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又端來人參骨頭湯,熊孩子們一擁而上。
鍾奇喝了一碗人參骨頭湯,立刻感覺全身通泰,于是又盛了一碗。
淩志宏不幹了,向王岩告狀:“王叔,你看鍾胖子都喝兩碗了!”
鍾奇強辯:“我論體重頂你倆,論戰鬥力頂你們7個,多喝兩碗湯怎麽了?”
羅子勁插話:“你喝得起麽?這一碗湯最少值一瓶茅台!”
鍾奇鄙視的看看熊孩子們,搖搖頭表示不信,繼續喝湯。
劉明瑞湊過來:“不信?我給你算算賬,這是八兩以上的百年山參,一棵價值最少100萬,還不一定買得到,咱們就算八兩一棵,值100萬,八兩是小兩,相當于現在的半斤,也就是250克,合4000塊錢一克,這一鍋湯最少用5克,不算其他材料、人工成本,最少也值兩萬塊錢吧?一鍋盛15碗,就算20碗,一碗也得1000塊錢吧?”
鍾奇看看王岩,王岩點點頭,證明劉明瑞說得是真的。
鍾奇臉色一變:“再來一碗!”
“你臉皮還真厚!”一群熊孩子鄙視他。
“切,王岩是我老大,請我吃東西是應該的,多貴我都敢吃,這叫臉皮厚吃個夠,小崽子們,學着點兒吧!”鍾奇不以爲然,反鄙視回去。
“爸,他說我是小崽子!”王亮抓住鍾奇的語病及時告狀。
王岩不予理會,“趕緊跑步去!”
熊孩子們聽話的去跑步,以消化人參骨頭湯的能量。
“你也跟着去!”王岩讓鍾奇跟着去跑步。
“等會兒,我再喝一碗!這麽貴的湯,不多喝幾碗補補多虧!”鍾奇不動地方。
“喝吧,補死你!”王岩笑嘻嘻的等着看熱鬧。
果然,不多一會兒,鍾奇鼻孔開始流血,一邊手忙腳亂的止血一邊嘟囔:“靠,還真補大了!”
“趕緊去跑步,化化火氣!”王岩轟着鍾奇去跑步。
鍾奇無奈,隻好跟着熊孩子們一起跑步,5、6圈跑下來,居然有了身輕如燕的感覺,越跑越來勁。
熊孩子們10圈跑完,開始規定條件實戰,一對對捉對厮殺,鍾奇卻正跑得上瘾,一口氣又跑了10圈,出了一身透汗舒爽至極。
“胖子過來!”王岩又發布命令,“陪孩子們練練!”
鍾奇氣喘籲籲跑過來:“老大,我就不練了,得趕緊回去,找老婆們敗敗火!”
王岩一腳踹過去:“胡說什麽呢!這兒還有孩子們呢!”
“切,他們什麽不懂?”鍾奇大大咧咧的回嘴,“我明天肯定來,天天活動活動筋骨挺爽!”
正說着,王岩的電話響了,是王崗的電話:“哥,我們單位催我回去上班,你看怎麽辦?”
“你那個破班,辭了算了!”現在王岩有錢了,底氣足,王崗每個月2萬多塊錢的工資,年底上百萬的分紅,要不要這個正式工還真不在乎。
“哥,話不能這麽說,憑什麽别人可以長期請病假我就不行?這不是打我臉麽?”王崗現在有錢了,開始要面子了。
王崗所在的青山賓館是市裏鼎鼎有名的國營賓館,雖然隻是三星級,那是爲了低調,因爲青山賓館還兼着政府招待所的職能,但是效益奇差,廚師的收入不及其他同級賓館的三分之一,還不能保證按時發放,但是吧,好歹是國企正式工,大家都奉獻了很多年,也舍不得抛棄未來的退休待遇,所以很多人都長期請病假去外面打工,即掙了錢又保住了正式工待遇還能按政策拿一些病假工資,賓館方面也因自然減員降低一些費用,再雇些臨時工幹活,管理也容易,所以也就默許了這種現象。
現在青山賓館催王崗回去上班,這是有故事啊!于是王岩問道:“就叫你一個人嗎?”
