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噸吧，反正我正打算增産！”王岩雖然不硬充救世主，但也不藏着掖着，老同學求援必須盡其所能。

“靠，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都想把老婆送給你了！”縣長在老同學面前也沒正形兒。

“我有條件！”王岩又加一句。

“我靠，奸商！絕對是奸商！要跟我玩兒讨價還價，三鞭換兩锏不是？老婆不送你了！”楊春生半真半假開玩笑。

“切，你老婆吃得太多，我養不起！”王岩立刻還嘴，但是不忘正事兒，“你們縣政府機關、事業單位、國企，最好加上民營企業，凡是有食堂的，每星期進一次我的包子！”

“真黑！買我200噸大白菜，你讓我給你賣100噸包子？”楊春生知道王岩的奸商嘴臉了。

“要不，我多收的100噸大白菜，賣給誰去？”王岩無恥的反問，一邊掏出電話，“方經理，給我送20個包子過來，對，走樣品的賬，在裕華街巴鄉石鍋魚，二樓。”

“幹什麽呀？跟我推銷包子？”楊春生不滿了。

“切，給你展示一下專業銷售，我推銷包子怎麽了？我有樣品，先嘗後買，不像你，光拿嘴說，一點兒也不專業！”王岩鄙視楊春生。

不一會兒，方瑞麗拎着包子來了。

“來，給你們介紹介紹，我的市場部經理，方瑞麗。這是青山縣賣大白菜的常務副縣長楊春生，以後收他的菜要嚴格把關，防止他以次充好！這是我大哥武宇春！”王岩一邊介紹，一邊把包子遞給楊春生、武宇春。

雖然都知道王岩賣包子，而且生意不錯，可是誰也沒吃過王岩的包子。

“就知道跟我推銷大白菜，也不知道給我捧捧場！都沒吃過我的包子吧？今天免費！”王岩一邊擠兌哥兒倆，一邊安排方瑞麗入座，“你先别走，聽聽領導們的意見！”

楊春生不好駁王岩的面子，吃了一個包子，然後又吃了一個。武宇春也是如此。

“酒沒喝，菜沒吃，倆包子吃飽了！”武宇春道，“這一鍋魚，還有這麽多菜咋辦？”

楊春生拍着肚子，“王岩，我以黨性保證，你的包子青山縣的食堂要了！”

王岩得意的一笑，“剩下的包子送你們了！這個魚和菜，我打包，給值班的師傅當夜宵了！老大，你買單啊！”

“我有個新想法，不知道楊青天能否聽我一言？”王岩靈機一動。

“快快講來！”楊春生玩兒京劇念白，解決了一大批大白菜的銷路，心情不錯。

“我在你們縣弄個包子廠怎麽樣？包子銷往皇城和津門。”王岩道出想法。

“怎麽個意思？”楊春生眼睛一亮，這可是大項目、大政績呀。

“高！”武宇春豎起大拇指。作爲商人，他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商機，而且是多赢：青山縣既解決了大白菜的銷路，又安置了就業，還能增加稅收，一舉多得；至于王岩，獲利肯定少不了！

幾個人一商量，各環節的細節也有了眉目，分頭運作去了。

楊春生回去協調領導班子的意見，物色合适的廠房，協調銀行、衛生、工商、稅務等部門。

王岩也沒閑着，讓方瑞麗把陸家莊食品廠的管理全盤交給二弟媳劉衛榮，方瑞麗協助劉衛榮招兵買馬擴充生産人員，又把各網吧、攤點、加盟商交接給劉衛榮安排的市場經理，快速跟盧虎的連鎖超市建立業務對接，把包子打進超市的主食攤檔，又和幾個大亨的職工食堂聯系好，一并交給劉衛榮，然後，王岩給方瑞麗放了幾天假。這娘們兒掙錢不要命，幾個月掙了好幾萬都沒時間花。

