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宏工作室兵強馬壯,于是王岩打算把肖宏的工作室擴建成玉雕廠,把打算跟肖宏一說,肖宏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都夠我亂的啦,還擴建?再說了,歲數大了,不想太勞累,隻想靜下心來做幾件兒滿意的作品!”
“爸,你不能太自私,你得把我扶上馬送一程!”肖月正是野心勃勃的年齡,急于發展壯大建功立業。
按照肖宏的想法,一年輕輕松松掙個2、300百萬,夠吃夠花的,小日子挺滋潤;可是,肖月并不在意有多少錢花,而是想建立自己的事業。
涉及到閨女的大事,肖宏自然要好好考慮。
可是肖月等不及,直接越過老爸跟王岩談合作:“王叔,我爸是老古董,你不如跟我合作,我再賴着我爸幹活兒?”
“小丫頭,你這麽做可是不太厚道,這在圈子裏可是要挨罵的!”王岩有些嚴肅了,這既關系到生意規則問題也關系到人品問題。
“我知道了,王叔!”肖月立刻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王岩語重心長的繼續教訓肖月:“這種事如果我急于求成,先跟你合作,曲線救國把你爸拉下水,誰也不會說什麽,隻能說我手段高,可是對你評價就不一樣了,輕的說你缺心眼兒被人利用,重的說你賣父求榮!”
肖宏袒護女兒:“幹什麽呀王岩,孩子不是還小麽?”
王岩苦笑一下,又塔瑪的做惡人了!
爲了避免尴尬,王岩轉換話題:“老肖,給個痛快話兒!”
“好吧,爲了閨女,我再堅持兩年!”肖宏倒是痛快了。
“别說得那麽悲壯,好像讓你下油鍋似的!”王岩擺脫了尴尬馬上開始擠兌肖宏。
“就是,才40多歲就擺出老态龍鍾的架勢!”肖月達到目的,自然幫着王岩說話。
“這幾年折騰的我真的身心疲憊了,”肖宏感慨道,“要不是你和上官仲星拉了我一把,我都想關了陶瓷廠養老了!”
“這不是背字兒過去了嗎,剩下的就是順勢了!”王岩安撫了肖宏一下,馬上把矛頭又戳過來,“其實我拉你入夥兒,也是想讓你把閨女搭過來!你閨女就是沒你名氣大,活兒也稍微比你糙點兒,論創意、論管理都比你強!說句實話,擴建後你也就是當個技術指導,掌實權的還得是你閨女!”
“那敢情好!你要是早說,我早就應了!”
“需要什麽投入,給我列個計劃!”王岩立刻拍闆。
剛剛吃完午飯,電話打進來,是個不認識的座機号兒:“王岩嗎,我是市政府保衛處,你兒子王亮惹了點兒事兒,麻煩你過來一下!”
王岩急匆匆趕到市政府大院,卻找不到人。把電話打過去,被告知是市政府家屬大院。王岩暗暗腹诽:尼瑪,不帶這麽玩兒人的!
市政府家屬大院是房改以前建的家屬院,現在住戶大多是退休的市委市政府官員,比如羅子勁的爺爺,蔡青鋒的姥爺,也有一部分是中低級機關幹部,比如黃珮、劉祥和。這個大院的業主比較特殊,敏感問題多,有點事兒就能捅到市政府,所以換了幾個物業公司,就沒有物業公司接手了,隻能由政府機關事務管理局管着,治安問題則由市政府保衛部管。
來到保衛部,王岩笑了,尼瑪,什麽政府保衛處,就是一群外雇的保安!現在連保安都會扯虎皮做大旗的唬人了。連制服都是貌似警服的仿制品,保安公司不知道這麽做是違法麽?
一個胖乎乎的警服男過來說明情況。
原來,在玉雕展上王亮等人與黃珮照了面,餘怨未消,回來想找黃珮的麻煩。羅子勁等人都知道黃珮住市政府家屬院,于是7個熊孩子每人從寵物市場買了條土狗,給狗起名都叫“黃珮”。
熊孩子們牽着自己的狗在家屬院開始做妖,滿大院喚狗。
“黃珮,你個混蛋玩意兒,給我回來!”
