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數裏遠,陳劍南連發劍招隔空打虎,道道鋒芒在虛空中連閃,直沖反頭和尚而去。
了樂和尚的身體就像風中紙鹞,左躲右閃,躲避着每一擊都堪稱精妙精準的劍芒。
陳劍南看到了樂的腦袋,他很驚駭,和尚的頭撞反了方向。
陳劍南非常焦急,了樂的腦袋反了,和尚瘋狂了,鐵了心要殺小浩浩。
怪就怪自己,斬草不除根,沒有徹底滅殺和尚的生機,沒想到和尚接反了頭,竟然救活過來了。
現在想這些都無濟于事,阻止瘋狂的反頭和尚擊殺幼子才是緊迫的。
陳浩宇還不知道生命危險正在急速降臨,同小猴子一起,正在跟一群白腹銀狼浴血奮戰。
陳浩宇和小猴子已經殺掉了大部分的野狼,滿身大汗和狼血,呦呦的呼喝着跟剩下的狼周旋。
剩下的白腹銀狼身上都有多處挂彩,全都傷得不輕。
畜生龇牙咧嘴,耳朵平伸,伏在地下低聲咆哮,對兇人和兇猴很是恐懼,不敢攻擊又不肯離去。
白腹銀狼的種群十分團結,悍不畏死,頭狼和大多數的狼都死了,剩下的狼不會獨活,隻會戰死。
彪悍,對族群裏的同類充滿感情,這是白腹銀狼種群一直沒有滅絕,一直都能繁衍下去的原因。
自太古以來,無數比白腹銀狼彪悍得多的兇獸都滅絕了,白腹銀狼種群卻能笑傲群獸,一直繁衍到現在,還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這與它們的群居和團結是分不開的。
群狼伏地,恐懼得用前爪刨土,但是很快它們就低吼應和,同時發起了攻擊。
了樂和尚的臉色就像陰曹地府裏的黑無常那麽猙獰,若是他先趕過來,簡簡單單一枚亟雷炸下,陳浩宇就沒命了。
殺掉稚童陳浩宇,對了樂和尚來說,也就是動動指頭的事情。
“秃驢,你若是敢動幼子一根汗毛,貧道必定将你們八個和尚每個都碎剮八百塊。”陳劍南心裏頭焦急恐慌,殺意遙遙鎖定前方,對了樂和其他七個和尚起了殘忍殺死的心思。
陳劍南識海受損,容易暴戾着魔,現如今幼子危機,他的殺心很重,殺氣盈野。
“貧僧先殺你兒子,再取你狗命。”反頭和尚嘎嘎陰笑,他的心理扭曲,根本就不怕死,哪裏會害怕陳劍南的恐吓。
了樂對殺死小浩宇有十足的把握,誰叫他趕在前面,遠遠的甩開陳劍南好遠。
聽聞反頭和尚和的威脅之詞,陳劍南立即心神大亂,髒腑滋生出大量陰戾煞氣,交織在體内的金色光網連續閃動,把黑氣激了出來,從他的每個毛孔裏噴出體外。
陳劍南黑發亂舞,周身被黑霧籠罩,就像是蓋世魔尊降臨,兇煞魔王下界。
眼看陳劍南慌亂的樣子,歐陽玥妃美眸顧盼,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狠狠的跺了跺腳,足尖在空中蕩起一波波一浪浪的空間波紋,歐陽玥妃銀牙緊咬,傾城絕色一覽無餘。
“和尚,你若是肯停下來,本宮今晚就是…就是你的女人。”
“本宮可以被你壓在身下…肆意玩弄。”
呖呖嬌聲從傾城絕色的口中傳出,歐陽玥妃猶豫了一下,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決定獻出無比嬌貴的玉體,換取和尚停下來,不要傷害無辜幼兒。
柔風輕拂,三千銀絲灑在耳畔、香肩和紫紗裙上,歐陽玥妃的嬌軀凹凸有緻玲珑剔透,美得驚心動魄,美得慘絕人寰,美得讓人發指。
可憐的了樂和尚還是童子身哩,對于傾國傾城絕色妖娆布施嬌軀,輕諾一夜柔情,他又怎能不心動?
聽到美人極富誘惑力的嬌嗔,了樂向前疾飛的身體突然一顫,仿佛已經看到絕色在他身前敞開有若極品羊脂玉一般嬌俏白嫩的豐腴胸懷那銷魂一刻。
了樂和尚的小腹一緊,兩條腿之間的肌肉一陣痙攣抽動,有一種體液要噴射出來的感覺。
了樂定了定心神,心中暗罵了一聲禍水。
和尚卻不傻哩,除非美人已經跟他同處一室寬衣解帶,不然秃驢是不會信的。
加之了樂郁憤深積,心理扭曲變态,殺死小浩宇報複陳劍南的執念已經掩蓋了心中一切所思所想。
因此,了樂和尚的身體隻是一頓,停頓了不到彈指時間,立即又加速往前沖。
了樂和尚的臉上勾起陰沉殘酷的笑意,神識鎖定了陳浩宇的方位,雙手在身前急速掐動印訣。
印訣在和尚的手中快速成型,竟然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無上佛法天功不動明王滅絕印。
不動明王滅絕印狠戾霸道,一旦和尚施展出來,必定會毀掉前方一大片山林,連同将陳浩宇的小生命抹殺。
天地元氣急速朝着和尚奔湧而去,不動明王滅絕印從初步成型到凝聚出莫測威力,也隻要約摸十個彈指的時間。
短短十個彈指的時間,即将決定小浩宇的生死。
他卻在跟狼群激烈打鬥,縱躍嬌喝,揮劈樹枝,肚兜染血,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迫在眉睫的危險馬上就會從天降臨。
陳劍南急得手心冒汗,吓得渾身都在哆嗦,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恐懼挫敗感。
任他修爲驚天人,也不能阻止和尚施展狠辣暴戾的不動明王滅絕印,剝奪幼子的稚嫩生命。
和尚要是敢與自己對決,陳劍南翻手之間就能讓他血濺五步,橫屍當場。
偏偏秃驢無賴,對着幼子下手,偏偏秃驢還趕在前頭,正在施展滅殺一大片的霸道佛法天功。
陳劍南好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沒有順手滅絕了樂的生機。
如今和尚的腦袋接反了,性情暴戾變态,瘋狂報複,行事不計後果。
“了樂,快住手!你若是敢動幼子一根汗毛,貧道見一個靈音寺的和尚就殺一個,絕不手軟!”
