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往前一看,隻見眼前好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宅院,心道:“這麽富麗堂皇也叫寒舍?那平常人家住的又該叫什麽?”
不過他嘴上沒說出來。他雖不善交際,但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得的。當下他點了點頭道:“嗯,不錯!”
“哥哥,你回來了?”這時從那大宅院裏忽然出來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爲首一位十六、七歲的豔裝少女如一隻輕捷的燕子般飛奔而來,一下撲進了王飛懷裏,滿是親昵之情。
“妹妹,認識一下,這是哥哥剛剛結識的柳大哥,他的本領可強了!”王飛忙将楊風介紹給那少女道。
那少女紅撲撲的臉蛋賽過紅蘋果,一雙眼睛更是水汪汪的,王飛給她介紹了楊風後,她的視線立刻便定在了楊風身上,疑惑道:“他的本領真的很強?是道師?”
“他不是道師,他甚至連修真之人都不是。”王飛解釋道。
“啥?他連修真之人都不是?”那少女的神情立刻轉爲了失望。
“他雖不是修真之人,但他的本領卻真的很強,這不他連那頭經常興風作浪的四十級魔獸長頸龍都給降伏了!”王飛卻眉飛色舞道。
“啥?你真的降伏了四十級的長頸龍魔獸?”那少女盯着楊風,滿臉的不可置信。
楊風點了點頭。
“柳大哥,這是我妹妹王鈴,年方及筚,率真頑劣、倔強機敏,有時說話不知輕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柳大哥見諒。”王飛忙笑着将少女介紹給了楊風認識。
王鈴一撇嘴道:“哥哥,你到底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什麽率真頑劣、倔強機敏,哼……”
“你難道不是這樣嗎?好了,快去通報老管家,準備酒席迎接客人!”王飛輕輕戳了戳王鈴的額頭道。
“王飛老弟,我看就不必如此張揚了,給我找個僻靜的小房間小憩一下就可以了。”楊風微皺眉頭道。
“哥哥,柳大哥真的不會修真術?柳大哥真的降伏了四十級的長頸龍魔獸?”王鈴則仍然置疑她剛剛聽到的這驚天奇事。
“妹妹你也是二十六、七級的道者,你可以用你的神念探查一下柳大哥的身體,看他到底是不是修真之人?還有,哥哥曾将柳大哥的事迹留了影,你也可以拿去看一看。”王飛神色嚴肅道。
王鈴果然用神念探查了一下楊風的身體,發現楊風身上果然毫無修真之人的氣息(要做到這一點,就得讓全身的真氣完全停止運行,所有的經脈都呈現出一種“空”的狀态,而要做到這一點,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對楊風的身份這才确信不疑。
而在看了王飛給她看的那些留影後,也終于相信了王飛所說的話,目光裏自然是充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不過臉上還是有一絲愁容:“柳大哥雖然本事驚人,可到底不是道師,要如何才能阻止那件事的發生呢?”
“妹妹,咱們浩瀚神洲哪有那麽多的道師?道師都在五行門裏當着掌門、長老呢,而且都是白胡子一大把的老頭,咱們的柳大哥年紀這麽輕,能是道師嗎?”王飛揶揄道。
“王飛老弟,令妹爲什麽要找道師?可是有什麽爲難之事?”楊風這段時間來已經很成熟了,早已不是當初剛上不妄山白雲台的那個懵懂少年,對事物的洞察力也早已今非昔比,他很快便看出了王鈴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因而詢問王飛道。
王飛的神色也有些戚然,當下擺了擺手道:“此事不宜在大街上說,還是回家再述吧。”
楊風見王飛似有難言之隐,便也就沒有多問,但他從心底裏感覺這王氏兄妹可能有什麽傷感之事。不過别人不說,他也一定不會去強行打聽。目前還沒有什麽事能讓他去當那隻貓。
那隻被好奇心害死的貓!
到得王府,裏面的裝修之豪華一點也不比從外面看到的金碧輝煌的景象要差,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配得上大戶人家的稱号。
隻不過楊風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大對勁。
那就是楊風見到的王家的人始終隻有王飛、王鈴以及一個叫高叔的老管家和王氏兄妹的幾個男女跟班或者伺從,并未見有其他的人出入,比如王飛的父母。
這時家丁排上了宴席,王飛便邀請楊風入座,王氏兄妹則在一旁作陪。
楊風實在忍不住,終于問了一句:“王飛老弟,爲何不見令尊和令堂大人?”
王飛臉色頓時有些凄惋,王鈴的眼睛更是紅了起來,開口想要說什麽,但被王飛用眼神制止了,王飛道:“家父家母平常素喜雲遊四海,一月前去青山縣晤會友人,至今未歸……”
“哥哥,父母都叫人家害死了,你卻還要編造什麽晤會友人的謊言!”王鈴圓睜着慧目叫道。
“什麽?令尊令堂都被人害死了?此事是如何發生的?多久的事?”楊風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件事說來話長……”王飛見再也瞞不過去了,隻得和盤說出了真相……
原來,王飛的父母其實是被人氣死的,而罪魁禍首就是江城府伊張威。張威也是南海派的弟子,其實等級已達到四十級,算是道者巅峰了。本來師門要提升他爲門内長老,但因行爲不端,終被逐出了師門。不過因其等級高,在江城府一帶根本就沒有敵手,因而被世俗政權看中,讓他做了江城府伊,成爲江城府的最高行政首腦。
這人自然是一手遮天、胡作非爲,而這江城府又在大江之南,偏居一隅,五行門和南海派都對此地缺乏有效管控,張威又打着保境安民、護佑蒼生的旗号,五行門和世俗政權似乎都拿他沒有什麽辦法。
江城府莅臨大江,航運發達,賺頭頗高,張府伊便又将目光瞄向了大江航運,采用威逼和欺騙的辦法硬生生地拿去了王飛父親經營的貫月槎的一半份額,還在其他方面處處打擊、掣肘王家的生意,使得王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王家經營的藥材、典當、镖行、客棧等處店鋪皆被張府伊巧取豪奪而去。
更令人發指的是,張府伊的兒子張傑看上了王飛的妹妹王鈴,張傑先是厚顔無恥日日糾纏王鈴,遭到王鈴嚴詞拒絕後竟惱羞成怒,趁王鈴在郊外玩耍之際企圖将她強行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