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陣法
上面的殺手已經落在了地上,他們所選擇的落點明顯經過計算,盡管嚴青栀第一時間就把帶着短弩的殺手殺了個七七八八,但明顯,剩下的那些才是真正不好對付的。
他們之間不管所剩多少人,都可以配合默契的互爲陣法。
所用的兵器,也是一種非常奇怪的鋼索。
鋼索很長,手柄處還有固定的鎖扣,不止能夠扣住自己的鋼索,還能将同伴甩過來的一起扣住。
嚴青栀手中木棍将襲來的鋼索一甩飛,那頭不管到了哪裏,都會有人接住,将之很快扣成了一片網狀。
與此同時,這些人還在不斷的拉大戰局,自己退後的同時,将嚴青栀三人網在其中。
嚴青栀見此,已經不敢在輕易打飛鋼索,反正她力氣大,仗着這樣的優勢,索性用手裏的棍子将身邊的鋼索全部纏住。
等纏住了三五根,她便一個用力,将那些想要遠離結網的人,直接給扯了回來!
雙方之間已成死局,一旦近身,嚴青栀便沒有半分手軟。
在這一瞬間,不管是嚴青竹還是君同月,都是沒有親手殺過人的,他們對于殺人本身還有一道門檻沒有越過,不管心髒有多麽強大,實際上都沒辦法百分百的投入到生死搏殺之中。
隻有嚴青栀!
那些人被她拉到身前後,不待對方匕首刺出,嚴青栀手中的銅錢直接飛彈而出,五人裏面,當場倒了三人,剩下的兩個已經變換身形,将嚴青栀網在鋼索裏面了。
嚴青栀眉頭緊促,木棍一繞一甩,将之從鋼索中脫出。
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暗中觀察着他們,自然不敢暴露空間的存在,哪怕空間裏面有刀有劍,她現在所能用的,也隻有身上原本就存在,或者不引人注意的東西。
靠近的兩人腳步變換,鋼索飛快在嚴青栀的肩膀處繞了兩圈。
嚴青栀木棍在腰間飛轉,從右手換到了左手方向。
跟着身形順着鋼索纏繞的方向一轉,手中的木棍也順勢掄圓,嘭嘭嘭三聲,兩個腦袋直接被木棍抽爆,而材質普通的木棍,也因承受不住嚴青栀的巨力,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一片鋼索而成的大網已經成型,三人都已經身處于網眼之中。
一見這情形,嚴青栀心中頓感焦急。
嚴青竹那裏還好說,君同月那都快要被人網到脖子了!
她原本就是三人中武功最弱的一個,而那些殺手似乎還有意針對她,對嚴青栀與嚴青竹都還有一分留手,可在君同月那裏,就真的是處處殺招了!
嚴青竹與君同月靠的比較近,他也在努力的分擔君同月的壓力,但還是不行!
好在嚴青栀這頭,對戰局的把控要比她平日展現出來的聰慧更上一層。
她側耳傾聽,不過瞬間,眼神便鎖定了一個目标。
嚴青栀飛身而起,腳下踩着鋼索,沒有去到君同月的方向,而是幾個縱躍直沖向外圍的殺手。
周遭不算明亮,但足夠她發現其中主導陣法的人在何方。
這樣的陣列,光靠默契是很難在第一時間達成轉變的,所以一定有一個人,是隐匿在其中,不停下達指令的。
他所下達指令的方式有很多種,可能是聲音,可能是動作,甚至可能隻是腳步轉換。
不過,不管什麽方式,一定是最容易隐藏自己的一種。
可惜,這種隐藏對于嚴青栀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她曾經接受過蘇阖最爲嚴苛的聽力訓練,能在幾百種日常生活中會遇到的聲音同時響起時,輕易的區分出中間的每一種聲音。
這是經驗的積累,也是她的天賦。
如今到了實戰之中,所展現出來的就是她能精準的判斷出第一時間變換動作的人,哪怕他身邊的人與他的動作幾乎不差分毫。
她的身體自彈性十足的鋼索上躍起,以自身爲弓,手中的木棍爲箭矢。
她身形在夜幕之下後彎成一個柔韌的角度,核心力量爆發,木棍便直接被她抛射而出。
霎時間,那木棍鋒利的斷口直接沒入了目标的脖子,鮮血狂飙!
失去了陣法核心,周圍人的腳步明顯慌亂。
嚴青栀落地翻滾,順手從那殺手的屍體上拔出了匕首,翻身而起之間,匕首當即削斷了她身邊的一根竹枝。
竹枝隻有拇指粗細,手臂長短,但裂口鋒利無比,嚴青栀揮手間将上面的竹葉清理幹淨,與此同時,她又重新跳入戰局之中。
她在外圍瘋狂圍殺那些殺手,嚴青竹與君同月也在這時候開始突圍。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場面頓時翻轉。
隻是,三人都沒有太過高興。
因爲他們清楚的看到,院中的屍體,此刻不知道被誰控制着,已經從小院裏飄了出來!
不是跳出來,也不是爬出來,就是飄出來的。
一層層的絲線在距離幾人頭上兩三米處顯現,不知是何人布置,但其中層層疊疊,又互不影響,可見布置的人頗廢功夫。
而且,也看出了那些殺手的專業!
能夠輕松将鋼索射到需要的位置,半分偏差也無,在這樣沒有瞄準器的時代,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嚴青栀臉上的表情嚴肅極了。
她是見過屍傀的,深刻的知道屍傀的重量,與上頭輕飄飄的屍體可不是同樣的東西。
而以她淺薄的江湖經驗看來,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真正的殺招所在何處!
“你們小心,我去試試它們!”
這頭的戰局已經告一段落,這些殺手的武功并不算強,對三人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隻要破開陣法,嚴青竹與君同月還能夠應對。
如此,她以身試險,去探探那些屍體的底細,便是眼下最需要做的!
嚴青栀借着鋼索之力飛躍而起,在那些屍體還沒有落下之前,用手中的竹枝直接削掉了一個屍體的腦袋。
那屍體身上懸挂了許多絲線,腦袋被削掉也沒有掉落,還挂在那上頭移動着,一滴血迹也無,隻有一些黑漆漆黏糊糊的東西從傷口處緩慢流出。
嚴青栀不确定這東西有沒有毒,她落地時躲開了那些東西,順帶一把扯過了身邊一個還在抖動着鋼索做着最後掙紮的殺手,揮手間将之抛向了上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