“黃珮,又找母狗去了,真尼瑪沒出息!”
“黃珮,你個雜種,瞎跑什麽!”
“黃珮,再吃屎就劁了你!”
結果,黃珮不在家,把同住在大院的黃珮的老爸給氣得犯了心髒病,被救護車拉走,黃珮的後媽報了警。于是,保衛部出面将幾個孩子扣住,經過一番了解,就王亮沒什麽背景,所以先給王岩打了電話。
王岩對黃珮的老爸有所了解,一個名聲不怎麽樣卻在官場混得一帆風順的老家夥,又用他心通了解一下,發現黃老爺子這次住院大部分是惱羞成怒,借犯心髒病給孩子們施加壓力,所以對于把黃老爺氣得住院也無所謂。
“雖然孩子們淘氣有一些過分,可是不犯法吧?”王岩此時要護犢子了。
“可畢竟是孩子們把老爺子氣得住了院!”胖警服男也有理由。
“咱們一條一條分析,孩子們給狗起名字犯法嗎?”王岩開始慢慢掰扯。
胖警服男搖搖頭。
“孩子們遛狗、喚狗,犯法嗎?”王岩再問。
胖警服男強辯,“這個小區的住戶沒關系,可是你的孩子不是這個小區的!”
“這方面。你們小區有文字性規定不許外來戶帶狗嗎?在明顯位置有公示嗎?”王岩據理力争。
“這個…”胖警服男無語了。
“再說了,孩子們給狗起名字不犯法,老爺子生氣住院礙我們什麽事?”王岩換個角度繼續強辯,“所以,孩子們沒什麽違法行爲,你們不能扣留孩子們!”
“話不能這麽說,畢竟老爺子犯心髒病跟孩子遛狗有關系!”胖警服男不甘心受王岩的指責。
“這個問題,可以讓老爺子向法院起訴,由法院裁決,與你們保衛部無關。”王岩把問題頂回去。
“可是,孩子們遛狗、喚狗畢竟影響了公共秩序!”胖警服男終于找到一條說得過去的理由。
“我們有養狗證,另外遛狗的人很多,又不是我們幾個!”陸明心及時插話。
“可是,人家就舉報你們幾個!”胖警服男這次反應挺快。
“舉報就合法麽?你們就扣人麽?那我舉報黃老爺子借犯心髒病威脅敲詐誣告,你們把他扣起來吧!”劉明瑞開始胡攪蠻纏。
王岩看看胖警服男,等着他的解釋。
“這個…,這樣吧,你們等會兒跟我們領導說吧!”胖警服男招架不住,開始踢皮球。
“根本就沒我們事兒,憑什麽等你們領導?再說了,你們一群保安,有什麽資格扣人?”王岩不吃這套,帶着孩子們就要走。
“就等一會兒,就算是配合我們工作,我們馬上給領導打電話!”胖警服男這下客氣多了。
“好吧,就給你個面子!”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王岩決定看看保衛部領導什麽情況。
說話間,一個膘肥體壯的大漢走進來,帶着滿身的酒氣:“誰鬧事?”
胖警服男連忙介紹情況:“這幾個孩子惹的事兒,可是人家家長說我們保安沒權管他們。”
大胖子眼睛一瞪:“他說的不算,我說的算!”
王岩皺皺眉頭,還是耐着性子走過去:“是這麽回事……”
“我問你了麽?”大胖子很有官威,一句話把王岩頂到牆上。
“我們走!”王岩一招手,帶着幾個孩子就走。
“站住!我讓你們走了麽?”大胖子怒喝。
王岩慢慢的轉過身:“你TM一個臭保安吓唬誰呢?有什麽權利不讓我走?”
“我說不能走就不能走,費什麽話?”大胖子話音未落,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朝王岩臉上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