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3個考零分的怎麽也入選了？”有家長抓到肖月的把柄。

肖月思維敏捷外加伶牙俐齒，馬上反駁：“我現在發給你考卷，你要是能考零分，我也錄取你，怎麽樣？”

那個家長頓時語結。

另外一個家長從另外角度表達不滿：“好歹有分數總比零分強吧？要不還有什麽公平可言？”

劉敬德慢條斯理的回答：“我們考試是爲了選拔有可塑性的學生，是爲學生負責，一切以選拔适合的學生爲目的，不是考公平！換句話說，隻要能以我們認可的方式選拔出我們認爲有可塑性的學生，并不考慮你們是否認爲公平！”

一位比較理性的家長道：“劉老師，我能理解你的選拔方式自有你的道理，但是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也好讓我們心理平衡一點！”

“好的，謝謝你的理解！我給大家解釋一下，考高分不容易，考零分也不容易！這3個考零分的學生能故意考零分，反映出幾點，第一，對參加這次考試是不情願的，可能是被家長逼迫的，以考零分抗議；第二，如果他們交白卷也可以得零分，但是他們沒有，而是專揀錯誤答案答卷，能避開所有正确答案也不容易，他們能以這種方式表達不滿，說明有相當的頭腦，知道變通，所以智商、情商都不錯，我們認爲有潛力；第三，因爲他們的叛逆性，我們要采用各種極端方法糾正，包括體罰，所以他們的家長要花費雙倍學費，說白了，就是他們要多花錢讓孩子多受罪，如果學生家長不同意，我們還是不會收這個學生！”劉敬德的回答差強人意。

“你們還要體罰學生？”一些家長一聽就急了。

“爲了讓學生能用心學習，我們不排斥任何有效的方法！我們有很多你們沒聽說過、沒見過、接受不了的方法，所以最後錄取的學生還要家長簽字，保證百分之百的配合我們的教學，否則我們還是不收！”劉敬德這次表達的立場也是篩選的一環。

“教育不是要有教無類麽？”有家長引用國家的教育理念反駁劉敬德的篩選，很有煽動其他家長鬧事的用心，主要還是爲自己孩子争取入圍。

“有教無類隻是很多教育理念的一種，适合普及教育，而我們這種補習班本身就是針對性教育，這種教育隻适合特定人群，所以跟有教無類正好相反！認可有教無類教育理念的應該跟着學校按部就班複習，就沒必要報名參加這種補習班！”劉敬德有闆有眼的解釋自己的教育理念，那個家長偷換概念的小計倆不攻自破。

經過一番口舌之争，很多家長散去，包括一些過關的學生家長聽說要體罰學生及不了解的教育方法，認爲劉敬德不靠譜，所以棄考。

最後還剩下100多學生，被帶進一個教室，家長們則在教室外旁觀。

“認爲自己家境不好的學生舉一下手！”劉敬德面無表情開始提問。

幾個學生稀稀拉拉的舉起手。

“請你們去隔壁教室！”

“談戀愛的、暗戀的、失戀的舉下手！”

又有幾個學生舉手。

“請你們去隔壁教室！”

“經常受批評的舉一下手！”

“請你們去隔壁教室！”

“認爲家長不喜歡自己的舉一下手！”

……

外面旁觀的家長們又不淡定了，開始議論紛紛。

“哪有不批評孩子談戀愛的？”

“這不是挑撥孩子和家長不和麽？”

肖月再一次站出來：“哪位家長對劉老師有不滿，可以退出考試了！”

于是，又一批家長帶走自己的孩子，包括那3個考零分的學生。

考試結束後，隻剩31個學生。

肖月明顯有些失落，劉敬德則不爲所動：“這麽多學生夠我教了，我是甯缺毋濫！”

周琰等老師沒走，留到最後問劉敬德考試的目的和方法。

劉敬德笑眯眯的客氣推脫：“這些都是跟王岩叔叔學的，讓他給你們解釋吧！”

王岩現在有很多事，真的不想再多費口舌，但是想想周琰當初對王亮非常關照，又給劉敬德幫了不少忙，還是不好意思推脫，于是清了一下嗓子道：“你們看到的考試其實不神秘，首先要感謝各位擡愛，令學生家長們有很多人認可我們，所以才有這麽多生源，因爲我們沒有能力招收在這麽多學生，所以才想篩選出最适合來我們補習班的學生，因爲有這麽多生源，我們才有資格、有實力進行這次篩選考試；然後就是我們篩選的目的和條件設定，第一，智力不足的學生費大力氣也不一定能教出效果，第二，好學校的學習尖子自有一套學習方法，不需要我們畫蛇添足，所以這兩種學生我們首先篩除，免得浪費學生的時間、浪費學生家長的金錢，浪費我們補習班的精力和名聲，所以我們第一目标的學生是好學校的中遊學生，他們受過好學校系統科學的教導，基本功紮實，隻需要重點解決他們一些小問題，補足弱點短闆就能大幅度提高成績，其次是一般學校的好學生，這些孩子由于師資力量不足造成學習方法有缺陷，由于課程講解不到位，造成的知識點欠缺，但是這些孩子上進心強，有求知欲，隻要糾正學習方法，補足欠缺知識點即可，排除了智商這個硬傷，解決了上進心、學習方法、基礎知識三個方面問題，大幅度提高成績就水到渠成，到這個階段入選的學生都具備條件了，問題是入選人數還是太多，我們資源不足，爲了保證我們的教學效果，隻好忍痛再篩除一批學生，所以主要是篩除家長幹擾教學的和上進心不足的學生，家長幹擾教學，效果會大打折扣，學生沒有上進心，老師再怎麽努力也白搭；結果就是這個樣子！”

“能不能再詳細一點解釋？”周琰老師聽得不過瘾，知道王岩很給她面子，所以追問。

王岩無奈的一笑：“第一批篩選是面試和登記表，智商不足者面相表情呆滞、麻木，眼神不靈活，可以篩除一部分智商不足者，這樣的學生承受不住以後大信息量、高強度的訓練，容易造成神經衰弱、抑郁症、分裂症等精神病，出于對學生負責，所以堅決不予錄取；登記表裏有所在或曾在學校名稱，曆年考試名次，所以重點中學的尖子生也不會被錄取；第二批篩選是智商測試加文化課基礎測試，考核學生在常識、理解、算術、類同、記憶、字詞、圖像、積木、排列、拼圖、符号等方面的能力，以及以前功課基礎不牢的缺陷，沒有缺陷的學生自然容易提升成績，對于有某些缺陷沒被錄取的學生我們也給出提高修正的建議，希望能對那些學生在高考複習中有所幫助，不枉人家家長、學生對我們的看重；第三批篩選是篩選的家長，我們的訓練自成體系，如果家長不理解而橫加幹預，我們的教學效果也會打折扣，所以很遺憾，這些自以爲聰明的家長讓他們的孩子失去機會，至于留下來的都是承認家境不好的，戀愛、暗戀、失戀的，經常受批評的，感覺家長不愛自己的，這些學生心裏有渴望、有失落，這些因素容易激發他們學習的目的性，激發學習動力！”

“有道理！”

“高明！”

“有些殘酷哇！”

老師們各執一詞，總之贊成者居多。

“我可以将你講的公之于衆嗎？”周琰老師晃了晃手裏錄音的手機。

“如果你認爲能對大多數學生有幫助，我不介意你公開！”王岩大大咧咧一揮手，殊不知給以後的麻煩埋下伏筆。事後王岩反思，不用六神通自己還是難以預料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