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吓得趕緊往下撸戒指,這尼瑪的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啊?殘次品啊?怎麽還帶冒煙的?會不會着火啊,要是把我手給燒了怎麽辦?
可是撸了半天也沒撸下來,戒指就跟長在他手上了似的,不管他怎麽撸都是紋絲不動。
而這時,陸淩也回過神了,抽着鼻子聞了聞,一股子二手煙的味道。
頓時陸淩就怒了:“李政國你特麽的是不是在裏面抽煙了?混蛋玩意兒,你趕緊把煙給我掐了,以後不許你在裏面抽煙!”
“呃……主人,我……”
“我什麽我啊?你上輩子都特麽的抽出肺癌了你還沒抽夠啊?整天就知道抽抽抽,你說我見你這幾次你哪次沒抽煙?對了,你的煙哪兒來的?”陸淩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他真是挺好奇的,一個鬼怎麽能有煙抽呢?難道是他家人給他燒過去的?
李政國說:“用靈力值買的呗。”
“靈力值?”陸淩又是一愣,之前他就想問崔判官,那個靈力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可是忘問了,正好現在問問李政國,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靈力值是什麽?”
李政國的聲音在戒指裏傳來:“靈力值就是我們鬼魂在地府中的财富,積累年限,做苦工,家人燒紙,或是參加一些比賽什麽的……反正就是有很多種方式吧,都能獲得靈力值。”
“靈力值有什麽用呢?”陸淩繼續問道。
“可以買東西啊,吃穿用住都能買,而且還能在投胎的時候買一些高端的投胎位,隻要靈力值夠,出生就赢在起點了。”
“那你怎麽不攢着買好的投胎位啊?”
“唉!就是好這一口呗,忍不住……好在煙在地府裏賣的不貴,一點靈力值就能買一條,夠我抽好幾天了。”
好吧!
陸淩隻能感歎一聲,地府也特麽的與時俱進,商品經濟實在太繁榮了。加入WTO了嗎?
再一次的告誡李政國不許在戒指裏面抽煙,然後陸淩就去睡覺了。
這一年來,他一直都在這裏睡的,辦公和家居兩用,這個欠着房租的房子都快被他用到極緻了。
而在第二天的早上,陸淩還沒從被窩裏爬出來呢,就聽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
陸淩以爲是房東,可是很快反應過來不對,房東敲門的時候可比現在的聲音大多了。
“誰啊?”
“請問,這裏是偵探事務所嗎?”一個女人怯生生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顧客!
一聽有生意上門了,陸淩二話不說從被窩裏爬了起來,胡亂穿了衣服褲子,然後過去打開門。
隻見外面是一個四十多歲穿着樸素的女人,梳着齊耳短發,面容蒼老黝黑,而且帶着幾分不自信的畏懼和腼腆。
“來來來,進來說,進來說。”
上門的都是财神爺,陸淩不幹那種以貌取人的事兒,熱情的招呼着讓這個大姐進了門,坐在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水,直到這時,陸淩才問:“大姐,您來這裏是要辦什麽業務啊?”
本來,陸淩以爲這個大姐是來找人疏通下水管道或是維修點什麽東西,這是他這裏最便宜的業務了,外面牌子上用小字寫着呢,卻沒想到這個大姐竟是從兜裏掏出一沓紙,最上面是一張照片,下面是幾份資料,很有些忐忑的樣子放在陸淩的辦公桌上:“我……我想找個人。”
“找人?”
陸淩嘀咕一聲,拿起那張照片看了看,隻見上面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也是四十多歲的年紀,但是穿戴非常講究,一看就是那種高端的精英人士。
“他是你什麽人?”
“他……他是我丈夫!”女人低着頭說道。
“詳細說說,我登個記。”陸淩說着拿過一個筆記本,很認真的準備寫。
這是他的習慣,每一個登門的顧客,不管最後生意能不能做成,他都要登記下來,然後回去分析這樁生意成功在哪兒失敗在哪兒……這是跟某位口若懸河的成功學大師學的,隻可惜陸淩堅持了一年多,到現在依然還是沒有成功。
而這時,這位大姐開始帶着幾分無奈與悲怆,低低的聲音講了起來。
她叫蔡喜妹,照片上那個人叫何光華,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他們兩個都是從農村出來的。
當初何光華說要出來做生意,沒錢,還是蔡喜妹變賣了她的陪嫁,給何光華當了啓動資金。
何光華到城裏謀生來了,蔡喜妹則是在家裏洗洗涮涮,伺候老人,就像一個老媽子似的任勞任怨。
而何光華的生意……不知道怎麽樣,反正他挺忙,每年回老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而且每次回去都是哭窮,然後住不了幾天就回城裏,說他的生意離不開人。
偶爾給家裏寄錢,也是很少很少。
本來,蔡喜妹也沒怎麽往心裏去,男人在外打拼辛苦,自己作爲妻子留守照顧家,也是應盡的義務,沒什麽可埋怨的。
可是就在一個月前,老家有個在外打工的後生回來,對蔡喜妹說了一件事,說他在外面一個酒店裏幹活的時候,正巧那天有個什麽高級酒會在那裏舉行,其中有個嘉賓正是何光華。而那時候他穿的老風光了,一點都不像每次回家時候那種普普通通的樣子,而且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兩個人很親密,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關系。
爲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這個後生還用手機偷偷的拍照,把何光華給照下來了,當時拍照的人不少,何光華在台上談笑風生,根本沒發現這邊有個他老家的人。
然後,等到酒會結束之後,這個後生看到,何光華摟着那個年輕女人上了坐進一輛豪華的轎車,上面一個糞叉子的形狀,據說叫什麽瑪莎拉蒂,老貴了,一個輪子就能在老家蓋棟新的大瓦房,而且還是外面帶豬圈的那種。
聽到這個消息,看到這張照片,蔡喜妹傻了,如遭雷擊一般。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氣之下,她就安頓好了家人,然後到城裏尋找她的丈夫何光華。
可是……進城之後她就傻了,茫茫人海,打電話不接,又沒有确切地址……上哪兒找去啊?
而就在她無計可施的時候,她忽然一擡頭,看到陸淩這個偵探事務所的牌匾了,上面承接業務欄裏有兩個字寫的很清楚:找人!
蔡喜妹不知道偵探事務所是幹什麽的,但是這兩個字她認識。
所以,她就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思,來這裏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