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怎麽辦?”王岩想先探探風聲。
“别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就沒見過這麽刁鑽、混蛋的孩子!”陸邦成還有心情閑扯,看來事态不太嚴重。
“少扯淡,如果我沒猜錯,你那混蛋兒子也在!”王岩毫不客氣的還擊。
“你…”陸邦成無話可說,陸明心還真在寫字樓門口湊熱鬧。
王岩放下電話,開車來到寫字樓門口。
甯恒志的化妝品公司規模不小,在市裏最高的世紀大廈租了整整一層,幾百号員工。
王亮的柯尼塞格停在路邊停車位,旁邊是劉侃開着布加迪,陸明心開着紅旗旗艦,幾個交警、110警察正圍着王亮,王亮跟他們吵吵:“你們圍着我幹什麽?我違法了麽?”
“……”警察們不搭話。
“你們說有人舉報我意圖傷害,我還舉報你們非法執法呢!”
“……”警察們還是沒人說話。
“你說你們一群戴着大蓋帽兒,人五人六的,我爺爺被撞傷,肇事者逃逸你們不查,我就在這兒呆會兒,礙你們什麽事兒了,你們盯着我幹什麽?”王亮忿忿不平的自說自話,因爲警察們不理他。
王岩把車停好,站在一邊看熱鬧。
王亮看到王岩過來,神情一滞,待見王岩沒什麽表示又生龍活虎起來,下了車走到寫字樓大門口大喊:“甯恒志,可敢出來?”
“請你不要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警察抓住機會勸導王亮。
“好!”王亮很配合的回到自己的座駕旁邊。
“馬上帶着你兒子進來,公安局和交警支隊老大要見你們!”陸邦成給王岩打電話。
王岩朝王亮一招手,王亮跟着王岩走進寫字樓大門,直上26層甯恒志的化妝品公司。
因爲世紀大廈有好幾個出入口,陸邦成不知何時進的世紀大廈,在公司門口等着王岩。
陸邦成引着王岩父子來到公司的會議室,裏面已經有一大群人等在那裏。陸邦成隻介紹了三位,市公安局局長徐正義,交警支隊支隊長魯德英,公司老闆甯恒志。其他人看架勢是公安局、交警支隊的人。陸邦成介紹完就轉身出去,這種渾水還是少摻和。
王岩沒搭理甯恒志,問徐正義:“徐局長,叫我來有何指示?”
徐正義指着王亮:“你兒子把寫字樓大門口堵了,在市中心大喊大叫的成什麽樣子!”
“徐局長,我有冤情!”王亮可不在乎什麽場合,大叫冤屈。
“哦?什麽情況?”徐正義問道。
“我爺爺被個孫子撞了,這孫子跑了,我們報了警,交警告訴我,事發地點的監控攝像頭壞了,查不到線索!”王亮開始告狀。
“魯支隊長,這是怎麽回事兒?”徐正義問魯德英。
“這件事我知道,事故處說事發地點的監控壞了,我怕有人營私舞弊,已經向市局申請刑警隊去落實情況了!馬上會有結果!”魯德英早有準備,回答的滴水不漏。
王岩看得明白,這是給我做戲看呢,交警支隊請刑警隊調查,你公安局長能不知道?
甯恒志這個氣呀!王亮對肇事者一口一個孫子,這個肇事者是自己的兒子,那自己是王亮什麽人?可是,甯恒志沒法兒還口,隻有暗暗咬牙,無法無天的小崽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讓你知道什麽是水深火熱!
徐正義又問王亮:“公安機關還在調查中,你怎麽知道是甯董事長的孩子肇事?”
“我沒說過!”王亮矢口否認,“我就知道血債血還,還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兒子跑不了爹!”
徐正義知道,這麽個談法對付不了王亮這種無賴玩兒法,趕緊換成直來直去的話頭:“你想幹什麽?”
