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時間,王岩要去一趟滇西,一方面将活絡功傳給阿東,提高身體的敏感度,選石能力會大大提高,一方面選些賭石,給肖宏準備足夠的材料。
此時的阿東賭石正處在瓶頸期,選石的水平停滞不前,但是店面生意卻越做越火。
按王岩的囑咐,阿東盤下一個賭石店面,将其他家挑剩下的賭石低價收購一批,先撐起店面;将收來的賭石先挑選一遍,把壓手的賭石挑出來另行存放,一開始隻有寥寥幾塊。
當有大批遊客來臨,阿東就往導遊的手裏推薦一兩塊精選出來的賭石,果然都賭漲了。有高種水的自然是放鞭炮,吸引更多的遊客,導遊們也願意把遊客帶到阿東的攤位,遊客們也偶爾有賭漲的,比别家賭漲率高不少,所以不能算導遊勾結店家坑遊客的錢,阿東的賭石店名聲鵲起,賭石供應商也自然上門聯系,阿東的進貨渠道也漸漸打開,因此生意越來越紅火。當然,阿東偶爾也照顧一下賴漢生的生意,幫賴漢生選些賭石,招徕顧客。
岩昌大叔關節炎好了,又戒了毒,能跟玉依蘭一起幫阿東料理店鋪,所以阿東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是非常的好。
王岩這次過來,阿東也正困惑,他選賭石主要靠用手掂,以壓手的手感爲準,狀态最好時,選出來的賭石能開出三四成糯種以上的翡翠,最近手感有些退化,選出來的賭石成色大大降低。
王岩過來一方面将活絡功傳授給阿東,可以大大提高阿東的手感,另一方面,王岩通過查閱資料發現,通常賭石的常識是依靠外在表現,即場口、皮色、翻沙、蟒帶、松花、癬、裂等狀況分析,這些不過是初入門者的大衆化方法,而且有表現的賭石往往價格不菲,利潤不大難以撿漏;而一些賭石高手另有一種不傳之秘的方法叫做看瑩或者識瑩,所謂“瑩”,應該是松花、蟒帶一類的隐形表現,往往可靠性更高。據說,看瑩需要在黑暗中或是陰暗的光線下,外界光線過強則看不出瑩光,另外,看瑩還需要敏銳的眼光和看瑩的技巧,這些東西有些是王岩自己琢磨的,需要進一步驗證。
王岩這次過來也是想驗證一下看瑩的方法。王岩把想法跟阿東一講,阿東說他也聽說過看瑩一說,隻是不知道具體如何。
王岩啓發道:“隻要有思路,下面的事就好辦,大不了多試幾十次、幾百次就是了,做事情嘛,不要想一蹴而就,要做好走彎路的準備,付出得多才能有回報!”
于是,王岩帶着阿東在晚上開始試驗。
先将阿東選出來的幾十塊賭石拿出來,在店鋪裏摸黑看,尋找傳說中的“瑩”。抹黑看不到,再用手機照亮,從不同距離調整亮度,變換視角,還是不行,再換用強光手電試,忙到大半夜,也沒看到傳說中的瑩。
回到床上,王岩反複反思,企圖尋找原因,歸納問題所在。第一,有瑩的賭石不會太多,所以,在幾十塊賭石中沒看瑩到很正常;第二,可能看的方法不對路,還得在光線顔色、亮度、角度等方面繼續嘗試;第三,可能還有沒考慮到的問題,要盡量消滅思維漏洞。對了,資料上可是說,隻有玻璃種才有瑩光,叫“起瑩”,是硬玉晶粒的折射光,而且晶粒細膩的老坑種起熒現象極不明顯,也就是說,所謂瑩,應該是硬玉晶粒的反光點,賭石石皮中含有硬玉晶粒就會有反光點,而且往往含有高種水翡翠,反過來說,高種水翡翠的石皮中往往有瑩!對,既然這樣,石皮較厚的翡翠也可能沒有瑩,也就是說,有瑩的賭石,往往是薄皮大餡的高種水翡翠,不對,應該說隻有各面都有瑩的賭石才是薄皮大餡的翡翠,而局部小片的瑩則可能是靠皮綠,對,就這麽回事兒,我真是太有才了!王岩興奮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可是,怎麽樣才能看到瑩呢?先弄些玻璃種賭石再說!這對有天眼通的王岩來說不是太難的事。
