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看着莫非的舉動,先是怔了怔,眼波一陣流動,片刻之後怒氣橫生,周圍的人也是一陣唏噓,覺得莫非的做法有些過于孟浪了。
莫非對着周圍的人擺了擺手,俨然一副無恥的把噓聲當做贊美的樣子,然後不急不慢的走到張虎面前,刀柄向上遞了過去。
随後,莫非轉身向着老者躬身一禮,含笑道:“大爺貴姓呀?”
老者冷哼一聲,并不言語。
莫非見狀也不生氣,微笑道:“那輕功秘籍,我願出四十兩銀子買下。”
張虎一聽,立即在莫非耳邊小聲道:“小非,小心上當,這老者輕功如此厲害,按理說應該大有名氣才對,就算是江湖上不求名譽、隐居市井的高手,憑着這一手輕功也不至于淪落到賣秘籍救急的地步。”剛才老者展示的輕功讓張虎也是大吃一驚,竟然能一口氣在水面踏出這麽遠的距離,絕對是上上乘身法,所以他更加想不通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自降身價做出這等武者所不恥的事情。
莫非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向張虎低語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事情也不少,況且這老頭不是說那黑衣少年看過三分一的内容嗎,待會兒,就看那小子會不會出更高的價,要是他不出價,就說明這秘籍很平常,咱就賴賬走人,一切以那少年的态度而定。不過看這老者剛才的騷勁兒,應該假不了。”
剛才還滿臉怒氣的老者,此時一聽又來了個買家,頓時臉色稍霁。
那少年看着莫非,冷笑道:“這秘籍我本來先要買的,隻是還一下價而已,閣下難道想要橫插一腳阻撓不成?”
莫非笑道:“閣下之言不妥,所謂買賣就是這樣,隻要貨沒離手錢沒付出,任何人都有權利參與其中。”
少年眉頭微皺,把背後的劍緩緩的解了下來,握在手裏,青筋凸現,顯然已經動怒。
莫非對黑衣少年的舉動視若無睹,轉向老者,微笑着繼續道:“在下也想預覽一下這冊子的内容,不過請放心,隻看一點,若是果真玄妙,我就買了。”
老者低頭忖思一會兒,看了一眼莫非後又看了看那少年,轉眼間怒喝道:“想騙老子,我懷疑你們倆就是一夥的,他看了一點,你再看一點,我這秘籍就被你們看完了。然後你們拍拍屁股走人,一分錢也不出,就間接的把我的秘訣全部拿了去,哪有這等好事?”
那少年冷冷的看了莫非一眼,向老者說道:“我根本不屑認識這種人!”
莫非心裏一驚,不禁歎道這老者的智商還真的高,起先莫非還真打算這麽做,不過實在看那黑衣少年不順眼,且自己又是大款,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旋即笑道:“在下不看便是,隻是剛才有人說這隻是下冊,那麽上冊在哪裏?否則,我若隻買了一半還不如不買。”
那老者怒氣尚留三分,冷聲道:“這心法乃我祖上一脈相承傳下來的,雖說共分爲兩冊。但是上冊記載的其實是家族先人的一些光輝事迹,下冊才是記載的輕功秘訣。我想你們兩位,應該不會對家族長輩們的事迹感興趣吧。”
莫非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啥也不說了,四十兩銀子,我要了。”說完就要向懷裏掏銀票,看也不看黑衣少年那此刻正握着劍的手——顫抖的手。
須臾,黑衣少年突然笑了一聲:“閣下似乎忘了,我也出了四十兩銀子。”
莫非頓時想了起來,這黑衣少年說過,隻要老者展示一下身法,會再加十兩銀子,加上他之前的三十兩銀子,确實也是四十兩銀子。
“好吧!我出五十兩!”莫非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
“你——”黑衣少年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真的要和自己搶,似乎氣得要跳了起來殺人,可是他看了一眼莫非身後的張虎,還是沒有把劍拔出。
“我出五十一兩!”黑衣少年忍痛說道。
“六十兩!”莫非脫口而出。
“六十一!”
“七十兩!”
“七十一!”
“法克尤——我出一百兩!”莫非這次是真生氣了,否則也不會無意中直接冒出一個前世的單詞。說完還直接掏出一張面值一百的銀票,在黑衣少年面前晃了晃,這張銀票是莫非下山前,從父母那裏好不容易求來的。
那黑衣少沉思了一會兒,眉頭皺成倒八字。然後一臉的陰沉,鷹隼般盯着莫非的眼睛,似乎要殺死眼前這個家夥,不過他的劍扔未出鞘。
“一百零一兩!”須臾,少年痛心疾首的再次加了一兩。說完後,也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赫然也是面值一百兩。
這時候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有的人小聲道‘這兩人瘋了不成?一百兩啊,省點花,夠花小半輩子了”“這輕功是奇妙,可是讓我花一百兩,打死也不幹啊。”
莫非沒有注意周圍的議論紛紛,心中惱怒着黑衣少年每次隻多一兩的加價,随後轉首向着張虎甜甜一笑。張虎一看這表情,就覺得事有不妙。
莫非故技重施,親昵的摟着張虎的脖子:“親愛的,虎叔。”
周圍的人一看這動作又是一陣議論,張虎趕緊把莫非的手臂拿了下來:“有事,說!”
“借錢!”
“多少?”
“一百兩!”
張虎不暇思索,動作緩緩地很自然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隻是淡淡的一句:“省點花!”。
“知道!”莫非爽快地接收。拿着錢直接轉向黑衣青年,潇灑的向着他豎了一個中指,随後豪氣幹雲的叫道:“老子兩百兩!”
張虎有些頭疼。
莫非這一不差錢的舉動,又造成一次喧嘩。
周圍的人不明白他豎中指的含義,可是明明白白的聽到兩百兩銀子後,再次引起一陣騷動。俗語說,喜歡看熱鬧的一般都不怎麽富裕,說的也是,有錢人哪有閑情逸緻在這兒呆着,早去酒樓青樓賭坊吃喝玩樂去了。所以周圍這些不富裕的人,看到有人拿兩百兩銀子就買那麽薄薄的一本冊子,有些難以置信,似乎也忘記了先前讓他們吃驚的那老者的水上飄。
老者的臉部還是平靜無比,但愈是平靜,愈是隐藏着莫大的高興。他等待着,黑衣少年的繼續加價,可是黑衣少年許久都不曾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