“我想也出一次交通事故,然後,監控攝像頭也是壞的!”話題又回到要撞甯恒志。
“小同志,說話不能出爾反爾,說過的就要承認,你跟門衛說讓甯董事長交出他兒子甯濤……”
徐正義還沒說完,王亮就強辯:“人家連法律證據都可以銷毀,我耍個賴怎麽了?人家有錢有勢,仗勢欺人,還不讓我做一次刁民?”
甯恒志這才知道,王亮和聽說的一樣混蛋還伶牙俐齒,說話夾槍帶棒,自己根本和他對不上話,還得徐正義這種跟混混兒打交道的人應付。
“小同志,說話要注意,沒有證據說明有人銷毀證據!”徐正義道。
“我需要的證據呢?應該有吧?拿出來!”王亮現在六親不認,“如果這件事查不出有人銷毀證據,我宰你全家!”言下之意坐定了有人銷毀證據。
自始至終,甯恒志也插不上話,因爲人家不拿他當嫌疑人了,就是一個字:鬧!
“你敢威脅我?知道我是誰麽?”徐正義火了,這個小兔崽子真是六親不認,老子是堂堂公安局長诶!
這時候,徐正義的電話響了。徐正義揮揮手,讓手下人都出去,兩方面都有很深的背景,不是他們這些小警員能摻和的,不如給他們個私下調解的機會。
徐正義出去接電話,會議室就剩下王岩父子和甯恒志了。
王亮抄起一隻煙灰缸作勢欲砸,吓得甯恒志驚叫救命,王亮卻迅速把煙灰缸放回原位。
徐正義等人聽到甯恒志驚叫,趕緊回來,發現什麽事兒也沒有。
但是徐正義等人知道,王岩父子肯定給甯恒志使小招兒了。
“怎麽了?”
“他要砸我!”甯恒志指指王亮又指指煙灰缸。
王亮從會議桌上抽出幾張紙巾,擦拭煙灰缸:“你有證據嗎?你可以銷毀證據,我也可以!”
徐正義、魯德英等人也是醉了!
徐正義穩穩神,組織一下語言:“小同志,告訴你個消息,經偵查,确實有人銷毀攝像頭錄下的證據,嫌疑人已經控制起來,錄像資料顯示,肇事人就是甯濤!”
王亮無話可說了。
徐正義又面向甯恒志:“甯董事長,作爲商人要奉公守法,勸甯濤自首吧!”
肇事逃逸肯定觸及刑法了,定罪隻是輕重的問題了。
甯恒志臉色蒼白,拿出電話打開免提打給甯濤:“你肇事逃逸的事兒犯了,回來自首吧!”
電話裏甯濤有些慌張:“爸,我現在在法國,你先賠他們錢,把事情擺平了我再回去!”
“混賬!馬上回來!”甯恒志大吼一聲,按掉電話。
王岩知道甯濤就在皇城,于是出去打個電話,鍾奇親自帶人跟着甯濤,回來後對甯恒志道:“你放心,你兒子會在6個小時内自首!”
甯恒志不明所以。
徐正義對甯恒志道:“老甯,你看你剛搬來就出了這種事,别誤會我們,我們也想發展經濟,歡迎投資,但是不能違背國法、原則對吧?希望你能拿出一個公民該有的态度,正确處理好這件事!”
甯恒志也蒙了,沒想到一件兒小小的交通肇事居然引起軒然大波,這是有陰謀!青山市官員擠兌我,青山市老百姓都是刁民!我要向上級領導反映!還是先想想眼前的事兒怎麽辦吧!
這時候,一個婦人闖進來,陸邦成跟在後面。
“我是皇甫芬芳,甯恒志的愛人,請問哪位是徐局長?哪位是魯支隊長?”婦人說話落落大方,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
“我是徐正義,這位是魯德英!”徐正義介紹道。
“聽說我兒子交通肇事,還驚動了公安局領導,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剛過來這邊,人生地不熟,請領導費心,讓我們跟傷者家屬談談,有事好商量!”婦人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她應該知道王岩父子是誰,卻對王岩父子視而不見,顯然是想玩兒心理戰,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給王岩父子施加壓力。
王岩父子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