第二天,王岩不帶阿東,又戴了副墨鏡,獨自去賭石街去逛。他在賭石街幾次出名,怕有人認出來跟風搗亂。所以,這一次是悄悄地進莊,打槍的不要!而且以後再也不當衆解石了。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騰沖有好幾個翡翠交易市場,還有不少翡翠店鋪,王岩就打算花上幾天時間一家一家轉過去,蒙頭料、開窗料、半明料一件兒也不放過,橫掃騰沖高端毛料,但是做人留一線,隻要玻璃種或是福祿壽等其他特種精品翡翠。
這一次,王岩打算把天眼通的作弊功能全力開放,所以也準備了不少老山參随身攜帶,彌補運用天眼通消耗的精氣神。
……
王岩晃進一個裝飾的還不錯的店鋪。這樣的店鋪東西價格偏高,但是往往好貨也多些,既然是賭石,隻要賭到好東西,價格高一些不算什麽。
這家店鋪是三層樓結構,一樓一部分是成捆、成堆、成串的中低端翡翠飾品批發櫃台,價格從幾毛錢一粒的翡翠珠到幾百、幾千塊錢的翡翠手镯、挂件、擺件應有盡有,另一部分則是賭石區,按坑口、表現、大小分類,每塊石頭上用簽字筆标明重量、價格。
在牢固的鐵架子上,最底層是便宜的賭石,從拳頭大小到籃球、冬瓜大小都有,層次越高價格越貴,鐵架子旁邊還有一個木箱子,放着更便宜的小毛料,大都隻有雞蛋大小,最大也不過甜瓜大小,每個鐵架子上挂着一塊木牌,第一個鐵架子寫着“帕敢原石”。王岩一眼掃過去,發現果然黃沙皮、紅沙皮、黑沙皮、灰黑皮殼、白黃皮殼應有盡有,而且大多數都有蠟皮,堪稱是帕敢原石大全。
王岩不着急,先從木箱子裏的小料開始,先把表面的賭石挨個兒掂,感覺這些賭石比較靠譜,含翠量比較高,十幾塊賭石裏居然有2、3塊豆種以上的,于是繼續一塊塊挨個兒掂下去。
旁邊的人看着直笑,這哥們兒是賭石還是買瓜呢?
王岩不理他們,繼續掂石頭,最後挑出5、6塊手感不錯的石頭,用天眼通直視過去,隻有一塊玻璃種秧苗綠,外觀有甜瓜大小,翡翠也就雞蛋大小,其他的也在冰種以上。王岩這時才掏出手電筒仔細觀看。
這一次王岩顯得老練多了,隻用普通聚光手電筒,強光手電筒照出來的效果往往過分誇張,影響判斷,反而是普通聚光手電筒照出來效果更準确,其實對擁有天眼通的王岩來說手電筒就那麽回事兒,可是王岩偏要精益求精的做出專業範兒,另外他還要總結一些普通人能使用的方法傳授給阿東。
王岩先用聚光手電筒照照秧苗綠的皮殼,光暈什麽的都沒有,要是能照出綠色,就不會扔在木箱子裏了。
在用手攏住皮殼用聚光手電筒照,也沒有光暈,但是在手電筒收起的一瞬間,王岩看到了點點瑩光!
這次用手攏住一個暗室,用手電筒晃過,果然又有瑩光出現。哦,要在暗處用适度的光晃動才能看到瑩光!這個發現對王岩來說就是開市大吉。
先結了賬再說。
“這麽一塊破石頭271克,居然要350塊錢?這是石頭,不是翡翠!”王岩跟夥計胡攪蠻纏,就是想講價。
“要是開出翡翠可就不是350塊錢了!”夥計也有他的道理
“那我要是開出塊石頭呢?不就冤死了!”王岩繼續裝傻充愣。
“賭石不就是賭個希望,要是普通石頭,沒有開出翡翠的可能性,誰敢賣350?3塊5也沒人要,所以這是賭石的價值所在。”夥計說得很清楚,也很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