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平房,簡陋失修,天花闆上幾處可見雨水浸透的痕迹。
屋内,家具簡易,家具上面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裏是沈家豪家的老宅。
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今天他們沒有去歐陽文熙家。
歐陽文熙也不想回自己家。
攤上這樣無恥的父母,她都有和他們斷絕子女關系的沖動。
老屋雖然簡陋,但經過沈家豪的一番收拾後,煥然一新。
讓歐陽文熙内心生出一絲甜蜜的溫馨。
歐陽文熙覺得隻要和沈家豪雲蕾在一起,這裏就是天堂。
收拾完房間後,沈家豪燒開了一壺水,和歐陽文熙休息了一會後,打算等下去外面吃飯,因爲家裏柴米油鹽醬醋,什麽都沒有。
沈家豪和歐陽文熙牽着歐陽雲蕾,走在街上,彼此相視一笑,心中滿是幸福。歐陽文熙知道,從今天起,将沒有人再敢欺負她和女兒,以前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将發生徹底的改變。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附近一家名叫緣分的餐廳。
走進餐廳。
餐廳的設計,獨具匠心,一桌一椅都彰顯出它獨有的格調,暗色燈光打在桌子上,很浪漫,很有情調,讓人有種想約會想談戀愛的感覺。
沈家豪三人,在一靠玻璃牆的地方坐了下來。
歐陽文熙和雲蕾座在一起,沈家豪坐在他們對面。
很快服務員大媽,拿着兩本菜譜,走了過來。
沈家豪和歐陽文熙兩人同時翻開菜譜看。
沈家豪對服務員大媽說道:“來個清蒸鲈魚。”
而幾乎在同時歐陽文熙也說道:“清蒸鲈魚。”
沈家豪擡頭看向歐陽文熙:“這麽巧,你也想吃鲈魚啊!”
“恩。”歐陽文熙羞澀的點點頭,心中卻滿是甜蜜,這個家夥,原來自己喜歡吃鲈魚,他還記得。
沈家豪微微一笑,低頭繼續翻看菜譜。
翻着翻着,兩人又同時說道:“麻婆豆腐。”
沈家豪又是嘿嘿一笑:“文熙,你也想吃麻婆豆腐啊!”
“恩。”歐陽文熙又是羞澀的嗯了一聲。
“麻辣黃辣丁。”
……
“糖醋排骨。”
他們兩個總是異口同聲的報菜名,弄得旁邊的服務員大媽都笑了:“我在這做服務員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見像你兩這麽有默契的小情侶呢!”
大媽的話,說的歐陽文熙都不好意思了。
她将菜譜合上準備不點了。
今天是怎麽回事。
怎麽自己老是和沈家豪點一樣的菜。
點一樣的菜也就算了。
關鍵還一同說出來。
有沒有這麽巧?
難不成,他倆有真的心靈相通不成。
歐陽文熙哪知道這其中的玄妙啊?
沈家豪一直用餘光偷瞄歐陽文熙的菜譜,隻要歐陽文熙在那道菜上逗留的時間長一些,他就知道文熙肯定是想吃這道菜了,而且沈家豪本來就了解歐陽文熙的喜好。
所以隻要歐陽文熙一開口,沈家豪就立刻喊了出來,反正他也不挑食,文熙喜歡吃的,他都喜歡吃。
愛屋及烏。
見歐陽文熙将菜譜合上後。
沈家豪拿着菜譜,繼續翻着,翻了幾下,也将菜譜合上,然後向服務員大媽問道:“已經點了幾個菜了?”
服務員大媽對着本子數了一數,道:“一共四個菜。”
“再來個章魚小丸子,我女兒喜歡吃。”
服務員大媽:“好勒,那你們喝點什麽?”
“我喝酸梅汁。”歐陽雲蕾大聲的說道。
“我也喝酸梅汁。”歐陽文熙說道,然後擡頭詢問沈家豪:“你喝什麽?”
沈家豪含情脈脈的看着她,呆呆的搖搖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喝,我呵護你…”
“爸爸,你好肉麻哦。”歐陽雲蕾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歐陽文熙有些臉紅,然後轉過頭,對服務員大媽說道:“給他來杯苦瓜汁。”
弄旁邊的服務員大媽一陣大笑,然後拿着菜單離開,但心裏有由衷的羨慕,年輕真好。
很快,菜就上桌,他們便開始吃了起來。
還别說,這家店的菜還真不賴,糖醋排骨,外表棕紅,有濃汁,吃起來,酸酸甜甜,外脆裏嫩,清蒸鲈魚,味道天然鮮美,魚肉細、嫩、爽、滑,湯汁清甜,豉油醇香,當然麻婆豆腐、黃辣丁也很好吃,就是沈家豪的苦瓜汁有點難喝。
當看見沈家豪皺着眉頭喝苦瓜汁的時候,歐陽雲蕾突然問道:“爸爸,你那個飲料是不是不好喝?”
