其他派的弟子,其熱鬧的光景幾乎可以同前不久舉行的五行會試相媲美,甚至還要更盛一些。有的人或立在飛劍上,懸在離地面三尺高的空中,有的或者立在其他可以禦起來的法器上,至于長老級别的人物,則大多坐在仙鶴上。每個角落裏都是人,所有的人都在那裏議論紛紛,由于說話的人太多,隻能聽見一片嗡嗡嗡嗡的聲音,根本就聽不清人們在說什麽。
巡天執法弟子也呆在廣場的一角,等待着首座的命令。閑暇之餘,他們也悄悄向别人打聽情況,但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問搖頭三不知,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連一些高級别的長老都和他們一樣是一頭的霧水,一臉的茫然。估計隻有掌門級别的人物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們的臉色都相當嚴峻和陰沉,他們全都向着五行門各派議事的最高場所——飛鳳閣趕去。沒有人敢攔住他們,打聽事情的真相。
楊風離開了巡天執法弟子的隊伍,在廣場上閑逛着,打算去找幾個熟人聊一聊。沒多久,他還真碰到了幾個熟人。他們正是他以前在紅木嶺跟着高大海學習時的周大福、謝方吾、劉浩農,以及原青龍門的弟子段貴生、龍好朋和曾鳳飛。
周大福等人的級别比五行會試時又有提高,大概都已經到了十七、八級,已經算是高級修者了,修煉的速度也不可謂不快,不過和楊風相比,卻已經差得遠了。雖然楊風在戰勝了張小元之後,也才突破到了第十六級,和他們還差了一兩個等級,但楊風要超過他們其實隻是旦夕之間的事。
卻說周大福等人見到楊風時,眼裏都露出欣喜的神情,過來和他問長問短,周大福甚至還想抓住楊風,将他抛往空中“打油”,但段貴生卻制止道:“大福師弟,不可胡來,風子現在可是我們的師叔,不能這麽沒大沒小的!”
周大福一聽忙松開了拽住楊風胳膊的手,臉上也現出一絲尴尬的神情,嘿嘿笑道:“我都忘了風子是師叔級别的人物了呢,不過在我心裏,風子永遠是我們的好兄弟!”
謝方吾道:“咱們對外當風子是師叔,對內當風子是兄弟,風子你看怎麽樣?”
“你們最好别叫我什麽師叔,叫我風子就行了。對了,你們打聽到了什麽消息了沒有?”楊風看着衆人道。
衆人一齊搖頭道:“你當‘師叔’的都打聽不到消息,我們哪裏打聽得到?我們隻知道五行門各派精英被召集到此,的确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至于是什麽重大事情,卻不得而知。”
“你們不知道,我可知道!”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在衆人身後響起。
衆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黃辟谷。周大福率先嗤道:“黃屁股,你知道什麽?少吹牛!”
“我當然不是吹牛!”黃辟谷紅着臉争辯了一句,同時将目光望向了楊風,目光中似乎含有某種高深的意味,“而且我還知道這件事情同風子道友有關系。請原諒我不叫你‘師叔’,因爲這件事情宣布後,你可能就不是師叔了。”
“你胡扯什麽?怎麽又針對風子?是不是仍然不服氣?”周大福喝道。
“我不是不服氣,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信就走着瞧!”黃辟谷邊說邊往外走。
“站住,你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許走!”謝方吾、劉浩農、龍好朋、曾鳳飛等人分成幾個方向截住了他的去路。
正在這時,一名駕着仙鶴的長老來到了跟前,對楊風大聲說道:“楊風,你現在立刻跟我到飛鳳閣去聽宣,不得有誤!”
楊風吃了一驚道:“什、什麽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多問無益!”長老冷冷地抛下一句,加鶴飛馳而去。
“風子,難道真的有對你不利的事?”周大福等人都替楊風擔心了起來。
謝方吾則吆喝道:“先把這黃辟谷扣下,風子若有事,就宰了這家夥!”
“你們别亂來啊,風子道友有事,和我什麽相幹?唉,這真是禍從口出,不該多嘴啊,言多必失……”黃辟谷一臉無辜道。
“你們把他放了吧,别爲難他。我有事和他有什麽相幹呢?再說我現在也不是當初被冤枉的罪人,怎麽就見得會有事啊?”楊風對衆人說道。
“風子,那你自己多留神點,我們等着聽你的好消息。”周大福道。
“我自認問心無愧,沒做對不起五行門的事,我相信掌教他們也不會将我怎麽樣。”楊風安慰衆人道。不過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心裏還是有幾分疑惑:難道是因爲痛打張小元的事情引起了五行門各位宗師的不滿?應該不可能啊,張小元才是什麽級别的人物,會驚動五行門各位宗師?何況當時楊風痛揍張小元時,曾執法首座他們都在場,他們也沒阻止他啊。看來不是這件事情。那是什麽事情呢?
楊風告别了周大福等人,忐忑不安地向飛鳳閣走去。
楊風一進去便感到了氣氛明顯不同。隻見五行門各派掌門和長老級的人物全部在坐,每一個人都像泥塑的三清雕像一樣神情肅然、正襟危坐,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就像塗了一層霜,令人從骨頭裏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楊風一看這架勢,就明白各位宗師們又把他當成了罪人來過堂。楊風實在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又犯了什麽錯誤了?不過他們就算要治他的罪,他也不擔心,因爲畢竟自己是道明師祖的關門弟子,是師叔級的人物,難道他們連道明師祖的面子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