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境!”
衆人聞言,齊齊爲之動容:“莫非金幫主真的已練到先天境界了?”
關于金戟枭的内功境界,江湖早就盛傳其已至先天,但卻一直無人證實,難免便會讓人們覺得金戟枭不過是接近先天,實則還要差了臨門一腳。
一聽這話,衆人自是以爲其真的已成就先天境界了。
金戟枭冷冷一笑,卻不答話,隻道:“我給你們的路隻此一條,你們是走還是不走?”
沈度與沙鹫對視一眼,都是面色微變。
不過兩人迅速恢複了鎮定,臉上肅然,道:“金幫主有此美意,我等走上一遭又何妨。”
金戟枭哈哈大笑,道:“好!”
說罷他伸手一指來路,帶着幾分冷厲地又道:“二位,請吧。”随即便領着五龍幫衆人徑直離開,順着山道下去。
陳破軍等人站在原處,一時都有幾分驚疑。陳破軍稍一猶豫,随即還是幾步走到沈度身前,道:“沈度,這情形……”
沈度擡手示意:“靜觀其變,我自有分寸。”
陳破軍見他這般神色,想及那《太極真經》與血氣丹等諸多神奇,心道沈度手段之多,想必此行比自己還要穩妥,便不再多說。
沈度轉過頭看了一眼沙鹫,似是随意地問道:“不知沙護衛可有什麽看法?”
沙鹫面無表情,道:“在下武功被金戟枭克制,恐怕不堪大用,卻要多多依仗沈副幫主了。”
“金戟枭練的乃是一門護體神功,但凡護體神功,所克制的便是偷襲暗器之流。”沈度看着沙鹫,緩緩說道,“在下隻是有些好奇,沙護衛既然是世代護衛何刺史一族,爲何也會精于暗器之道?”
沙鹫聞言,面上微不可查地變了神色,但随即如常說道:“知彼知己,百戰不殆。身爲護衛,了解一些暗器之道也是理所當然。”
沈度聽了,似是頗不以爲意地點頭笑了笑:“原來如此。既然有功法之弊,稍後還請沙護衛多注意些。”
他這一番話暗有所指,想必沙鹫心裏亦是有數。
畢竟金戟枭實力強大,甚至到了先天之境也說不定,即便沈度有諸多手段,若是場外出了岔子,那便是莫大的兇險局面,由不得他不小心。
“自然自然。”沙鹫說道。
沈度随後便一人當先,沿着山道而下,餘下之人陸續跟上。
不多時,經山道蜿蜒,衆人轉過一個岔路,下了幾級台階,便到了五龍山的山腰所在。
舉目望去,入眼乃是一個方圓數千丈的石砌廣場,平整光潔。廣場四邊皆置有兵器架,上面擺着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且都是已開了鋒的利器,相比于鴻幫的輕鈍之器,五龍幫之兇悍,可見一斑。
此時此刻,廣場正被大群人團團圍着,黑壓壓一片,粗看過去,即便沒有一萬,怕是也有八千。
數日之前,黑白二龍在青石縣被害的事情一經傳開,五龍幫上下便群情激憤,紛紛進言要報仇雪恨。
如今知曉仇人已被押送至此,自是都來觀看,等着金戟枭在此演武場上手刃對方。
沈度等人方一現身,廣場之上便喧嘩驟起,人聲鼎沸,騷動不已。
萬人嘈雜,聽在耳中卻隻剩下“嗡嗡”之聲,沈度等人聞之皺眉,雖然分辨不清楚,但其中多爲喝罵之意卻是可想而知。
“過去吧。”沈度淡淡說道,随即手扶中骁,一人當先,領着衆人向前行去,一直走到演武場所在才緩緩止步。
金戟枭站在場中,手裏赫然已提着一根八尺狼牙大棒,利刺差互,寒光凜凜。
他看了沈度一眼,甩動狼牙棒,一邊招了招手,頗爲挑釁地說:“亮兵器吧。”
沈度面色如常,扶着中骁劍的劍柄,便從衆人當中脫身而出,走到金戟枭面前。
五龍幫圍觀的衆人一見沈度過來,當即又是一陣喧嘩嘈雜之聲。
“這人的打扮怎麽跟個書生似的?”
“就這樣能害了兩位長老,我看一準是下毒暗害的!”
越說越重,越說越毒,不多時便是一片罵聲:“陰險小人,絕不能給他痛快!”
“幫主,先拿狼牙棒在他臉上犁個七八遍!”
沈度面色坦然,恍若未聞。
忽然,隻見他眉頭一挑,聽得“嗆啷”一聲,寒光閃動,中骁劍便赫然在手!
這一亮兵器,功力便顯露出幾分山水。
圍觀的五龍幫之人雖然大多隻是幫衆,但長年習武,眼界多少還是有一些的,一見此登時都閉上了嘴,知道沈度是有真功夫的。
便是青龍、赤龍都是面色微變。
赤龍皺着眉頭,轉頭問:“此人功力如何?”
青龍臉上有幾分肅然,沉默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不在我之下。”
“果然有兩下子。”金戟枭目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沈度神色肅穆,臂肘一轉,中骁劍便直指對方:“金幫主小心了。”
話音未落,隻見一道藍影閃過,沈度身如疾風,飛步而上,中骁劍去勢犀利。
金戟枭見他這般身法也是微顯驚容,手持狼牙棒,霍然前推,勢大力沉。
火星四濺,隻聽铿锵一聲,中骁劍便刺到狼牙棒之上。
暗勁突發,如怒潮般洶湧。
沈度隻感覺手臂一震,便不由自主地蹬蹬後退數步。
擡頭看去,金戟枭卻隻身形一晃,旋即再無動作。
沈度見此,不禁暗自生疑,心道按方才交手試探的感覺來看,兩人内功境界相差其實并不大,都是半步跨入先天之境,但若論内力的精純程度,他還要勝過金戟枭一籌。
隻是眼下情形,卻分明是金戟枭占了上風,這又是何道理。
再者,據說金戟枭所練乃是護體類的神功,但這内力的風格與打鬥的方式卻着實有些不像。
沈度心裏生疑,一時沒有上前。
“有幾分本事。”那金戟枭冷冷一笑,“但若僅此而已,你就準備受死吧。”
言罷,隻聽他大喝一聲,狼牙棒上銳氣大震,旋即他便如同狂風一般,裹挾着狼牙大棒席卷而來,來勢洶洶,煞氣驚人。
這等氣勢,怕是先天宗師也不過如此!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