“沒有啊。”
“沒有嗎?那我怎麽看見你喝這個綠色的飲料,臉色不好看,還皺眉了。”
“哦,那是爸爸在思考問題。”
“思考什麽問題?”
“思考等下帶你去哪裏玩啊!”
“哦,爸爸,那你快點喝吧,喝完了等下我們去商城玩。”
喝完?
沈家豪一頭黑線,這苦瓜汁,真不是人喝的。
太苦了。
歐陽文熙覺得好笑,這個家夥,還是和以前一樣,嘴硬。
“不喜歡喝,就不要喝了。”歐陽文熙将自己酸梅汁放在沈家豪面前:“喝這個吧。”
“不行。”沈家豪将歐陽文熙的酸梅汁放回歐陽文熙面前,并說道:“這個苦瓜汁是你幫我點的,我必須把他喝完,不能浪費。”
說着他拿起一大杯苦瓜汁,一飲而盡,表情自然,完美沒有皺眉頭,隻是,這其中滋味,隻有他自己知道。
而就在這時,隔壁桌子突然有人在大吼大叫。
沈家豪不知道怎麽回事,尋聲望去,是一男一女。
女的黃頭發,長的還行,男的有些肥頭大耳,他正沖剛才的服務員大媽大聲吼道:“把你老闆給我叫過來,快點的,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男子聲音很大,吸引了在場吃飯人的所有目光。
服務員大媽并不知道怎麽回事,仍是客客氣氣的說道:“先生,我們老闆在忙,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男人兇道:“你滾開,你做不了主,你讓你們老闆出來和我說話。”
這時,一位上身穿着白色寸衫,下身是卡其色的長群,紮着低馬尾,幹練不失性感,韻味十足的女人走來過來,将服務員大媽拉到身後,然後向男人很有禮貌問道:“怎麽了,先生?我是這裏的店長,請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助的到你的嗎?”
男人看着美女店長,竟看呆了眼,口水都快流出來,還是旁邊黃發女子掐了他手臂一下,他才痛的反應過來,咽了口口水,然後指着桌上一盤酸菜魚說道:“你看這裏面是什麽?”
美女店長向酸菜魚中間看去,裏面竟然有根長頭發,當下便覺得很不好意思,便連忙說道:“對不起先生,我這就給你換一盤。”
可男人并沒有就此甘休,不僅如此,見美女店長道歉,他的氣焰一下子漲了起來,大聲吼道:“換一盤,你覺得我還有食欲再吃嗎?”
雖然被吼,美女店長仍是很和善的說道:“真的不好意思,你要是真吃不下,要不這樣,這頓飯我給你免餐,不收你的錢了。”
對于美女店長這樣的讓步,男人仍是不答應,咆哮道:“免餐?出了這樣的事,你以爲免餐就可以了事嗎?你未免想的太便宜了吧!”
“那你想怎麽樣?”到了這一步,美女店長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索性先聽聽對方到底想幹嘛。
男人旁邊的黃頭發女人輕巧的說道:“賠錢呗?”
男人立即附和道:“對,你的菜對我們的心理造成了陰影,必須賠錢。”
現在,美女店長才明白,原來這對狗男女,根本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來碰瓷的,真後悔自己一上來就認錯,雖說顧客是上帝,但現在這兩個顧客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啊,于是美女店長沒好氣的說道:“要是我不賠呢!”
男人大笑:“不賠,我就曝光你,看見沒有,這就是證據,我要讓全南海市的人都知道你的餐館有多可怕,讓你開不下去,關門大吉。”
美女店長真不想理這個胡攪蠻纏肥頭大耳的男人,想她做店長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鬼人,什麽素質啊?吃飯不給錢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賠錢,還有沒有天理了,但現在被對方這麽一說,她還真有些怕了。要知道現在是互聯網時代,像她們做飲食行業的,最怕的就是有人在網上摸黑她們,這對店的形象很不好,形象沒了,食客也就沒了,想到這裏,美女店長頗爲無奈的說道:“好吧,算我倒黴,你說吧,你要多少?”
男人得意一笑,随手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五千?”美女店長徹底震驚了,顯然男人的出價有些超出了她的預估,便沒好氣的說道:“你咋不去搶呢?”
男人奸佞一笑,厚顔無恥的說道:“五千這已經是最低價了,你餐館的生意這麽好,幾天就能賺回來,但我要是把這個事情曝光出來,恐怕你的店就要關門了,孰重孰輕,你自個掂量着吧!”
美女店長想了想,頗爲無奈,因爲對面的這個醜男人說得也對,她的店以後還要開門做生意,這件事情鬧大了終歸不好,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拿錢消災吧,于是美女店長說道:“算我倒黴,五千是吧,我給…”
就在美女店長準備給錢的時候,歐陽雲蕾突然大聲的喊道:“爸爸,我剛才看見那個女人,自己把頭發放進菜裏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