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漢升陪着二人很無聊，直打瞌睡，見王岩把選出來的石頭又扔回去，揉着眼睛有些不解。

“老賴。别琢磨了，我要是把好料都挑走，一堆爛石頭十天半個月的開不出像樣兒的賭石，你賣給誰去？”王岩做好事當然得撈個人情。

“王老闆仗義！謝謝啊！”賴漢升發自内心的感激王岩。

……

第二天一大早，賴漢升賭石攤就響起鞭炮聲。王岩又解出一塊冰種的蔥心綠。

接着又響起兩次鞭炮聲，是其他賭石客開出了高種水的翡翠，一塊冰種鹦哥綠，一塊無色玻璃種。

賴漢升的賭石攤頃刻間就變得車水馬龍，毛料也從50塊錢坐地起價漲到200塊錢……

第三天，外地的賭石客也趕過來，毛料又從200塊錢起價漲到300、400、500塊錢，衆人還是像不要錢一樣把賴漢升的小料存貨搶購一空，忙得賴漢升、劉沖、阿東腳不沾地，堵在賭石攤門口收款，收款，還是收款……

王岩則幫着賴漢升看場子，人多了就有人渾水摸魚偷石頭。看到後也不撕破臉皮，隻是提示對方去收款處交款，一天下來逮到7、8個人。

3天下來，賴漢升賣了200多萬，而且全部是小料。由于沒有時間解石，旁邊的幾家有解石機的也跟着發了筆小财。

王岩建議賴漢升挂個招牌，6米高的鋼管挂起一面中幡，上書“賴記賭石”。

從此，阿東升任賴記賭石的大夥計，月薪一萬，另有分紅。劉沖因爲心裏不平衡辭去工作另謀高就，賴漢升又新雇了3個小夥計支應生意。按王岩指點，不能總是出高貨，會浪費不少有限的高貨資源，還會引起同行嫉妒，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隻在遊客多的時候搞個一兩次，讓阿東把高貨暗示給看着順眼的陌生賭石客，然後解石，放鞭炮，一年制造幾次銷售高峰即可，太貪就會出事兒。

賴漢升現在對王岩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聽計從之下，又要請王岩去潇灑潇灑。

王岩正色的說：“老賴，少玩兒，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可不是潇灑潇灑的問題了。”

一聽王岩的話頭兒，老賴頓時不吭氣了。

王岩幾次幫賴漢升賣出幾百萬的石頭，又都是毛利極高的小料，還給他培養了一個價值無限的得力助手，又指給他一條明路，按道理應該重金相酬！可是哪個商人不想低投入高回報？請請客，花個幾千、萬兒八的，掙個百十萬多好？要重金相酬，誰不肉痛？

王岩以前幫很多客戶、商業夥伴出謀劃策，幫人家賺了不少錢，可是那些客戶、商業夥伴往往是稱兄道弟一番，再請請客就不了了之，所以王岩跑了多年業務，幫别人賺了不少錢，自己還是窮光蛋，這一次王岩要好好說道說道。

見賴漢升不說話，王岩明白他在想什麽，也不着急，輕啜着普洱茶，等賴漢升答複。

猶豫了半天，賴漢升小心翼翼的問道：“王老闆想要多少？”

這是試探王岩有多大胃口。

“你看多少合适？”王岩當然不會透露口風，他要的不是錢，是要看人品。

“2萬？”賴漢升打算讨價還價，留出足夠大的餘地。

王岩很失望，這厮約等于沒誠意！

“我呢，得先對賴老闆給我的半價優惠表示感謝，不過這個半價如果砍價也能砍到這個價位吧，尤其像我這樣的大客戶，或者很多老客戶也享受這個價位把？”王岩的意思很清楚，我是記得你的好處的，但是對半價優惠的待遇不過是商業慣例，人情我可領可不領。

