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個時候,王鐵石盡管明知道鶴田沼楠的用心,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不僅财源被掐斷了一大部分,最關鍵的問題是自己現在不可能再像原來一樣,将整個警備隊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不僅各級軍官的調配由鶴田沼楠親自決定,現在就是征兵都是日本人說了算。
所有的彈藥來源,都被日本人控制住。槍又換成了這麽一個老掉牙的家夥,眼下就連兵也都被日本人控制住。自己原來依靠砸錢培養出來的那些心腹,被八路搞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現在還活着的,已經實在不算多了。
眼下警備隊的編制的确擴大了,但由自己心腹控制的隊伍,卻隻剩下一個中隊和幾個小隊。剩下的雖說也是警備隊原來的人,可其中大部分都是原來晉南建國軍調過來的。眼下的自己,就連一拍兩散的本錢都沒有了。
幾乎被搞成一個光杆司令的王鐵石,眼下對兩個人可謂是恨之入骨。一個是幾次三番端掉他老巢,将他多年積累的财物,外加武器彈藥收繳一空的李子元。一個就是此番以整補的名義,用日軍顧問将自己架空,奪去了自己對警備隊的實際控制權的鶴田沼楠。
至于那個利用此次警備隊整編的機會,借機在自己牢牢控制的老巢平川鎮内,以協助剿匪的名義,駐紮了一個二十多人便衣隊的劉開山。這個他從過去到現在的頭号死敵,都隻能被排到第三位。
隻是恨之入骨歸恨之入骨,對于這兩個人他至少在眼下,卻是一點應對的方法都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太上皇,掌握着自己的生死。要想除掉自己,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鶴田沼楠能夠不顧及自己的考慮,在自己面前活劈了自己的心腹。
那把軍刀,自然也可以随時落在自己腦袋上。自己雖說在日本人中也建立了不少的關系,可真到關鍵的時候,那些日本人還是會考慮自己利益的。自己在他們眼中, 不過是一條随時可以被替換掉的打手而已。如果鶴田沼楠下決心除掉自己,自己不會有任何的助力。
一個是頑強但卻相當狡猾,讓自己吃了數次大虧卻連影子都抓不到的,還搞的自己成了他财源外加武器補充基地的對手。現在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這個家夥可以說是引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過不甘心就這麽被奪走所有一切的王鐵石,并不打算就這麽被架空,心裏面還是有一些拼死一搏的想法。除掉鶴田沼楠,自己雖說沒有什麽太多的辦法,可這支土八路自己未必就沒有辦法。
他們在壺北東部山區,雖說滑溜的像是一條遊魚。但是自己未必就不能從他們内部着手,就算在堅固的堡壘,内部總該還是有裂紋的。以自己與他們打了幾年交道的經曆下來,如果仔細尋找還是有一定機會的。
王鐵石就不信,這世界上沒有不貪财的人。他更不信這世界上,就真的有爲了所謂的信仰,連榮華富貴都可以不要的人。隻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拿出足夠的代價,從他們内部找到人幹掉他的機會還是有的。
不過雖說明面上幹掉鶴田沼楠,王鐵石即沒有膽子,現在更沒有了那個能力。但他卻也在琢磨着,利用鶴田沼楠急于消滅壺北境内土八路的心态,自己在其中搞點事情,讓他們兩個人同歸于盡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鶴田沼楠在警備隊中裏面選拔的那些軍官,也一次性的打光。雖說損失的都是他的下屬,但除去眼中釘的王鐵石一樣不會在意。在王鐵石看來,這年頭隻要你有錢、有槍,兵随時都可以招來。但沒有了權勢和地位、金錢,最重要的沒有了槍杆子就什麽都沒有。
同時王鐵石也知道,壺北縣城新調來的那個日本指揮官。對和鶴田沼楠越過他,直接插手警備隊的事情,也相當的不滿。也算是被李子元與鶴田沼楠,聯手逼得快要上吊的王鐵石,卻在琢磨着想要利用自己地頭蛇的絕對優勢,外加日本人自己内部的不和,搞出來一桃殺三士的主意。
你鶴田沼楠雖說是日本人,但是你忘了在壺北這塊地盤上,誰才是真正的地頭蛇和老大。我現在拼是拼不過你們,但是論起搞陰謀詭計來說,你鶴田沼楠還嫩着呢。論起情報靈通性,你鶴田沼楠别看是管情報的,但是和我相比你還差的很遠。
既然你這條強龍非要壓死我這條地頭蛇,那麽咱們就一起玩玩。看看是你死在我前邊,還是我倒黴在你前邊。玩明的我玩不過你們日本人,但論起玩陰的,我可是你是鶴田沼楠的祖宗。
還有那個劉開山,你不是仗着鶴田沼楠的勢力,想要将手插進自己的地盤嗎?你不是自己送上門去,給鶴田沼楠充當打手和急先鋒嗎?那咱們這次就老賬、新賬一起算,看你還能蹦跶多久。
此時有些對王鐵石不倒翁的能力還有些佩服,就在平川鎮外圍進行偵察,還在爲僞警備隊換裝的李子元,自然不知道王鐵石此時,已經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剝了不說,還打算買通自己内部人搞掉自己。并要借着自己的手,除掉鶴田沼楠和劉開山。
對于這種村田二二式步槍,李知道這款老槍性能,同時眼下也将僞警備隊當成了主要武器彈藥來源的他,也在心裏面暗罵日本人太小氣。你就算不舍得三八式步槍,也總該大方一些吧。給警備隊配發這些一堆破玩意,就算繳獲到一批,可自己上那去搞子彈去?
