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仙湖邊,年僅七歲的陳.雲宇和小獸玩得不亦樂乎。
能夠和雲影獸做朋友,陳.雲宇的心裏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甜。
但是很快他就犯難了,不可能長期住在湖邊,等回家的時候,就要跟小乖分别。
等分别後,小乖不知道要跑到哪裏去,如果跑去天涯海角,以後要找它,又該上哪去找?
跟小乖短暫玩耍歡愉後,陳.雲宇的心裏變得有點憂郁。
小乖很有靈性,看出陳.雲宇悶悶不樂,乖巧的在他身邊搖着尾巴,用腦袋磨蹭他的身子,好像叫他開心點。
陳.雲宇不确定小乖是否可以聽懂自己的話,一邊用肢體語言表達,一邊用嘴巴說話。
“小乖,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小乖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這個兩條腿走路的小夥伴。
陳.雲宇指了指自己,兩條腿踏步走,又指了指北邊的方向。
小乖的眼神有點迷茫,又好像懂了。
“我要回家,我舍不得你,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家。”
陳.雲宇手腳一起比劃,臉上的神态惟妙惟肖,卻發現自己真的不擅長肢體語言。
小乖看着陳.雲宇的窘樣,撒歡般繞着他跑起來,一副無憂無慮的調皮樣。
猶豫再三,陳.雲宇想看看能不能讓小乖跟着往回家的路走。
他不敢坐到小獸背上,怕把它當坐騎,小乖會不高興。
陳浩宇把毛毛用左手丢起來,右手接住,右手丢起來,左手接住,玩得不亦樂乎。
陳.雲宇把浩宇抱上仙鶴背,拍打着仙鶴的脖子,說道:“好鶴兒,我們回去,飛得慢點,我在下面跟小乖一起走。”
仙鶴的翅膀輕輕一動,平平緩緩的升了起來。
陳.雲宇腳踩淩煙步,跟在仙鶴的後面。
“救……救猴。”陳浩宇稚嫩的聲音在仙鶴背上遠遠傳來。
陳.雲宇沒有理會弟弟的無理請求。
小乖時而低頭吸一點露水,時而擡起頭,好奇的看着附近,時而撒歡般跑幾步,跟在後頭。
陳.雲宇的眼神不時看着時而在後面時而在旁邊的小乖,害怕它一溜煙就跑進樹林裏,再也找不着了。
畢竟小獸還很稚嫩,也很調皮,才剛認識,不知道它是什麽性子。
果然擔心什麽就發生什麽,小乖擡起頭,似乎想起了什麽。
小乖突然擡起腿,一溜煙就跑到樹林裏去了。
“小乖,不要跑。”陳.雲宇心下大駭,邁起步子,飛快的追在後頭。
可是小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陳.雲宇隻看到它的屁股出現在越來越遠的大樹後面,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小乖,快回來,樹林裏危險!”
“小乖,你在哪裏?”
小乖跑了,陳.雲宇很沮喪,聲嘶力竭的大喊。
在樹林裏轉了半個時辰,陳.雲宇隻能往回走,樹林太大了,想找小獸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如果小乖不想跟他走,躲在角落裏,就算近在咫尺也看不到。
陳.雲宇的小心靈很是難過,剛剛跟小獸做了朋友,小獸就跑了,它是屬于大自然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陳.雲宇抽噎起來,他也不過是個七歲的孩童。
“救……救……”陳浩宇看到哥哥哭得傷心,說到一半的話都噎回了肚子裏。
沒有比小乖更可愛的獸,爲了小乖,他可以去學吹箫,也喜歡上了音樂。
他想跟小乖做一輩子的朋友,可是可愛的小乖走了,這是他七歲小生命中最傷心的一次。
“浩宇,不要說救你的破猴,你再說,哥哥打紅你的屁股。”
陳.雲宇憤憤的說,吓得浩宇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仙鶴在前面慢慢飛,陳.雲宇在湖面踏步走,沒有上仙鶴的背,他還抱着希望,希望小乖能回到他的身邊。
希望很渺茫,但是隻要有盼頭,希望總歸還是有一丁半點的。
如果坐在仙鶴的背上飛回去,隻怕小乖回來,找不到自己。
沒有小乖的陪伴,陳.雲宇覺得自己好孤獨,好可憐。
一步一步的往回走,陳.雲宇的心每時每刻都在變冷……
走得越遠,小乖回到他身邊的機會就越渺茫,陳.雲宇差不多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陳.雲宇把竹箫放在唇邊,吹起一段憂傷的曲子。
遠遠的右後方,一個渺小的影子踏水而來。
開頭陳.雲宇沒有注意去看,直到霧氣中從遠處奔來的影子越來越清晰。
是它,是小乖,沒錯,正是小乖,小乖回來了。
陳.雲宇一陣欣喜,熱淚盈眶,這是他七歲的稚嫩生命中最激動的一次了。
小乖回來了,圍繞着陳.雲宇踩水撒歡,它的嘴巴叼着人參一樣的東西。
陳.雲宇流着淚,跟小乖磨蹭腦袋,大家都很高興。
小乖把嘴巴湊過來,示意把人參一樣的植物給他。
