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你在……哪裏?我需要你的幫助……”那漩渦中的臉龐果然是葉芸兒,隻聽她的聲音非常急切,語氣也極不連貫,估計是一邊喘氣一邊說話才造成這種情況的。
而且那漩渦中的臉龐由于是水滴凝成,自然也是極不穩定,不時随着水波的蕩漾而晃動不止。因此可以肯定這并不是她本人來到了這裏,一定是某種修真技能從遠方發送過來的幻影。
“這是千裏傳影術,可在千裏、萬裏之外将幻影傳送過來。”唐如月解釋道。
楊風點了點頭,忙看着漩渦中葉芸兒的幻影道:“是芸兒嗎?我在南部邊境,正打算前往蠻荒之地。你現在哪裏?出什麽事了?”
“啊?那麽遠啊?我在修羅城,我被我爹關起來了,你可以來救我嗎?”葉芸兒道。
“修羅城在修羅界,與西北方的天華府接壤,離此不下五萬裏,就算全速禦劍而行也需要一天的時間,這還隻是到天華府與修羅界的邊界,而要深入到修羅界腹地的修羅城,估計又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唐如月插話道。
“你爹爲什麽要關你?”楊風繼續問道。
“我爹他甯願相信牛通天,不願相信我……你快點來救我出去,不然我和我爹都要被牛通天害死了,嗚嗚嗚……”葉芸兒邊哭邊說道。
“牛通天?”楊風隻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在腦子裏搜索了一陣後,他終于想起來了,當年自己在紅木嶺不就是被這個人輸入血氣、差點被他害死麽?雖然最後由五行神龍珏和修羅鎖魂珠之靈——珏兒和小珠将血氣轉化爲了無害的真氣,但自己仍受到小人陷害,被曾禮強行剝去真氣,并被押送到戒律堂,冤裏冤枉服了一年多的苦役,這奇恥大辱讓楊風一生都難以忘懷!
當下他毫不猶豫道:“芸兒你等着,我這就來救你!”
“楊大哥,你一定要快點來啊!”葉芸兒感激地點了點頭,幻影便從那漩渦上消失了。
“楊師弟,你真的要去救那妖女?你不幫三師妹找玲珑草了?”姜姗姗異議道。
“我……”楊風一時間有點左右爲難了。
自己答應了要治好趙雪琴的啞疾,對玲珑草那是志在必得,可是葉芸兒也得及早救出來,要不然誰知道那牛通天還會出什麽壞點子呢?而且自己也要找牛通天算算當年的帳,尋尋他的晦氣,不能讓他就這樣活得逍遙自在!
“楊師弟,你去修羅城救芸兒吧,尋找玲珑草的事可以緩一緩,再說以我們現在的能力,還真不足以在蠻荒之地進退自如……”趙雪琴這時又用意念在楊風的腦海裏說道。
楊風明白趙雪琴說的也是實情,憑他們目前的實力,收拾幾頭從蠻荒之地跑出來的伏地魔都是那樣的難,誰知道真的進入了蠻荒之地後又有多少厲害的角色在等着他們呢?到時候他們能不能從蠻荒之地全身而退還真就成了問題!
“楊哥哥,讓我去吧,我去找玲珑草,我找到玲珑草後就來找你們!”罪兒忽然現身并插話道。
原來這貪睡鬼已經醒了,恰好聽到了楊風他們的談話,當下自告奮勇道。
楊風沉吟道:“蠻荒之地兇險異常,不比這浩瀚神洲……”
“哈,蠻荒之地算什麽?除了神魔界和昊天界,這軒轅界位面還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呢!”罪兒歪着腦袋道。
“什麽?你這牛皮都吹上天了!”姜姗姗率先忍不住嗤道。
“二師妹别亂說話,也許她真有這個本事呢。”唐如月忙用眼神制止姜姗姗,她生怕姜姗姗講錯了話,會惹惱了這脾氣古怪的小魔獸。
楊風也遲疑道:“罪兒,我知道你很強,可你畢竟還小,實力還不夠……”
“我還小?唉,算了,我也不想再裝小姑娘了,還是變一下吧。”罪兒歎息了一聲,身上陡然亮起了眩目的光華,接着身體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隻見她眨眼間便由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窈窕少女,美麗得簡直令人眩暈!
不但楊風張口結舌,唐、趙、姜、王四位美女也一齊被驚豔到了!
“啧啧,原來罪兒姑娘是位大美女啊!”姜姗姗由衷驚歎道。
“罪兒,你……你爲什麽要隐瞞你的真實年齡?”楊風怔怔道。他現在可不敢再把罪兒當小女孩看了。
“我沒有隐瞞呀,不過你好像不相信我的實力,我隻好把自己變大一點,看起來和這幾位姐姐一樣,呵呵。”罪兒笑道。
“行了,我相信你……可是你一個人去真的有把握?”楊風默然道。
“你到底相不相信一個煉氣士的實力呀?”罪兒幾乎叫了起來。
“你是煉氣士?”這下所有的人真的都大吃了一驚。姜姗姗吓得急忙捂住了嘴,王鈴則吓得藏到了唐如月的身後。唐如月和趙雪琴臉上的震驚之情也直溢于顔表。
要知道五行門數千年内都沒出過一個煉氣士,就連道明師祖都還隻是道師巅峰,還觸摸不到煉氣士的障壁,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一定要找煉氣士,隻有離開浩瀚神洲,到軒轅界位面的其他地區去找。不過也很難碰到幾位。
而這罪兒竟然是煉氣士,那也實在是太驚人了!
“不過罪兒妹妹,我們至今尚未找到通往蠻荒之地的門戶,你又如何能過去呢?”王鈴插話道。
“哈,煉氣士需要門戶?”罪兒笑了一聲,右手食指一劃,她的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如大戶人家穿衣鏡似的橙色光暈,罪兒将身一閃便晃進了那光暈裏,随即她便連人帶光暈都不見了。
“她已能達到開啓門戶的境界,就算不是煉氣士也是高級道師巅峰,看來她所言不虛!”唐如月輕輕歎息道。
“她真的能拿到玲珑草?她不會是借故離開了吧?”姜姗姗仍存有疑問。
“我相信她,她會回來的。”楊風淡淡道。然後他将目光轉向了西北方向,“我們也走吧!”
同一時刻,西北方修羅界的修羅城裏,葉芸兒被在一間小黑屋裏,愁緒不滿了眉頭。她的耳畔也仿佛仍回響着父親葉寒霜的怒吼:“不行,堅決不行!我絕不會答應此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