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狐在紫瑤仙跟前出了這麽大的一個醜簡直都要羞死恨死了,真想站起來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一想到事已至此,還是繼續裝吧,否則這張臉實在沒地方擱啊!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丢過這麽大的人,今晚倒好,竟然在自己喜歡的人跟前出了天大的醜,以後再想黏糊人家勢無可能了!
一想到這裏,郎狐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還沒完!
本以爲下弦一月看他實在不醒就會把他往醫館送,可誰知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句慵懶的話語。
“你捏着他的鼻子嘴對嘴給他渡氣才行,否則你叔一會氣封七竅,不死也得瘋!”
郎狐一聽就知道正是那個令他極其讨厭的小胖子在說話,心裏差點沒把荀五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什麽氣封七竅?什麽不死也得瘋?這特麽的不是扯淡嗎?他現在隻是裝死!裝死!裝死!
裝死是啥不知道嗎?!
這時候裝糊塗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什麽特麽的氣封七竅,真要是氣封七竅早就死翹翹了!
郎狐心裏這個恨啊,恨不得挺屍起來掐死荀五!
還别說,荀五的話真有人信!
下弦一月病急亂投醫,也沒注意這個馊主意是誰出的,反正有措施總比束手無策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于是依法施爲,左手捏住郎狐的鼻子,之後張開他的大嘴對着郎狐的嘴巴可就下來了!
郎狐心裏千呼萬喚不要啊,可下弦一月救人心切,又怎麽能聽到他心裏的叫喊和抗拒呢?
就這樣,郎狐的嘴被一張臭熏熏濕漉漉帶着香蔥大蒜味道的嘴嚴嚴實實堵住了,仿佛有人要在他嘴上開火炒菜一樣!
之後,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沖入郎狐的口腔,直灌七竅,不但讓他感到無比窒息,關鍵特麽的還辣眼睛,就像幾十個多日沒洗過腳的大漢突然一起脫下鞋子的味道,讓郎狐的靈魂都感到了震顫!
可以說,就算吃了八斤巴豆放出的屁都比這味好聞!
郎狐知道,如果他還裝死就真有可能會死了!
被這氣味灌進來真的會氣封七竅,不被熏死,也得憋死!
郎狐掄起手掌狠狠地給了下弦一月一個巴掌,真恨不得一掌打死他!
下弦一月正在努力做工,沒想到郎狐會打他,被抽了個結結實實,但聽“啪”的一聲大響,再看下弦一月,橫着就飛了出去,臉上瞬間起來五條紅紅的血線。
紫瑤仙看得清楚,心裏不住歎息,不斷地搖着頭,覺得下弦一月連頭豬都不如!
誰攤上這樣的隊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連裝死的機會都沒有啊!
就在紫瑤仙以爲郎狐打完下弦一月後就會站起來時,哪知這個老家夥更會表演,就像洩了最後一口元氣一樣,腦袋一歪,腿一蹬,再次挺屍不動了,讓柴扉都佩服萬分!
打人那麽有力氣,打完人又過去了,這特麽的還有沒有天理了,有沒有王法了,要不要點逼臉了?
可她考慮郎狐的特殊身份,也不好當面拆穿,于是立刻吩咐道:“來人!趕快把三長老送往醫館進行搶救!快!要快!人命關天,事不宜遲,立馬就醫!”
賭場的小厮一聽趕緊過來了幾個,把郎狐擡到一塊木闆上,撒腳如飛向外面跑去。
郎狐心裏一松,暗暗感謝紫瑤仙,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溜須拍馬果然沒有白做,還是佳人最懂他的心啊!
下弦一月不明所以,一見郎狐被擡到木闆上,好像要出殡一樣,張開大嘴哭了起來:“叔!你可不能就這樣就走了啊!你藏寶貝的地方還沒和我說呢!叔,黃泉之路你慢點走,等等我啊!”
衆人一聽,我去你媽的,真是傻子他媽給傻子開門,這特麽的不是傻到家了嗎?
黃泉之路等着你?你這是要死啊?
郎狐和哭喪的下弦一月離場後,賭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賭桌上,郎狐噴出的那口老血腥臭腥臭的,不比黑狗血好多少,昭示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蕭飛逸等人冷冷地看着郎狐以這樣的方式退場,并沒有出手阻攔,畢竟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更何況還有紫瑤仙等人在,這賬黃不了。
紫瑤仙看了看大家,開口道:“我已經讓人去請掌櫃的了,如無意外,曹掌櫃很快就會到!說實話,萬古所剩存銀無幾,已經無力支付這把賭注了,隻能等掌櫃前來處理,還請大家稍安勿躁,靜等片刻!”
老王爺剛才看得這個過瘾就甭提了,聽紫瑤仙這樣一說,開口道:“有本王在此坐鎮,沒人敢亂來,紫瑤仙但請放心就是!”
所有這些錢最終都會流向王府,老王爺如果不是自恃身份的話,都想跳起來大呼幾聲了!
這也太爽了,絕對堪比虎口關大捷!
顔如玉聽老王爺這樣一說,心領神會,知道老王爺看似向着賭場,可言外之意也有讓賭場也不能亂來之意,否則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所謂的不能亂來就是該賠付就得賠付,絕對不可以賴賬!
又赢了二十多萬,顔如玉都快樂瘋了!
她以前賺錢不容易,沒想到來京城短短幾天,這銀子就像天上下雨一樣聚過來,多得都快記不住數量了!
賭場内雖然人人噤聲,安靜異常,可氣氛古怪緊張,就像一場無形的風暴在凝聚一樣。
本來吵嚷得最歡的那些花子現在也悄無聲息,有的甚至戰戰兢兢就,随時拔腿開溜的樣子。
果不其然,功夫不大,遠處傳來了人喊馬嘶的聲音!
“殺啊!不要讓賊人跑了啊!”
“兄弟們,給我沖進去!膽敢拘捕者格殺勿論!”
“一個都不要放跑了,抓住他們通通有賞!”
“亮家夥!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
之後就是急邃的腳步聲從大門外傳來,伴随腳步聲的還有嗆啷啷的拔刀抽劍聲!
“來了!我們的人來了!”
“看這幫人怎麽走!”
“還想要錢?哼,有命就算不錯了!”
……
那群花兒乞丐一聽,全都抖衣而顫,面如土色,身如篩糠。
紫瑤仙沒想到她派人去請曹運掌櫃,卻來了這麽多她想不到的人。
首先沖進來的竟然是馬步軍都指揮使左使楊逍和右使範遙,兩人身後則是正六品骁騎尉王陽和六七十名帶刀兵士。
這些人刀劍出鞘,張弓搭箭,如狼似虎,氣勢洶洶,各個兇神惡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