“聽說是,而且是上頭的意思!”王崗所知有限。
“嗯,”王岩心裏有些明白了,“你們老總是不是姓黃?”
“嗯,黃珍,怎麽了?”王崗不解。
“你不用管了,我去辦這事兒!”王岩給王崗吃顆定心丸。
“知道賓館總經理黃珍麽?”王岩問身旁的鍾奇。
“知道,從三電辦調到賓館的,她爸是退休副市長黃仲年,就是前幾天讓王亮他們氣得住院那個,她哥好像是在什麽局當個什麽官兒,她老公是商務局一個處長,聽說她跟财政局劉祥和有一腿!”鍾奇雖然隻是市政府保衛部下屬保安隊的頭頭兒,講起八卦也是如數家珍。
果然,黃珍是黃珮的妹妹,自家老爺子被氣出病來,這是來找場子了。
“送我去一趟青山賓館!”
“怎麽回事兒?”鍾奇問道。
“這娘們兒找我弟弟的麻煩!”王岩面沉如水。
“我來收拾她,你不用管了!”鍾奇大大咧咧的攬下這樁事兒。
“哦?你有什麽辦法?”王岩不太明白鍾奇怎麽有這麽大的力度。
“簡單,他們青山賓館保衛科歸政府保衛部管,我捎帶着知道點兒底細,今天晚上我就去查查,青山賓館有沒有黃賭毒現象!”鍾奇非常自信的大包大攬。
随着賓館業管理制度的放開和社會風氣的開放,賓館幾乎多多少少都和黃賭毒沾些關系,中小型賓館、旅館成爲炮房幾乎占收入的相當一部分,偶爾也有人開房聚賭、嗑*藥,星級賓館更是以發廊、足療、或是康樂部的名義配有應召女,所以,鍾奇想抓這些幾乎是手拿把掐。
“别,咱們先禮後兵,我先跟她談談!”王岩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把劉祥和牽扯進來。
“好,随你!”鍾奇嘟嘟囔囔的不滿意王岩的拖泥帶水。
在鍾奇領路下,王岩很容易見到黃珍,王岩禮貌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王岩,王崗的哥哥!”
“哦,有事兒?”黃珍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聽說你們單位挺多人都長期請病假,你單獨指示讓王崗回來上班?”王岩開門見山順便詐她一下。
“哦,别人長期請病假我沒聽說,隻知道王崗是這種情況。”黃珍既不回避問題,也不激化矛盾,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咱們是打開天窗說亮話,還是繞彎子打啞謎?”王岩單刀直入不打算雲山霧罩的打啞謎。
“什麽意思?”黃珍還是裝傻充愣。
“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說明白你想幹什麽,我們怎麽配合你;打啞謎就是我讓王崗明天就上班,你也知道,王崗上不上班都不影響生活品質,但是我們有些事要弄明白,因爲王崗長期請病假不符合你們單位規定,所以咱們遵守規定,王崗來上班;但是,你和你們單位也得遵守其他的規定和法律,否則我會舉報貴單位的違規違紀情況,比方說誰有财務問題,誰有生活作風問題,誰有違法經營問題,等等,看看屁股沒擦幹淨的人有沒有資格指責别人不講衛生!”王岩跟市裏的局長們都不講規矩,更何況黃珍一個不夠級别的小人物。
“你在威脅我?”黃珍聲音很冷。
“我隻是給你講明白情況。”王岩淡然答道。
鍾奇在一旁忍不住了:“臭娘們兒,别不識擡舉!拿下你也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黃珍大吃一驚,她認識鍾奇,不過是市府保衛部的臨時工,這次鍾奇帶王岩過來,黃珍以爲是幫王岩來說情的,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說翻臉就翻臉,強硬的站在王岩一邊。
“鍾奇,你什麽意思?”黃珍羞憤難當,大聲質問。
鍾奇是講理的人嗎?顯然不是,根本不理黃珍,直接轉身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