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是袁古道的兒子,是袁家指定的下任家主,可卻橫死在暗黑森林,其死狀之慘讓袁古道差點沒疼死!
袁野當時被大力神王一刀從後背刺入,從前心穿出,整個刀頭全部插了進去,直沒至柄,差點沒把上半身分開,那個大血窟窿比海碗口都大兩圈!
這還不說,袁野又被斬下頭顱,身首異處,最後還得靠縫屍人才能把頭安回,所以袁古道哪受得了?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忘記的就是恩情,最難忘記的就是仇恨!
而在仇恨裏殺父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痛到骨髓!
如果不是袁方死谏,袁古道早就動手了!
袁方前天晚上能出現在騰龍拍賣場絕非偶然,而是刻意爲之,爲的就是想探探顔如玉這些人的底!
從三公主一回到寒山城開始,袁方就派出了幾十名精兵強将開始打探各種消息,于是百年李家老店的事,曹家夜明珠的事,甚至老王爺認下顔如玉和龍翊的事他都知道!
他一面按下袁古道,一面再次加強人手探查,立刻就對老王爺今晚率領衆人行動了如指掌,對發生的事知之甚詳!
幾家賭場離得并不算遠,任何一家發生點風吹草動,隻要有心都能探明,不是什麽難事。
顔如玉雖然想極力隐藏大家,可她的做法卻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太醒目昭然了,因爲能進五大世家賭場的非富即貴,哪有穿得那麽破破爛爛的?所以他們這些人一進去想不被注目都難,簡直雞立鶴群,太格格不入了!
當蕭飛逸等人在萬古大殺四方之時,袁方接到三手真人密報,說老王爺帶來來了不世高手,不但萬古賭場的郎狐接不住,就算他也接不住!
三手真人劉道通本是蓮花門掌門,不但一手七星喪門劍法厲害無比,還善使各種暗器,打暗器時就像有三隻手同時施展一樣,所以人稱三手真人。
劉道通靜極思動變才入了紅塵,本來隻是想遊玩一下而已,可恰遇袁方,被其奉爲上賓,月供五百兩,覺得還行,也就停住了腳步。
袁方早就聽說過劉道通的大名,本着遇見高人不能失之交臂的原則,以貴賓之禮相邀,讓其留住一段時間,什麽時候呆膩了再走不遲,袁家絕不阻攔。
袁方之所以這麽看重劉道通,那是因爲他的手實在太快,對各類賭術無一不精,一來就打敗了坐鎮這裏的“賭仙”燕赤徒和“賭鬼”劉一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劉道通來到非常道這段時間并沒有替賭場出手,因爲袁方是把他當作定海神針的,非必要不動用!
今晚,袁方接到手下人密報,知道老王爺從利劍一把就赢了四萬兩,覺得事情透着古怪,所以就派出了三手真人劉道通去萬古查看詳情。
三手真人劉道通來到京城沒幾天,認識他的人不多,所以由他去萬古探查非常合适。
可讓袁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三手真人劉道通帶回的消息竟是,老王爺身邊有不世高手,其千術出神入化,聞所未聞!
袁方一聽就急了!
如果老王爺今晚進行的是複仇行動的話,那麽非常道也必是他首選的對象,絕對落不下,如此一來,非常道在劫難逃!
萬古在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就輸了那麽多,如果老王爺一會死磕非常道,那麽他還不得賠掉底啊!
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考量,袁方一面通知家主秘密前來,一面開始着手準備,不但有了限額規定,還把本是富麗堂皇的賭場變成了一個下九流的人都可以随便進來的地方。
袁方手下可是豢養着各類人群,一聲令下,所有人全部行動起來,立刻就變成了老王爺他們看到的樣子。
老王爺他們如果在萬古沒有耽誤時間的話,袁方還不能布置得如此從容,可郎狐裝死,曹運當時也不在,這就耽誤了點時間,所以等他們處理完那裏的事後再來非常道時,這裏早就變了樣。
這就是以往不爲外人所知的發生在非常道賭場的經過!
袁古道聽袁方說老王爺帶人走了,氣得咬牙切齒,吼道:“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還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反倒欺負到我的頭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方弟,你這樣示人以弱,把賭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賺錢?”
袁方搖了搖頭道:“大哥,你不覺得現在才是止損的最好辦法嗎?我們現在面臨的并不是要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該如何應對眼下之局!”
袁古道冷哼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忍不了!如果不是有秦由豐那個老匹夫在場,我一定将那幾個賤人碎屍萬段!”
袁方急道:“大哥,請聽我一言!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現在不是我們找不找人家複仇的問題,而是人家放不放過我們的問題!這京城的天要變了!”
“你待怎講?”袁古道仍然憤怒得像頭雄獅。
“大哥,你可知白裏杆被淩遲的事?”袁方問道。
“當然知道!怎麽了?”袁古道略帶疑惑地問道。
袁方表情浮誇地道:“大哥,幾大世家接連出事,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要知,天之将明,其黑尤烈,飓風過崗,伏草惟存!如果我們現在還不懂得隐忍蟄伏,那麽一定會遭到滅頂之災的!”
袁古道搖了搖頭道:“袁家是幾百年的世家,紮根在南楚各處,盤根錯節,就算楚皇也得禮讓幾分,我又怎麽可能會懼怕他們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袁方一見家主如此固執,有些着急,語聲變得大了起來。
“大哥!神槍尤勇被人一招擊敗,神刀老人被人當衆胖揍,這些難道還不能引起你的重視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三公主這次帶回來的人絕對不是袁家能惹起的人!”
一提到神槍尤勇和神刀老人翟飛廬兩人的事,袁古道還真收起了輕視之心,問道:“查到這些人的來曆了嗎?”
袁方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也正是因爲查不到,我才更加覺得這些人不簡單!”
袁古道道:“那野兒的仇何時報?怎麽報?以前我一提報仇你就阻攔我,現在仇人都欺負到袁家頭上了,我還能無動于衷嗎?”
袁方急忙分辯道:“大哥,我始終有一言放在心頭,一直沒有對任何人說,今晚既然你再次提起報仇之事,那我也就不吐不快了!如果我說得難聽,還希望大哥你也不要太往心裏去,可好?”
袁古道白眉亂顫道:“方弟,袁家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最依賴的人也是你,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我不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