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岩不經意的一句“少年孟浪”,充分說明了年輕人的特點,本來也無可厚非,但是放在李子敬身上就不同了,李子敬是未來承玉珠寶的掌門人,“少年孟浪”就代表着不成熟,會讓李子敬失去威信。
王岩聽得蔺玉婵說話的态度,馬上用他心通一掃,明白了蔺玉婵的心思,嚴格來說這是王岩說話不夠嚴謹,但是誰能保證說話滴水不漏?更何況對方是來賠禮道歉的,自己也沒有過多計較,隻是随口說了一句充滿善意和寬容的話,卻被人抓住把柄。但此時王岩不會發脾氣,也不屑發脾氣,和這麽一個女流之輩發脾氣有失身份!
王岩微笑着問道:“這位女士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你憑什麽說我兒子少年孟浪?我兒子少年老成有目共睹!我兒子從小到大都非常優秀,現在公司的成就也是人所共知!”蔺玉婵趁機積極給兒子做廣告,臊得李子敬都低頭不敢看人了。
大家立刻明白了,這是給自己兒子争面子啊!可是,這時候争面子,說得過去麽?還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其實,李子敬人不壞,雖然纨绔一些,還是幹些正事,至于招惹下女孩子,不用說李子敬這種家境優越的富二代,就是對普通年輕人來說也算不上大事,可是這時候強調什麽優秀也太扯了吧?
面對蔺玉婵這麽奇葩的質問,王岩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了。
肖月可是不吃虧的主兒,馬上反唇相譏:“說你兒子少年孟浪怎麽了?你有文化沒?這是文明用語,是說年輕人魯莽,非得說你兒子大街上搭讪女孩子、耍流氓,你才愛聽?”
“閉嘴!”李元魁低聲喝止蔺玉婵還口,蔺玉婵的用心在場的人都明白,等于是自曝家醜。
正說着,李元魁的電話響了。
李元魁說聲抱歉,出門接電話,剩下一屋子人尴尬地面面相觑,隻有蔺玉婵恨恨的看着肖月和王岩。
不一會兒,李元魁匆匆忙忙走進來,也沒有了大家長往日的氣定神閑:“市領導一會兒過來!”
本來,什麽“最美女漢子”、“最美女混混”、“啤酒瓶女俠”、“最猛女俠”等無聊的話題與市委市政府領導無關痛癢,雖然發生在自己轄區,但是接待肖宏一行的政府工作人員彙報,“女俠”是這次翡翠拍賣會的靈魂人物肖宏的女兒,事情就不簡單了:這次拍賣會的保證金已經過百億了,成交額肯定不會小,要是因爲這事兒出了問題,不光承玉珠寶,就是市委市政府也跟着臉上無光!
市領導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且還得知挨了肖月一啤酒瓶子的纨绔已經報案,并且驗傷住院要走司法途徑,公安局也正要詢問肖月,被市領導壓住,然後派出一個副市長過來了解肖宏等人的态度,争取平平安安的把翡翠拍賣會進行下去。
李元魁把市領導要來的情況說明,大家都知道市領導是什麽意思,但是誰也沒有輕易表态:誰知道事态怎麽發展?不表态就能保留讨價還價的餘地。
在等着市領導過來的時間裏,大家隻能說些不鹹不淡的沒營養的話,李子敬則一再表示歉意,肖月、王岩則緘口不言。
副市長于正徽趕過來先是詢問了一下拍賣會進展情況,衆人則支支吾吾不予正面回答。見衆人一味的打太極拳就是不談正事兒,心裏着急,于是抛出挨打的纨绔報警之事,刺激衆人表态。
肖月自恃是拍賣會主角之一,諒蘇城市政府不能把她怎麽樣,不屑一顧道:“不就是給了他一瓶子麽?大不了賠他個醫藥費!”
