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反過來安撫董忠信：“你就是個書生，對合作夥伴包括員工以誠相待是應該的，這是可持續發展的正道，但是對于心黑的奸商就要棋高一着，讓他們付出些代價，還不用客氣！這叫人無外财不富，馬不吃夜草不肥，這些黑心奸商就是咱們的外财，是加速企業騰飛的助力！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董忠信一時半刻還是理解不了，秦含玉給他解釋：“生意人黑心奸商不少吧？不能總讓他們白撿便宜吧？所以，他們應該有風險意識，該吐點兒血得吐點兒血，咱們不過是教育教育他們，順便收些學費！”

王岩不指望董忠信扭轉觀念變成奸商，隻要踏踏實實幹活兒就行，于是轉換話題：“那個，前幾天我查了些資料，海馬價格不低呀，等漁業公司賺了錢，研究研究海馬養殖！”

吃過午飯，把該交代的問題交代清楚，王岩開車返回青山。

到了三牛陶瓷，王岩先去看李子敬的玉雕考核怎麽樣了。

一進操作間，王岩笑了：李子敬在玉雕操作間的一角兒做面，正經八百的廚房用的大面案，雞蛋粗的擀面杖，一個個饧好的面團，一小盆薄面……，李子敬穿着廚師裝，正吭哧吭哧的擀面皮兒，肖月拎着根竹條站在一邊監工。

“呀，這是做闆兒面嗎？這裏做的闆兒面能吃嗎？”王岩樂呵呵的說話。

“王叔叔來了！”肖月趕緊放下竹條，去給王岩倒茶。

“怎麽樣？”王岩趁着肖月不在問李子敬，如果當着肖月的面，李子敬肯定是敢怒不敢言。

“就弄了一堆這玩意兒！”李子敬直起腰來，苦笑着指着旁邊一堆半成品雕件兒。

王岩一看，石膏的、木頭的、牛角的材質，有方的、圓的、扁的、三角的、四棱的、奇奇怪怪的形狀，還有各種手、腳、頭、軀幹等人體零件兒和人體輪廓，壺、瓶、罐等器皿，瓜果、工具、武器等物件兒，甚至還有汽車、樓宇、古建築等大件兒……多是石膏材料，少一部分是木材、牛角。

“有什麽體會？”王岩問道。

“她想難爲我，趕我走，我一定能堅持下來！”李子敬一臉倔強。

王岩搖搖頭，也不多說。

肖月回來，端着一個茶盤，上面是一個水點桃花的茶壺和一隻茶杯，放倒工作台的一角：“王叔叔喝茶！”

“嗯，不錯！”王岩接過茶杯，聞到一股碧螺春的香味。

“這家夥太笨，不給點兒厲害不行！”肖月指指李子敬，順手又抄起竹條。

“可不許體罰！”王岩連忙阻止，都是成年人了，體罰太傷自尊，容易形成仇恨。

“我就是擺擺樣子！”肖月笑嘻嘻的辯解，“看我這樣子多威風！”

李子敬裝作什麽也沒聽到，老老實實的擀面皮兒，擀完面皮兒，又用刀劃成一條條的寬條。

“好了！”肖月叫停李子敬，“一邊兒看着！”

說完，走過去随意抄起一根寬面條兒，七擰八繞變成一個奇形怪狀的繩扣兒，再輕手輕腳的放在面案上，稍加擺弄，居然挺好看！

肖月一伸手，李子敬趕忙遞過一把吹風機。

肖月把吹風機開到低轉速高溫檔，對着面花兒遠遠地吹熱風，面花兒很快幹燥變硬成型，輕輕地放到一邊。

又拿起第二根寬面條兒，雙手一抻，寬面條兒變得更薄更細更長，寬面條兒一頭兒三分之一搭在面案上，另一頭兒捏在肖月手裏，随手一抖一繞，又是一個面花兒出現在面案上，李子敬連忙上去用吹風機吹幹。