“沒錯，對王老闆這樣的朋友當然要給最優惠政策！”賴漢升盡量把人情做到最大。

“我這幾次幫你賣了有300萬？你最少也得有一半兒的純利吧？這就是150萬，如果我不在你這裏解石，你這幾十萬的小料賭石還在手裏壓着吧？如果我把你那些小料賭石挑好的撿走，你剩下的都是爛石頭了吧？猴年馬月能賣出去不？我又給你培養個硬手，做好策劃，以後每年多賺個幾百萬沒問題吧？你再想想，給我多少合适？”王岩把賬都算明了，讓賴漢升看着辦。

沉吟了一會兒，賴漢升下定決心：“不好意思，王老闆，是我小氣了！給你15萬！我知道15萬也不算多，可是畢竟我投了那麽多的資金，承受了那麽大的風險，沒有足夠的回報，我也劃不來不是？再說你的策劃，沒有經過驗證，我心裏也沒底不是？”

王岩是有他心通能力的，一眼看出賴漢升不老實，這厮話說的極其誠懇，有裏有面，實際的的想法是：反正阿東也有本事了，沒有這個北方佬我也能運作這套路數了，就給他15萬，大不了就翻臉！

王岩對15萬的價格還算滿意，畢竟自己隻是張張嘴并沒有投本錢，但是對賴漢升的想法非常失望，本想找個有真誠信用的人合作共赢，可是賴漢升不上道兒。阿東人品不錯，可惜還差些火候。王岩決定等阿東成長起來再說，現在還跟賴漢升維持關系。

想罷哈哈一笑，“賴老闆，其實我也就那麽一說，我在你這兒弄塊好石頭就都掙回來了，沒必要因爲塊兒八毛的蠅頭小利傷感情！喝茶！”

一大早，王岩若無其事的又來到賴漢升賭石攤。賴漢升倒是守信用，直接提出給王岩打款15萬。

王岩笑着說：“算了，就這些錢劃來劃去多麻煩，我就拿15萬的賭石吧！”

賴漢升一愣，暗自盤算：要是他拿15萬的賭石，半價給他我還有些利潤，可是他要是多拿一些，我又不能太較真兒，虧了怎麽辦？

王岩看出賴漢升的想法，大大咧咧的說出讓賴漢升放心的話：“你外面的半大料，都在一萬塊錢朝下，大小都有，按平均價5000算，我拿30塊，你看行吧？”

賴漢升一算，就按每塊賭石都是一萬塊，半價給他也就是5000塊錢一塊，不虧！于是笑盈盈的答道：“王老闆真是照顧我生意呀！沒的說，你說咋辦就咋辦！”

“阿東，幫我搬石頭！”王岩一如往常的對阿東不客氣。

這一次，是阿東先選石頭，把有手感的直接扔進筐裏，王岩接過阿東淘汰的石頭。阿東畢竟手感有限，隻能選出翡翠含量高的賭石，王岩則把翡翠含量低的翡翠也選出來，放在筐邊上。

3、400塊石頭全選一遍後，阿東選出9塊，肯定是含翠多的賭石，王岩選出17塊，都是皮厚翡翠少的賭石，但是内含的種水都相當好，起碼都在芙蓉種、金絲種、翠絲種之上。但是實在是選無可選。幹脆又從小料堆選了4塊。

外面有人看到王岩又在選石頭，都湊過來看熱鬧，等着解石結果，也有自顧選石頭的。

王岩朝賴漢升打了個招呼：“人多，你忙！”就讓阿東找來一輛貨車，然後讓阿東回去工作，自己押車去找貨運公司，打包發回青山市。

王岩一走，賴漢升就感覺自己虧大了，這個财神爺是不會再幫自己了！沒有了高種水的賭石出現，沒有了放鞭炮的理由，沒有了鞭炮聲，自然也沒有了大量的客源；還有王岩挑走了那麽多石頭，還從小料堆補充了幾塊，難道說那個北方佬把高貨都挑光了？隻給我剩下一堆爛石頭？剩下的石頭得賣到什麽時候？如果常年不出高貨，壞了名聲，這堆石頭還怎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