王岩正在準備大幹一場，倒黴老婆張宏又來添亂。

張宏的小發廊每月維持個3、5千收入還是沒問題，但是見王岩的食品廠30幾個工人，5輛送貨車，每月百十萬流水，純收入10多萬，連二弟、二弟媳打工也比自己開發廊掙得多，心裏急劇失衡，不顧曾經宣布的自立、自強、自尊的宣言，強烈要求參與到食品廠的經營管理。

王岩一如既往的還是兩個字的要求：聽話！

這種有損張宏尊嚴的條件不可接受！但是，家族企業怎麽能少了老闆娘？

于是，張宏每天扔下發廊生意，抽時間去食品廠顯示存在。她什麽技術、業務也不懂，隻管跟員工們東聊一句，西扯一句，讓人知道她是老闆娘！

劉衛榮、王崗礙于王岩的面子，張宏每次來都笑臉相迎。

直到有一天，王岩看到沒穿工作服進了食品車間的張宏，臉色一沉：“叫劉廠長、王總監和那個沒穿工作服的過來！”

三個人走進廠長室，就見王岩一臉黑線，沖着張宏：“誰讓你進來的？進車間要換工作服知道不？還有你倆，怎麽讓人随便進車間？”

劉衛榮自知理虧沒敢吭聲，王崗分辯了一句：“這不是嫂子來了麽，我們帶她看看！”

“什麽嫂子不嫂子？食品衛生第一大！就是總理來也得守規矩換工作服！”王岩誰的面子也不給，沒鼻子沒臉的訓斥。

“哎呦，自己家的買賣，我來看看都不行？”張宏不幹了。

“什麽都不懂你看什麽？”王岩毫不客氣的呵斥。

“不懂我才要看看嘛！要不被哪個騷狐狸占了我不冤死？”張宏暗指方瑞麗，所幸方瑞麗不在。張宏不是很潑辣的人，如果方瑞麗在，她也未必好意思說。

“你不換工作服進車間，出了問題怎麽辦？”王岩告訴她問題所在。

張宏不以爲然：“哎呦，怎麽講起衛生來了？我不比你幹淨一萬倍？你幾天洗次澡？早晚就刷一次牙，還跟我講衛生？”

王岩見掰扯不清，幹脆直截了當：“聽着！廠子是我的，在這裏我說的就是聖旨，不聽話給我滾出去！”

“哎呦，你還真威風！當老闆了不起了？告訴你，這個廠子有我一半兒……”張宏絮絮叨叨還要分辯。

“老王，”王岩招呼打更的師傅，“以後不許這個人進來！”王岩一指張宏。

“這不太好吧？她可是老闆娘啊？”老王有些爲難。

“她随便進出車間，什麽都不懂，早晚得把大家夥兒的飯碗砸喽！再看見她進來，你就卷鋪蓋卷走人！”王岩較起真兒來挺可怕。

“大哥，給嫂子留點兒面子！”劉衛榮見矛盾要升級，連忙出來打圓場，“我跟嫂子出去轉轉！”

“不行，我非要跟他說清楚……”張宏上來犟勁兒。

“有事兒回家說，在這兒讓人家看笑話！”劉衛榮連忙勸道。

張宏是個好面子的人，劉衛榮這句話讓張宏閉了嘴。

……

在食品廠外不遠的撞撞涼，劉衛榮還在苦口婆心的勸張宏：“我讓你換工作服，你偏不聽，惹事了吧？”

“有什麽大不了的？拿着雞毛當令箭！”張宏還是不服不忿。

“嫂子，聽我勸，大哥把廠子撐起來不容易，也有本事！你還是多聽聽大哥的意見吧！”劉衛榮表明立場，站在王岩一邊。

“兩口子平等，憑什麽他說了算！？”張宏不服。

“平等得分什麽時候，廠子裏的事，他懂，當然他說了算！”劉衛榮努力說服張宏。

“廠子是不是有我一份兒？憑什麽我沒有發言權？”張宏繼續認死理兒。

“……”劉衛榮無語了，隻是下決心再也不和張宏讨論這個問題了。

不過，張宏暫時不到食品廠來了。隻是每天在家裏跟王岩攪鬧，王岩還是堅持那個條件：聽話！鬧煩了就出去找胡文傑他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