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有人找他談生意！”王岩理直氣壯的對兩個用詫異目光盯着自己的網管說。

一個網管回過神來：“我們老闆沒空兒！”一臉鄙視的神情。

“這件事兒你能當家喽？”王岩笑嘻嘻的渾然不覺對方的蔑視，這種拿着雞毛當令箭的小喽啰王岩見多了。

“有事跟我說吧！”小網管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當然不是昨天夜裏的小網管。

“你們網吧東面的消防通道堆積雜物，網吧裏有人看不好的視頻，我要舉報，罰款也是你掏？”王岩目露精光咄咄逼人。

“這……”小網管含糊了。

“這什麽呀？當不起家就别充大個兒，小屁孩兒！”王岩很快就扭轉了局面。

“切，我們老闆路子寬着呢，方方面面都有人，要不開得起這麽大的網吧？”小網管企圖負隅頑抗挽回面子。

王岩二話不說掏出手機。

另一個小網管見勢不妙連忙過來打圓場：“大哥别激動，有話好說，我這就給老闆打電話，不過老闆啥意思我就管不了了！”

不一會兒，一個看上去挺精明的中年人走過來，：“你好，找我有事？”

王岩立刻挺起腰闆，不卑不亢的先給老闆道歉：“不好意思，在這兒賣包子攪了你的生意！不過我有個計劃想跟你合作！”

“不會是賣包子吧？”老闆有些嘲弄的反問。

“就是賣包子！”王岩一本正經，好像在談一筆成千上萬的業務，“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我要是沒興趣呢？”老闆皺皺眉頭。

“那我就當來給你道個歉，昨天和今天在你網吧門口賣包子，搶了你吧台這兒面包、泡面的生意，非常不好意思！可是我也得吃飯吧？商業競争也是合法的吧？”王岩振振有詞。

“你在我網吧裏賣包子也是商業競争？也合規矩？”網吧老闆反問。

王岩尴尬的一笑：“這個是我不對，道歉、賠錢我認，不過我在網吧門口外面賣包子，你向市場管理員舉報我怎麽說？”

“這裏不許擺攤設點，你不知道？”網吧老闆有理有據。

“沒錯，我擺攤設點違法，你舉報我，這是一個公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那麽你的網吧消防有問題、有公共場所觀看不好的視頻的，我是不是也該盡一下公民的責任和義務？”王岩看到網吧老闆明顯的眼神一晃，知道他有所顧忌了，于是準備扭轉話題：“其實咱們這麽你告我，我告你真的沒什麽意思，和氣生财嘛！所以我請你來聊聊合作，我呢，能有口飯吃，你呢可以有更多收益。”

王岩看了網吧老闆一眼，見他正在用心聽，就繼續說下去，“現在家庭電腦普及了，上網吧的人越來越少，家家網吧上座率都不高，上網的孩子們在網吧吃面包、泡面、火腿腸都吃膩了，我的包子非常好吃，讓孩子們換換口味可以把别家網吧的網民吸引過來，這完全是你的收益，跟我沒關系，我還會按你賣食品的利潤率跟你分成，而且在附近的網吧我隻給你一家供貨，另外網管的三頓飯加夜宵我也包了，怎麽樣?”

“咱們先合作一段時間試試！”網吧老闆伸出手，“薛愛山！”

“王岩！”王岩也伸出手，“順便說一下，”

王岩一指那個打圓場的網管，“這個小兄弟不錯，機靈、有眼色！”

又一指那個狗眼看人低的網管：“那個不行，會給你惹麻煩！剛才跟我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你說要是我一生氣舉報你一下，你又得勞心、破财不是？”

這小子狗眼看人低，王岩就敢當面給他上眼藥兒。王岩的原則是每個人都得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兩個星期後，王岩已經給5家網吧送包子了，每天小兩千個大包子。每天買面、肉、菜、調料，發面、調餡、包包子、賣包子，每天隻能睡上4、5個小時的覺，王岩自己實在忙不過來了，把樓下内退在家的兩個老大姐請來幫忙包包子，每個包子提兩毛錢，賣包子由網吧的網管負責，每個包子給網吧提四毛錢，王岩自己負責剁餡、調餡、和面、發面、送貨，每個包子純掙七毛錢，日進一千多塊錢，第一個月純掙2萬多塊錢。