再拿起一根寬面條兒，抻長之後，直接在面案上作一圈兒右一圈兒的繞，然後再細擺弄一下，一招手，李子敬上來吹幹。

吹到半幹，肖月叫停，把平擺在面案上的面花兒立起來，再稍微擺弄一下，再讓李子敬吹幹，然後一件兒抽象派的雕塑作品就成型了。

“高！”李子敬由衷的贊歎。

“高什麽高？照這個樣子雕出來！”肖月吩咐。

“啊？”李子敬傻眼了，“這也太難了！”

“雕不了？趕緊滾回去，别浪費我的時間！”肖月不假辭色。

“我雕！”李子敬咬咬牙，真的熱淚盈眶，輕手輕腳把面塑拿去一邊，然後一邊比量一邊拿着刻刀在一塊木頭上雕琢。

“王叔叔這邊請！”肖月把王岩請到肖宏的休息室，不管李子敬了。

肖宏正在自己的玉雕間創作，聽說王岩過來了，也過來一起喝茶。

肖月湊過來：“王叔叔，我想吃龍蝦！”

肖月逮住王岩這個大頭從來不客氣。

“咱們吃螃蟹好不好？滿籽的圓臍螃蟹！”王岩想起汽車後備箱還有帶回來的螃蟹。

“湊合吧！”肖月嘟嘟嘴。

肖宏看不下去了：“滿籽螃蟹現在都要200塊錢一斤了，你還湊合！”

“我就那麽一說，省得王叔叔驕傲自滿！”肖月嬉皮笑臉道

王岩扔出車鑰匙：“在後備箱裏！”

“是不是讓李子敬一起吃？”王岩想起人家李子敬可是用長江刀魚款待過自己。

“不管他，他現在要享受學員待遇！”肖月理所當然的把李子敬排除掉。

午餐剛吃過螃蟹，晚餐王岩是不想吃了，好東西總吃也會膩！隻挑着肖月拌的小涼菜喝了兩碗粥，吃了一個饅頭。

肖宏則燙了一壺黃酒，就着螃蟹細嚼慢品，顯擺他的品味。

肖月可不管什麽形象，隻管大快朵頤。

王岩吃完飯，悠然的點上一支雪茄，電話鈴聲響了，電話裏傳來王亥焦急的聲音：“大伯，我爺爺被撞了！”

王岩腦子轟動一下，馬上鎮定下來：“情況怎麽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沒有，摔倒後自己站了起來，我正扶着爺爺靠住綠化樹！”王亥還算冷靜，處理得當，這是習武者對受傷保護的常識。

“先别讓你爺爺亂動，然後打120，去市三院，按救護人員的指導去醫院檢查！随時聯系，我馬上過去！先别告訴你奶奶！”王岩迅速安排王亥按輕重緩急處理主要事項。

王岩馬上又給市三院的骨科主任王文武打電話：“哥呀，我家老爺子被車撞了，正往你們醫院趕，具體傷情我不清楚，怎麽辦？”

王文武跟王岩是初中同學，交情匪淺，聽王岩一說，馬上回到：“我馬上去醫院，醫院見！”

等王岩趕到醫院，除了王亥、王奕、王亮、賀晴都在，王文武已經到了，正安排檢查，先查頭部，CT掃描顯示沒有腦出血，隻是外傷吓人，再查内髒，也沒大事兒，然後才是骨外傷，右肩胛骨骨折、肩鎖關節脫位、右股骨骨折……

快七十歲的老爺子得受多大罪呀！

王嵩兩口子也趕過來，張宏在家裏裝沒事人兒照顧王岩老媽！

一通折騰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王文武是骨科專家，經驗非常豐富，主張不要連夜手術，一來讓老爺子緩解一下緊張情緒，二來恢複一下體力，可以吃些東西，必須少喝水，防止有内出血和傷口流血過多，監控靜脈血流圖，12小時後做放射性纖維蛋白原試驗……觀察是否有應激性靜脈血栓産生；觀察幾天後沒有應激性靜脈血栓，再做手術，有應激性靜脈血栓，要在骨科手術同時取出血栓并在下腔靜脈下濾網，防止繼發性血栓引發肺栓塞，造成生命危險，如果現在做手術，發生栓塞後還要二次手術。

送走王文武，王岩讓王嵩兩口子先照顧老爸，把孩子們叫到外面，詢問事情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