了樂向着後方的眼睛看到陳劍南氣急,更是異常興奮,臉皮因激動而潮紅,發出源自于變态報複心理的嘎嘎怪笑。
“師弟,請三思……你若是敢出手,最輕的的處罰就是廢去修爲,禁閉到終老。”了悟和尚傳音,也在苦勸了樂師弟。
每個和尚都在傳音,勸師弟不要莽撞出手,孽殺幼兒。
和尚修佛,心地慈善,心裏還是有底線的。
了樂拼着佛基受損,短時間内燃燒了将近三成的元氣,速度何其快,與後面的和尚越拉越遠。
“嘎嘎嘎,了悟,若不是你給貧僧接反了頭,貧僧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你竟然還惺惺作态,假裝慈悲。”了樂嘎嘎狂笑,狀似瘋癫。
了樂和尚雙手捏印,能量已經積蓄得差不多,暴戾功法馬上就要施展出來,形勢危急到了極點。
陳劍南的心都快碎了,和尚若是想要劫持兒子,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如今和尚隻想絕殺,拼個魚死網破,一點應變的時間都争取不到。
情勢刻不容緩,陳劍南的身後清光流轉,一幅栩栩如生的山川河嶽圖陡然展開。
此時的山川河嶽圖是雷暴雨天氣,天上電閃雷鳴,密布着厚厚的鉛雲,傾盆大雨傾灑而下,江河湖泊都被雨水充滿,溢向四周的大地,洪水泛濫成災。
那雨滴出了仿佛鑲嵌在空中的法相空間,那水溢了出來,那雷劈了出來……
沛然不可擋的束縛之力從山川河嶽圖中沖出,瞬間就束縛在反頭和尚的身上。
同時連續幾道雷霆劈出,直奔了樂的身後而去。
黯黑的夜空被雷霆電光映得一片雪亮,了樂和尚正對着後方的臉色猙獰而慘白。
了樂和尚雙手掐出不動明王滅絕印,無匹能量洶湧彙聚,已經到了最後一息的時間,立即就要發出,剝奪陳浩宇的小生命。
和尚的身前凝聚出一個碩大的光團,光團之中醞釀着一個掌印,發出爍爍之光,映得下方的山林仿似白晝一般,亮堂堂的一大片。
許多夜宿的飛禽走獸都被吓跑,山林裏躁雜慌亂,都是各類禽獸受到驚吓,嘶叫逃開的聲音。
陡然間,了樂和尚感覺到沛然空間之力束縛在他的身上。
和尚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渾身不自在不舒服。
了樂和尚的身體前沖之勢刹那間減慢了七成,不過既然神識已經鎖定了小不點,空間束縛之力對秃驢即将要發出的攻擊,倒也沒有多大影響。
爲了确保将陳劍南的兒子擊殺,了樂甚至還多積蓄了幾成能量,爲此還拖延了兩到三個彈指的時間。
不過既然在後方淚奔的陳劍南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了樂也不在乎多花一丁點兒時間積蓄能量,以便陳劍南的兒子死得更加慘不忍睹。
了樂的嘴角勾起了猙獰而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陳劍南的兒子變成一團爛肉,糊在地上。
那樣的情形,心理極度扭曲的和尚想起來都賞心悅目。
山川河嶽圖中連續發出幾道雷光,發出巨大的霹靂雷響,朝着了樂和尚的後背劈砍了過去。
雷鳴聲驚天動地,把幾個和尚交口勸說師弟的傳音都掩蓋了下去。
随着雷光沖向了樂和尚的,還有從歐陽玥妃玉手中飛出的紅绫。
電閃雷光映着紅绫,空中更有水光閃動,景象美到了極點。
伴随着美輪美奂景象的,不是觀賞者的好心情,卻是刻不容緩的淩厲殺機。
了樂要殺小浩宇,陳劍南要在秃驢下手前,殺掉和尚。
不過了樂馬上要發招,要在秃驢下手前把他殺掉,機會十分渺茫。
了樂和尚面容扭曲,目色猙獰,好像狂風中左搖右晃的惡鬼圖案風筝一般,躲閃着接連劈來的雷光。
一道霹靂閃電突破了和尚的護體罡氣層,劈在秃驢的背部。
了樂的身體被擊前傾,碎裂的背骨發出噼裏啪啦一連串脆響,張嘴狂吐出一口血泉。
身體被擊飛的瞬間,秃驢将身前凝聚了無匹能量,同時内蘊掌印的巨大光團釋放了出去。
就是因爲這一擊,了樂釋放出的光團失去了準頭,角度偏離了些許。
釋放時角度偏離了些許,去得遠了,位置可就相差得大了。
蘊含無匹能量的光團迎風一晃,化作一個巨大的掌印呼嘯遠去,其上有各色元氣的光芒閃爍,映亮了沿途經過的山林。
陳劍南的眼神驚駭欲絕,掌印擊出的角度雖然有些許偏離,仍舊是沖着小浩宇的方向去的。
小寶貝的脆弱生命正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中,做父親的心急如焚。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