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鮮紅的血漬,楊風心中再次燃燒起熊熊的火焰,并将他的火焰全部都燃燒到了她的身上,直到燒進了她的心裏……
紫色的霧氣漸漸淡去,又露出了天空和大地,楊風和葉芸兒相互依偎着坐在一起,兩人的頭也挨得很近。
“疼嗎?”楊風輕輕撩開葉芸兒的秀發,在她的耳邊呢喃道。
“疼,但是更快樂,因此我隻記得快樂,不記得了疼。”葉芸兒的眸子裏仍閃着亢奮的光。
激情漸漸過去了,兩人心中的火熱也漸漸地降了下來。
楊風忽然間感到有點沮喪和失落。是的,沮喪和失落。
雖然她的第一次給了他,但是他的第一次也給了她!因爲他原本以爲他的第一次會給師姐趙雪琴的,沒想到竟然給了她!莫非這是冥冥中注定了的?是天意?如果真是天意,他無話可說。
不過趙雪琴在楊風心裏仍然占據着足夠重的分量,而她卻似乎并不能占據多少位置。
“你在想什麽?”葉芸兒睜開眼睛看向楊風。
“沒想什麽。”
“你在撒謊。”
“哦?你怎麽知道?”
“你在想那個趙雪琴吧?她一定不會想到被我捷足先登,呵呵。”葉芸兒忽然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這笑聲讓楊風有點害怕。
楊風沒有回答,隻是不安地沉默着,就好像做錯了什麽一樣。的确,當你心裏想的并不是你懷裏躺着的這個女人的時候,你一定會感到某種忐忑和不安。
不過葉芸兒卻并沒有深究的想法,隻是默默地穿着衣服,她的臉頰也如蘋果般地紅潤着,洋溢着一種滿足和興奮,從她的嘴裏甚至還輕輕地哼出了小調。
楊風也默默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站起身,打算離開。
“等一下。”她忽然開口道。
“什麽事?”楊風的語氣又恢複了先前的漠然和冷淡。
“你忘了帶上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我。”葉芸兒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盈盈一笑。當她笑的時候,連眼睛都帶着笑意。
“我爲什麽要帶上你?”楊風知道葉芸兒話裏有話。因爲她不是“東西”,而是“人”。
“因爲我已經是你的女人,而你也已經是我的男人,男人帶着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葉芸兒淡淡地回答道。
楊風的心中一凜:看來她不是逢場作戲,而是吃定他了!
“我不會帶上你。因爲你不是我的女人,我的心中已經有了她!”
“你心中有沒有我沒關系,隻要我心中有你就行了,因此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會一直跟着你走下去,直到我不想走的那一天。”
“可是我是你的敵人,我殺了你們很多人,還殺了你的貼身丫環小梅。”
“敵人不敵人你說了不算,當我沒有把你當敵人的時候,我們之間就不是敵人!至于小梅她們,這本就是個亂世,在這個亂世裏,你殺我、我殺你都很正常,這就是她們的宿命而已。”
“可是,我沒有家,也沒有未來,而且我正在被五行門通輯,也許我明天就會死在别人的劍下或者五行法術之下!”
“無論你明天會怎麽樣,我都會跟着你。隻要有我同行,你就不會覺得孤單的。”葉芸兒亮晶晶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楊風。
楊風的心中終于有了某種感動,喉嚨裏也有些哽咽:“芸兒,你……”
“你終于肯叫我芸兒了麽?”葉芸兒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看得出,楊風叫她一聲“芸兒”,令她的開心又增加了數倍。
楊風沒有回答她的話,他的心裏仍然很矛盾,他知道自己還接受不了她,因爲在他和她之間還隔着一個趙雪琴。不過他會尊重她的選擇,她愛跟着他就随她跟着吧。這一路上的确很孤單寂寞,雖然有幾個魔獸陪伴着他,但魔獸終究是魔獸而不是人,而她,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他的同類!
楊風迷離的目光轉向了魂斷谷。原先攔阻在魂斷谷前的濃濃霧氣已經散去,露出了山谷的真面目。這山谷其實很美麗,很有生氣,郁郁蔥蔥,好一片綠色的林海。但誰也不知道這綠色下面究竟又掩藏着什麽。
既然号稱是魔獸山谷,那就一定是魔獸的樂園,而不是人和其他普通獸類的。不過這山谷裏充滿的濃濃誘惑卻又吸引着大批的人類踏足前來。當然,敢來的一定是具有相當實力的修真之人,普通的凡人還是不敢涉雷池一步。誤入的不算。但那隻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眼前的魔獸山谷對于楊風來說雖算不得不可逾越的雷池,但也并非就可以輕松進入的地方。如果沒有一點難度和挑戰性,那他到這裏來根本就沒有一點意義。
楊風的目光鎖定在山谷深處那遙不可及的地方。他知道那裏有他想要的東西——九色玄鐵。不過那裏現在正被一大群四十級的魔獸占據着,以他的能力顯然還奈何不了它們。但對于九色玄鐵楊風是志在必得!因此他決定把罪兒那小家夥給叫出來,該讓喜歡湊熱鬧的罪兒過過手瘾了。楊風知道那些四十級的魔獸也不是她的菜,就像阿棕,看起來那麽強勢的一個家夥,卻照樣被她揍得滿地找牙。
楊風分出一支意識偷偷進入到昊天奇書的世界裏去尋找罪兒。這家夥平時隻要有點風吹草動必定已經早早出來了,但是今天楊風在魂斷谷口打得這麽熱鬧卻也不見她出來,到底是什麽原因呢?難道這小妞改了性情了?要知道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楊風可不相信她這麽容易就改了性子。她這麽久不出來必定是有原因的。
昊天奇書的世界裏顯得相當的靜悄,隻看到阿棕在煉丹室裏煉制着幾味藥材,小威則在遠處的林子裏溜達,卻看不到罪兒在哪裏。楊風最後在她的小房子裏找到了她。隻見她擺了一個大字形躺在床上,發出很重的呼噜聲,顯然正在呼呼大睡。楊風叫了幾聲她的名字,又上前推了推她的身體,但她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家夥怎麽睡得跟死豬一樣?楊風不禁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