事情有得就有失，雖然一個月掙了不少錢，可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兩個大姐隻管包包子、蒸包子，買菜、調餡、和面、送貨、結賬都是王岩一個人忙，一天要和200斤面粉的包子面，調300斤包子餡，還要裝箱、搬運，還要和網吧結賬、記賬、和網管處關系，你說得有多累？家裏也被大包子事業攪得烏七八糟：客廳改成了操作間，餐桌改成面案，廚房的火不能斷，一個月換了2套竈具，家裏總是熱氣騰騰，滿屋都是調料、包子味兒；最折磨王岩的是張宏因爲包包子影響了生活環境的唠叨，她不說是影響了自己，卻借口影響了兒子的學習，也不看看她那個稀裏糊塗的兒子回家從來沒看過書。

王岩腹诽道：你TMD還想掙錢，還什麽都不想付出，有那好事兒麽？不過還是忍住爆脾氣，沒有發火兒，隻當沒聽見。

第二個月，王岩的大包子事業步入正軌，純掙4萬多塊錢，王岩終于忍不住傻婆娘的唠叨，而且随着天氣越來越熱，也不适合在家裏蒸包子了，于是王岩幹脆在小區旁邊的城中村租了一套平房，3間正房、4間廂房，月租3000元，押一付三，又采購了專業竈具、案闆、絞肉機、切餡機、和面機、蒸箱及其他一應工具，又從城中村雇了兩個大姐，負責洗菜、切餡，買了一輛二手面包車送貨。總算離那個絮絮叨叨的傻婆娘遠點兒了，不過賣包子這個買賣真賺錢，值得一幹！

天氣越來越熱，5個網吧的銷量卻越長越多，原因是王岩的大包子确實吸引了不少其他網吧的網民，居然還有人不來上網專來買包子，一天賣4000個包子還不夠賣。即使又增加了人手，王岩也說什麽也忙不過來了。

連續的單調工作讓王岩也有點兒吃不消，于是趁着下午的空閑時間去小區的瑞麗大衆浴池洗個澡，主要是想泡泡澡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瑞麗大衆浴池的老闆是個30多歲的女人，就叫瑞麗，姓什麽不知道，以王岩以前做業務的靈通得知這個女人是外地人，以前做過小姐，被家裏知道内情後沒臉回家鄉，洗手不幹後就用全部積蓄在本地開了這個浴池，開始做正經生意，結過一次婚又離了。她這裏的幾個搓澡師傅是徽安人，都是來自同一個村的老鄉，其中領頭的阿全按摩手藝倍兒棒，王岩經常來找阿全按摩解乏，很是熟絡。

王岩一邊享受着阿全的按摩一邊跟他閑扯，阿全嘀嘀咕咕的跟王岩說過幾天浴池就要關門，讓王岩給介紹個浴池繼續幹老本行。

王岩迷迷糊糊地的問道：“生意開得好好的關什麽門？”

“你不知道，這片兒的老混混兒老丁看上女老闆了，女老闆不搭理他，他就三番五次的過來找茬兒！老闆想關了門，換個地方幹别的！TMD，一個老混混兒害得我們十來口子丢了飯碗！上哪兒說理去！”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聲。

“你看，又來了！這家夥有花粉過敏症，老闆就在櫃台長期準備了一瓶花粉，他一來老闆就用幹毛巾蘸着花粉抖落，這小子就打噴嚏！”阿全一臉壞笑很是過瘾，“不過這小子身殘志堅，甯可打噴嚏也來！”

王岩跟女老闆不熟，但是印象不錯，看起來不像是是風塵中打過滾的人，在吧台待人接物爽快利落卻絲毫沒有風騷狐媚之氣，于是靈機一動決定幫女老闆一把，趁機收歸旗下。如果說服女老闆負責往網吧送貨，王岩将減輕一大塊負擔。别小看送貨，跟網吧老闆、網管等人打交道，要眼一分嘴一分的面面俱到，一不留神就可能得罪人影響生意，所以王岩看中了這個待人接物面面俱到的女老闆。

于是王岩借口想起什麽事兒停止按摩，馬上起來穿衣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