鶴田沼楠這一手不僅讓王鐵石痛不欲生,也着實打在了李子元的腰眼上。爲了解決基幹民兵擴編後,武器彈藥不足的情況。李子元已經将僞壺北縣警備大隊,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但現在日本人搞出這麽一手,讓他的确有些所料不及。
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李子元有些頭疼的轉過身,對着身邊的賀會章道:“老賀,你說鬼子玩的什麽花樣?那村田步槍你老兄也不陌生吧,這玩意就算咱們都給搞過來,對咱們也沒有什麽用。還不如僞長治警備隊裝備的老曼利夏步槍好用呢,至少子彈好弄一些。”
有些知道李子元心思得賀會章,看着很是有些頭疼的李子元卻是道:“營長,俺看你這是被咱們現在的裝備,搞的胃口有些高了。當年俺在那邊的時候,你也知道俺們軍是雜牌中的雜牌,本就有什麽槍就用什麽槍。”
“中正式和捷克造步槍是好槍,那是中央軍才有的待遇,輪不到俺們這些雜牌軍。俺們隻能撿一些西北軍留下的破爛貨,再不就是湊點錢向其他實力派買一點。陝西又是一個窮地方,就是刮地三尺,也弄不出太多錢養軍。俺們這些小雜牌之中,就是老套筒都是好槍。”
“俺們那個軍當年編成後,開拔加入山西戰場的時候全軍近兩萬人。漢陽造、晉造三八式,還有其他亂七八糟勉強算是好一點的槍,加在一起都沒有超過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是不知道猴年馬月的老套筒槍,就是亂七八糟的破爛貨。”
“都說川軍窮,可俺們這些守在陝北苦寒之地的小雜牌武裝更窮。當年俺們的隊伍裏面,那些前清的垃圾槍都不少。這種村田步槍也有一部分,雖說數量不多可也算是僅次于老套筒的好槍了。”
“還有營長,好像咱們太行軍區的前身,一二九師東渡黃河的時候,裝備也很差吧。我記得在行軍路上遇到的時候,武器也不過以漢陽造和老套筒爲主,還有相當數量都是川造的步槍。中正式沒有,捷克和比利時步槍倒是有一些可也不多。”
“咋現在胃口就高了,對這玩意看不上眼了。營長,要是按照俺老賀的想法來看,槍這玩意不管啥槍,隻要有子彈就比沒有要強的多。再說這種武器雖說老了一些,子彈口徑也特殊。不過從咱們的戰術來說,未必就是垃圾。”
“這種槍一次可以裝八發子彈,不算重新裝彈的話,射速倒也不算慢。而且咱們還是以近戰和伏擊戰爲主,這就要求在最短的時間之内,打出最密集的火力。從這方面來看,這支槍的缺點也就算不上什麽了。”
“而且民兵一般不參加戰鬥,槍支的性能差一點,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等能搞到好一點的武器,咱們在給他們換就是了。至于子彈的問題倒是一個頭疼的事情,但辦法總歸是人想出來的嗎。”
“俺一向認爲不管啥槍,隻要能打死鬼子的槍就是好槍。這款槍咋說也比*,或是那些打兔子的火槍要強吧。隻是這種槍保養很費事,但精度還是不錯的。再說,咱們也是給民兵使用。要是真打到民兵都大量參戰的地步,俺估計啥武器也都一樣。”
賀會章的這番話說完,李子元倒是有些沉默了。這個老貨這話說的倒也對,這玩意無論在落後,也要比那些土槍要強的多吧。反正也是給很少參戰民兵搞,隻要能開火打鬼子,也算是将就了,等到搞到别的武器之後再說。
想到這裏,李子元轉過身又舉起了手中這具日軍士官望遠鏡,向落馬據點内正在操練的僞軍看去。心中對這支重新組建的僞軍訓練的方式做着評估的同時,在心裏面也在不斷地琢磨自己從那裏下手,搞他一家夥再說。
這次李子元不顧其他人反對,将部隊交給曾生和馬永成兩個人帶隊訓練。自己則親自出山偵察,隻帶了賀會章和劉連明兩個人。他那部望遠鏡也沒有帶,隻帶了一部雖說性能很差,但卻嬌小玲珑的日軍士官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