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王鐵石微微沉吟了一下,才繼續道:“同時,我可以讓出硚口的地盤,給他們讓出一條出山的道路。今兒他們從我家抄走的東西,就算我爲八路做的貢獻。他的部隊今後路過我的地盤,隻要不在我這裏紮根,我會權當沒有看到,甚至提供一些活動上過便利。”
“不過,我希望他們能将我的那匹坐騎,還有那兩輛卡車交還給我。他們沒有汽油補充,那幾輛卡車即便是留下,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我用硚口那裏作爲交換,這個代價不算小了。”
“今後在行動上,我也希望他們針對的主要目标,不要隻放在我身上。你告訴那位李團長,整個潞東境内可供他折騰的目标,絕對不僅僅我一個。隻要他們答應我這個條件,我王某人既然可以與其他人做生意,同樣也可以跟他做生意。”
“而且他們需要什麽,我不僅可以給與最優惠的價格,還會優先的保證供應。如果他們一時拿不出硬通貨的話,也可以暫時先記賬,這個條件夠優惠的了。我希望今後能夠和他們和平相處,否則隻能讓别人漁翁得利。”
“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自己心裏面有數。但有些東西該說的,你也不要刻意去隐瞞。就像那個保安獨立師有晉西方面的背景,這事你也可以和他們提提。我想對這件事情,他們會更加感興趣的。”
說到這裏,王鐵石沉吟一下後,看了看自己副官聽完自己這番話後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你和他們說,大家都是爲了生存,沒有必要掐的你死我活的。我想隻要大家沉下心來,和品共處還是有可能的。還有如果七姨太在那邊的話,也請他們能夠将她送回來。”
很明顯,相對于那支對自己地盤虎視眈眈的友軍來說,王鐵石在選擇緩和形勢的時候,還是将選擇放在了八路軍身上。因爲他知道即便是消滅了自己,在周邊還有其他日僞軍的情況之下,八路也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地盤。
日本人根本就不會坐視平川這個重要的據點,落到八路軍的手裏面。除非他們不想要壺北西部的産糧區,以及希望長治城周邊永無甯日。即便他們拿下平川,也根本就站不住腳。這一點自己看的很清楚,相信八路那邊看的也同樣清楚。
也就是說八路最多隻要的自己的部隊,地盤即便給了他們,他們也是根本就站不住腳的。暫時出讓一些利益,對于自己來說隻要能買上一段平安,讓自己先解決身邊的這頭餓狼,還是很劃算的。
而自己的那支友軍就不同了,他們是即想要自己的部隊,更想要自己的地盤。相對于八路來說,身邊的這支友軍更加的危險。也就是說不可能放棄平川的王鐵石。在這一點上根本就沒有的選擇。
聽完王鐵石這個近似乎花錢買平安的想法,這個副官一臉吃驚的表情。但熟知王鐵石翻臉無情性格的他,也沒有敢多問。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之後,轉身離開了王鐵石的這間會客室。看着這個副官的背影,王鐵石皺了皺眉頭後,又将自己的管家找來。
而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來的時候戰戰兢兢的管家,看着鐵青臉色的王鐵石,腦袋低的都快看不到了。而王鐵石看着戰戰兢兢的管家,卻是開口道:“你不要驚慌,我就想知道藏銀元的地窖是怎麽被發現的,家中有沒有人指點。”
“那個地窖出入口極其隐蔽,在家中知道的人除了我和大太太之外,就隻有你和六個專門保護這個地窖的護兵知道。這幾個護兵除了兩個人貼身跟我之外,其餘四個都戰死在這次戰鬥之中。”
“我想知道,那些八路是怎麽找到地窖入口的。另外,七太太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待?一個大活人,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到底在那裏?就算當時混亂,可她一個女人,怎麽能從你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麽消失?”
