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回去,但是最快也得一個多小時,麻煩你們拖延一下,該花錢花錢,事後給你們報銷!”王岩緊急答複學校,然後匆匆跟葛局長打了個招呼才開車會市裏,半路上給方瑞麗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有急事回市裏了,這邊讓方瑞麗看着辦。
王岩急匆匆的趕到十五中,教導處内一片嘈雜:教導主任不停地跟幾個警察說好話,陸明心等六個少爺一個不少的護在王亮身前,王亮則滿不在乎的坐在不知哪位老師的座位上,端着某個老師的杯子“品茶”。
“我是王亮的家長,有什麽事嗎?”王岩一進門就問。
“我是公安局的,就龍虎KTV發生的聚衆鬥毆涉及多人的傷害案進行訊問!”領頭兒的警察一本正經的宣示。
“有正常手續嗎?”王岩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是傳喚通知書!”警察拿出官方文件。
“哦,王亮作爲未成年人,有什麽特殊權利嗎?”王岩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個,好像……”警察也有些卡殼。
“總得通知監護人吧?我們得請律師來,問清法律流程,才能決定你們能不能帶人走!”王岩的态度斬釘截鐵。
“這個你說了不算,得公安局說了算!”警察态度也很強硬。
“人你肯定是帶不走!”王岩語氣堅決,決定不計一切代價也不能讓兒子進公安局,怕孩子在裏面吃虧。
“請你不要妨礙公務?”警察說道,倒也名正言順。
“你們執法流程有問題,不合法!”王岩強詞奪理,“我得問律師之後才能決定!”
“我們先帶人走,你去問律師吧!”警察也不是好惹的。
“你承擔執法程序不合法的後果嗎?”其實王岩并不懂法律,也不知道未成年人有什麽特殊法律條文,隻是隻有這一點點理由可以拖延。
“我…”警察也遲疑了,敢情警察也不清楚。
“你立個字據,承擔後果,我就讓你帶人走!”王岩跟警察賭心理。
“我先請示一下上級!”警察終于讓了一步。
王岩也趁機給曹恩重、鄭國慶等人打電話,又跟程建國、文雪城等人也打電話婉轉的表達一下意思。
警察早就打完電話,得到批示,待王岩打完電話,馬上轉達上級的指示:“領導這就過來!”
不一會兒,警察再次接到電話,然後态度一變,告訴王岩,王亮暫時可以不帶走,但是必須保證王亮不能離開青山市,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岩先向學校領導表示感謝,約好事後一起吃頓飯,“溝通”一下孩子的問題。
在王岩跟學校領導寒暄客氣時,幾個少爺不約而同的掏出手機打電話。按理說學校是嚴禁學生帶手機的,可是幾乎就沒有不帶手機的學生,學校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的默許了,隻是不能公開亂用手機,不得在課堂上玩兒手機。不過現在出了事,手機就被少爺們借機公開使用了。這些熊孩子不放過每一次挑戰、突破校方規定的機會,恐怕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吧。
這件事折騰下來,連老師帶孩子們都沒吃午飯,課是沒法上了。跟校方及老師表示歉意和感謝後,王岩帶着王亮走出學校,幾個少爺也跟出來,告訴王岩一會兒家長們就到,一起商量這件事。
這期間方瑞麗也打來電話,勞動監察大隊确認青山青食品廠是正常經營,并無違規違紀情況,裴靜光以擾亂社會秩序行爲又被拘留15天。
挂斷電話,王岩在青原大酒店訂了兩間相鄰的包間,讓少爺們通知各自家長,大家正好坐在一起聊聊,聯絡一下感情。
青原大酒店。
在熊孩子們的相互介紹下,王岩認識了幾個少爺的家長:劉明瑞的老爸劉祥和是市财政局的,劉侃的老爸劉金生是公交總公司的,陸明心的老爸陸邦城是政府秘書長,羅子勁的老爸羅金剛是省紀委某辦公室的,淩志宏的老爸淩飛是外交部北美事務研究所所長,蔡清鋒的老爸蔡文戈是津門市治安綜合辦的。幾個人都是40歲出頭的年紀。
有些話不方便當着孩子面講,爲了方便交談,王岩特意安排家長們在一個包間,孩子們在隔壁包間,有什麽需要問的就叫孩子過來。
王岩跟幾個家長把情況彙總了一下,又叫來孩子們确認一遍,整個兒事情的全貌就出來了。
先是仲青的四海娛樂城要兼并龍虎KTV,于是找龍虎KTV的麻煩;然後,龍虎KTV的老闆韋嘉雄就慫恿王亮幾個孩子出頭,借幾個孩子的手段和家世擺平仲青,接下來又把幾個孩子賣出去。
奇怪的是,本來幾個孩子已經把事情擺平,爲什麽韋家雄還要出賣幾個孩子?
王岩暗暗考慮是否跟食品廠的事情有關,但是不能說出來,這樣等于把事情攬在自己頭上。
一群家長都不是傻子,大概也明白了矛頭指向是王亮,警察也隻是針對王亮,其他孩子卻是強出頭維護王亮,但是無論怎樣對方也不該毫無底線的把其他幾個孩子牽連進來,這就有些不擇手段了,家長們還是很氣憤。
見大家都不說話,王岩也明白是王亮首當其沖要扛事兒,索性很光棍的把事情扛起來:“看來這件事是王亮挑起來的,連累各位了,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别介,雖然王亮挑頭兒做事,但是這幾個孩子也有牽連,咱們不能把事兒都推給你!”劉祥和這麽說是要先确定王亮的主要責任,自己家孩子是次要責任,然後隻是因爲自己有一定的實力能管一管才伸手,畢竟韋家也算計到了自己的孩子,不能任人爲所欲爲。
“對呀,孩子們都挺義氣,咱們做家長的也得共進退!”蔡文戈說話比較痛快,另外他常年在外,希望孩子有幾個鐵杆兒朋友相互照應,也借此交幾個本地的朋友,畢竟這裏是自己的老家。
“我同意!”淩飛也響應,打的是跟蔡文戈同樣的主意。
“咱們先多了解了解情況!”陸邦城比較謹慎,雖然在幾個家長中他在青山市最有話語權,但是畢竟離大領導太近,又根基最淺,伴君如伴虎,小心爲上。
“王亮這小子不賴,能讓我兒子看上眼的人不多,有前途!”羅金剛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但是表示支持王亮的态度表露無遺,其實是羅金剛看上了王亮搞來的四海娛樂城。
這些人裏,劉金生算是半個官場人,行政方面的事不方便插手,而且剛剛上任,不想攙和這些事兒,但是别人都表态了,也不好落單,于是大大方方的表示:“對勁兒,算計到咱們頭上了,咱們也不能幹等着不是!”
接下來就是怎麽化解這件事了。幾個家長商量着先打聽一下情況,最起碼得知道誰在搞事……
回到家裏,王岩把事情前前後後又捋了一遍,想弄清楚網絡上的風波因何而起:應該不是裴靜光搞的鬼,這個痞子沒有這麽大的能量,也沒有這個頭腦,那麽到底是誰呢?
王岩不願意動用神通去搞明白,道理很簡單,動用神通很費神,就要用老山參滋補,自己的老山參别看還有不少,實際上消耗量很大,所以能不用神通就盡量不用。
第二天,王岩還在苦思冥想這些事時,方瑞麗打電話來:“老大,又出事兒了!”
“怎麽回事兒?”
“網站上又出負面消息了!還是嫂子親口錄音!”方瑞麗有些氣急敗壞。
“你馬上去陸家莊等我!”王岩立刻精神抖擻,這是王岩的過人之處,壓力越大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