陳.雲宇伸手拿過來,仔細看了看,人參一樣的植物上有一朵粉紅色的七瓣小花,上頭長了一顆龍眼大小的果實,果香是清新的花旗參味,聞起來令人精神一振。
陳.雲宇在靈果志上看到過這種果子的相關介紹,叫做七瓣參果,對于外傷内傷有奇效,還能讓老年人的肌體重新回複年輕時的活力,返老還童。
還有什麽其它的功效,他就記不清了。
如果給小猴子吃,他的傷等不到日落就能痊愈了,而且日後不會有内髒暗傷複發。
原來小乖離開,就是爲了給他銜來靈果。
陳.雲宇心裏暗喜,小乖真是太有靈性了。
看了一眼在旁瞪着大眼睛的浩宇,陳.雲宇趕緊把七瓣參果藏在懷裏,生怕浩宇要求他把靈果喂了肉菜猴子。
幸虧陳浩宇還是稚童,根本就不懂七瓣參果的妙處,隻是眨巴着眼睛在旁邊好奇的看着果子,并沒有提出非分的請求。
陳.雲宇舒了一口氣,浩宇不懂就好,要是懂的話,哭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玩耍了一會,陳.雲宇踏步往回走,小獸跟在後頭。
走了沒有多久,小乖似乎嫌他走得慢,跑過來乖巧的伏低,示意可以上它的背。
陳.雲宇眼見小獸乖巧,喜出望外的跨上它的背。
沒有任何警示,小乖飛奔起來,兩旁景物飛快的掠過。
剛開始,陳.雲宇吃了一驚,以爲會坐不穩跌落水中,沒想到小乖跑得就像仙鶴滑翔般平穩。
而且,小乖背部兩側的雲斑湧出許多雲絮,既擋住了風,又好像溫柔的大手把陳.雲宇握住,緊緊的固定在獸背上,根本就沒有掉落的危險。
小乖跑起來就像離弦的箭,遠遠看起來好像是一團雲影在湖面上飄動。
眼看着雲影獸一溜煙的遠去,仙鶴用力的扇了扇翅膀,速度驟然增加,緊緊的吊在後頭。
雲影獸和仙鶴時而你在前頭,時而我在前頭,你追我趕,過了好一陣子,終于回到了家裏。
“師弟,你的小獸好可愛。”
“哇,師弟,這是雲影獸,竟然跟你交了朋友。”
看到雲影獸,許多師兄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他們都很羨慕。
有個約摸十七、八歲的道士很垂涎,道:“師兄用一瓶靈泉跟你換這隻雲影獸,怎麽樣?”
“不幹,不幹,一邊去!”陳.雲宇當然不肯,他跟小乖是朋友,豈能買賣。
……
“走,陷仙山在處死血神教的聖女殷素素,很多人去瞧熱鬧,我們也去。”
“走,我也要去。”
“等等我,我也去。”
各位道士各顯神通,有的坐着會飛的靈寵,有的踏着劍光往陷仙山的方向趕。
陳.雲宇帶着浩宇、小獸也上了仙鶴的背,跟在他們的背後,往陷仙山飛去。
刑場上,陳厚照一聲喝令,幾個手持利劍和網兜的弟子從不同的方向躍上刑台,要把九尾白狐抓走。
九尾白狐精渾身血淋淋,喉嚨裏發出吟唱般的聲音,兩隻眼眸透出迷蒙的黃光。
九尾白狐發出的聲音極具魅惑力,眼中的黃光更是容易使人緻幻。
當頭的兩個弟子耳聽目見,登時渾身打了個哆嗦,陷入幻境。
他們一人一劍,把兩個主刑弟子的腦袋劈成爛西瓜,然後竟然要斬斷捆縛在殷素素身上的麻繩。
後面躍上刑台弟子的眼目也都一陣迷蒙,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陳厚照見勢不妙,暴喝一聲:“醒來!”
兩個殺了同門的弟子哆嗦着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做了殺同門這樣的大禍事。
九尾白狐見幻功被破,呲着牙仰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長嘯。
躍上刑台的弟子都被九尾狐妖的兇相吓得倒退了幾步,眼睜睜的看着血漿從她的每一個毛孔裏噴出,圍繞着她的軀幹形成一團血霧。
九尾白狐的長嘯是如此的悲戚,聽聞者無不落淚。
九尾白狐轉頭留戀的看了一眼好姐姐,她的心意已決,一同赴死,絕不苟活。
她的眼中充盈着淚水,她不想被擒,她要自裂金丹。
自裂金丹死去後,魂魄歸于何處,有沒有來世,這些她都顧不上了。
就在渾身血淋淋的九尾白狐要運轉玄功自裂金丹的瞬間,一個道人飄然前來,抖手打出一道束元法光,罩在她的身上。
九尾白狐感覺渾身元氣運轉不靈,竟然自裂金丹的力氣都沒有了。
道人幾步踏前,在九尾白狐血淋淋的身上灑了一把藥粉。
灑藥粉的道人腰間佩劍風采翩翩,是掌教之子明陽!
藥粉灑下,九尾白狐渾身一陣酥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幾個弟子蹑手蹑腳的上前,在九尾白狐身上下了幾道禁锢元氣流轉的禁制,然後把她用網兜兜住。
九尾白狐吃力的擡起眼皮,滿懷不舍看了一眼好姐妹。
在殷素素含淚不舍的眼光中,九尾白狐被幾個弟子扛走了。
“繼續行刑,殺了妖女!”不等九尾白狐被擡遠,缈岚就下了命令。
又有兩個主刑弟子上來,一人一邊的拉扯着纏在殷素素脖子上的缰繩。
整個刑台都發出瑩瑩光芒,大陣的束縛力越發強了。
殷素素體内的元氣被壓制得幾乎無法流轉,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臉被勒成醬紫色,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