聽完王鐵石的問話,這個老管家戰戰兢兢的道:“老爺,地窖入口真的不是我說的,也不是咱們的人說的。那個位置家裏面的丫鬟、老媽子和長工,都是不知道的。四個護兵,也都沒有被打死在這間屋子裏面,您和大太太又都撤到了司令部裏面去。”
“而我在那些八路一打進來,就和家人一起被關在正房裏面。那個藏銀的地窖,真是那個八路找到的。他的眼睛都趕上積年老賊了,一進屋子就發現有問題。如果是我說的,他們就直接可以開機關,也用不到用*炸開的掩蔽物了。”
“隐蔽地窖口的那個櫃子,是找不到機關的時候用*炸開的,這您應該能夠看出來。他們在發現有貓膩的時候,找我問過那裏隐藏着什麽,我可什麽都沒有說。在場的人,可都聽到了,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
“我說我也不知道,那些八路也就沒有爲難我。他們回到後院後,我就聽到一聲爆炸聲。等他們走了,我才發現那個窯口被炸開了。我聽八路都管那個人叫團長,他在進正房的時候,所有的人也都向他敬禮。至于七太太,我是真的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說起王鐵石那個七姨太,這個管家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王鐵石的臉色,咽了咽唾沫之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見到這個管家吞吞吐吐的,王鐵石陰沉着臉道:“别人說什麽我不管,可今兒你要是不和我說實話,我現在就可以扒了你的皮。”
王鐵石的話音落下,知道在這種事情上,他一向說到做到的老管家一哆嗦,連忙道:“當大太太接到通知去您司令部的時候,除了其他幾位姨太太之外,我就沒有見到七太太。原本我要打發人去找,可大太太就是不讓。還說都這個時候她自己要求死,是誰也怪不到的。”
“幾位太太中,大太太是管家太太。她不讓找,我真的不敢去找。等到大太太她們前剛走,後腳八路就沖進來了。我們都被關到正房裏面,也就沒有辦法去找七太太了。老爺,七太太失蹤這事真的跟我關系。”
聽完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說完,王鐵石陰沉着臉揮手讓他出去之後。看着面前有些陰暗的燭光,心裏面卻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家中有沒有内賊,是他最擔心的事情。現在看,自己家裏面應該還是穩當的。
至于那個女人還是不死心,應該是趁亂跑掉了。想到這裏,王鐵石捏了捏有些漲疼的太陽穴,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辦法,确切的說也不敢去找自己大老婆算賬。自己當年起家的時候,沒有嶽家的支持根本走不到今天。
這個大老婆雖說兇悍了一些,人卻是很有些眼光和手腕。在自己起家的時候,給自己出了不少的主意。可以說,沒有了她這個内助,自己這些年早就被玩死了,更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相對于那其他幾個姨太太,自己這個七太太一進門就很得自己寵愛,也就成了自己這位大太太的眼中釘。如果八路那邊也沒有,搞不好就被自己的大太太給借機除掉了。想到這裏,王鐵石也隻能苦笑不已。
隻是這位鐵杆漢奸,真的以爲他的身邊是鐵壁銅牆,那可真的就未必了。他的想法隻不過是他自己想的而已,真實的情況恐怕他自己并不知道。還有那個他現在還念念不忘的七太太,現在同樣讓李子元頭疼的要命。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猛一看,相貌也隻是中等偏上,但如果仔細看的話,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有女人味。一身旗袍裹住豐盈身材,某些部位的豐盈程度,即便是讓李子元也偷偷咽了咽口水的女人。
這個女人雖說比不上個以前那個禍水級别的女特務,長的那般妖豔誘人,但臉上冰冷的表情卻是别有一番味道。但她此刻一副倔強面孔的女性,卻是讓李子元實在是有些頭大如鬥感覺。
此刻的李子元在心裏面将那個劉連明,罵了一個狗血噴頭。身爲一個堂堂的偵察連長,讓一個女人混上了自己的卡車還不知道。直到抵達了根據地準備卸車的時候,才發現車廂内的帆布之下還藏着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身份那樣特殊的女人。
王鐵石的七姨太太這個身份,讓李子元想想就有些後怕。這多虧隻是一個普通人,這要是一個特務都不用多。按照那輛卡車裝滿武器和彈藥的情況,都不用别的武器。從車廂内的彈藥箱子内,拽出一枚*就可以讓他劉連明,連同車上的武器和彈藥徹底的玩完。
好在這個女人一心想要逃出那個鐵杆漢奸的家,并沒有其他的什麽心思。在跑出來的時候匆忙的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身上隻穿着平常穿的旗袍。兩手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帶,随身也沒有攜帶武器。否則,那就真的危險了。
她要是有别的心思,都不用到處去尋找武器。她躲着的那輛卡車的車廂内,就在她隐藏的位置處,就摞着十幾箱子的*。而作爲王鐵石的姨太太,李子元并不相信這個女人,沒有見過日本造的九七式*。
别說在發現這個女人之後,李子元吓了一大跳。就連一向自稱爲膽大包天的劉連明,在發現車廂裏面還躲着一個女人之後,當時就冷汗下來了。就連李子元都已經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都罵完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現在怎麽罵劉連明都已經晚了,關鍵是怎麽處理這個女人。隻是這個女人對李子元給錢打發走人的想法,卻是根本就不買賬。無論李子元怎麽勸說,都要堅持留下來當八路。隻要能爲她報仇,讓她做什麽都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