“可是人家檢查出腦震蕩,而且說當時昏迷了20分鍾!根據刑法已經構成輕傷害,可以進行刑事拘留了!”副市長于正徽說出對方的情況。
肖月畢竟年輕,一聽觸犯了刑法,知道有可能判刑,頓時臉色煞白,沒了剛才的強硬态度。
肖宏也是一介書生,沒見過這種社會無賴的手段,也頓時緊張起來,狠狠地瞪了王岩一眼,怨王岩沒能照顧好肖月。
王岩則面不改色,淡然道:“看來蘇城這個地方欺負外地人呐,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老肖,咱們小地方的人還是回小地方貓着吧!”
副市長于正徽一聽要壞事,王岩這是鼓動肖宏以拍賣會撂挑子相要挾呀,連忙正色道:“王總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們蘇城人合夥兒欺負人,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王岩懶洋洋的回答,一副憊怠模樣哪裏有半點兒企業家形象?
“王總誤會了,這件事我們市政府已經壓下了,不會給你們造成多大影響!”于正徽連忙解釋,順帶賣個人情。
王岩一聽蘇城市政府已經出手幹預,态度也随之一變,呵呵一笑道:“于副市長,你也誤會了,拍賣會不會受影響,隻是你們蘇城人合夥兒欺負人我看不慣!”
這下該李元魁坐不住了:“王總,家孫不肖,惹起事端,請你大人大量,咱們以後還要繼續合作,這次拍賣會利潤全部歸你們,我們承玉珠寶分文不取,你看怎麽樣?”
王岩又是呵呵一笑:“李老爺子多慮了,事情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另外,令孫和肖月的沖突不過是年輕人的小誤會,我們不會介意!令孫不過是年輕好玩,本質不壞,而且不意氣用事,知進知退,是個可造之材,隻是慈母多敗兒,呵呵,你懂的!”
“你什麽意思?”一旁的蔺玉婵聽出王岩所指,忍不住爆發憤怒的小宇宙,厲聲責問王岩。
王岩也不着急,也不搭理蔺玉婵的責問,慢悠悠的跟李元魁閑聊:“老爺子,近年來的坑二代都聽說過吧?就是那些什麽他爸是誰,或是什麽長的,飙車撞人逃逸的,酒駕跟警察叫闆的,強行掠走女孩兒的,我敢說,有一個算一個,每個坑二代的背後都有一個該勒死的媽,你信不信?”然後王岩又悠然的強調一遍:“這就是慈母多敗兒!”
“有道理!”李元魁點點頭,旁邊的副市長于正徽也連連點頭。
王岩不給蔺玉婵插話的機會:“咱們言歸正傳,這次拍賣會大家都付出不少辛苦,都想圓圓滿滿的辦好!我們也感受到承玉珠寶和蘇城市政府的誠意,所以以前的小插曲都不是事兒,至于報警的小子,于副市長,你們隻管把事情壓到拍賣會結束就行,以後的問題我來解決!”
于正徽得到肯定的答案,心滿意足的回去複命。
王岩這才騰出手來對付蔺玉婵:憑什麽一個不講道理的娘們兒敢跟自己放肆?有倆糟錢兒就想任性,你夠不夠資格?
王岩客客氣氣請李元魁落座,又給李元魁斟上茶。
老奸巨猾的李元魁也看出王岩才是肖宏等人的核心,對王岩的态度也變得越發親切:“王總,你看子敬這孩子的事兒……”
王岩淡然一笑:“我不是說過了麽,少年孟浪,無所謂對錯!而且我看這孩子并不是那種仗勢欺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坑二代,而且明大義、知進退,是個好孩子,不能因爲這次小矛盾就否定孩子的所有優點!”
李元魁連連點頭,深表贊許。
王岩用眼角一瞥蔺玉婵也面露微笑,話鋒一轉:“不過,李老,您這百年基業可不能隻靠一個年輕人來傳承!”王岩瞥見蔺玉婵馬上又對自己怒目而視,依然慢悠悠的閑扯:“我認爲百年基業要想傳承延續,而是要堅持把勤勉、正直、嚴謹、謙和的家風傳承下去才是王道,不能被某些毫無理性的人左右局面,甚至要剔除某些有違家風、道義之輩以正家風!晚輩才疏學淺,班門弄斧還請包涵!”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