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五上前一步道:“顔姐,這些江湖手段你應付不了,還是由我們來吧!”
顔如玉看了看荀五,吃驚地道:“兄弟,你不會真和他們拼命吧?咱們有都是錢,命金貴着呢,可犯不着和他們一般見識!大不了咱們就撤,這個不丢人!”
荀五冷笑道:“撤?他們叫嚣在先,辱人在後,不分青紅皂白,自以爲會點小把戲就可以橫行江湖,可惜,他們打錯主意了!小小的賭局豈能難住我們?!”
顔如玉非常不放心地道:“小五子,咱們穿新鞋犯不着踩他們,真沒有必要和他們比啊!”
荀五再次搖了搖頭道:“如果他們隻是刁難我的話,我可以忍!但是他們連你和蘭姐、雪妹都敢侮辱,如果不讓他們長長記性,那我就不是惡魔之祖了!”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顔姐,退下去吧!這裏是男人的戰場,事關維護心愛之人的榮譽,我們必須一戰!”
歐陽飛雨、吳命刀、冷凡也都表示同意。
白術見蕭飛逸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心中隐隐一動,把想押馬十萬的沖動按了下來,開口道:“我們押馬三萬兩!”
蕭飛逸呵呵一笑,也甩掉一隻袖子,裸露出右臂。
把手中的銅錢高高舉起,鐵中流再次道:“小白臉,看好了,爺要抛錢入鍋了!隻要銅錢一入鍋,我們的比賽就開始了!”
什麽情況?
不會一個推一個吧?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蕭飛逸看時,蕭飛逸卻把頭扭向倪霧、魔琴老祖和顔如玉!
銅頭鐵羅漢吩咐一聲,立刻就有人擡來了一口油鍋!
油鍋底下是一個鐵竈,竈裏有柴有炭正在燃燒!
顔如玉一見大夥都同意賭,索性退了下來!她不信這些大佬會被一群亡命之徒吓住、難住!
水妙蘭眼看着大夥僅僅爲了幾句話就要分生死輸赢,心頭無比緊張,眼圈莫名紅了。
兩人嘻嘻哈哈沒個正行,把後面的幾人也逗樂了。
再看鍋裏的油,雖然還沒有開始冒煙,可也躁動不安,溫度顯然在急劇攀升,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觸碰的。
蕭飛逸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銀鈎賭場既然能主動提出這項賭約,一定有自己的門道,蕭飛逸貿然應允已經有些冒險了,荀五此時直接押馬十萬兩不更是火上澆油嗎?
鐵中流一見蕭飛逸還挺急,笑道:“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你倒急不可耐了!真是死到臨頭尚不自知!來人,上大餐!”
蕭飛逸點了點頭後問道:“非得赤臂嗎?穿着衣服行不行?”
邁步向前,蕭飛逸淡然地道:“既然我的兄弟們非讓我出手,那麽我就勉爲其難地陪你們耍一耍吧!你們何人出戰?”
鐵中流也沒聽清楚兩人在嘀咕什麽,隻聽見隻言片語,不耐煩地道:“什麽兒子老子的?現在要說的是賭約,别整那些沒用的!”
周圍的人一見上了這麽一道大餐,紛紛驚叫,更有甚者迅速後撤,以免被迸濺出的熱油湯燙傷。
一個被自己的兄弟們強行推出來的唯唯諾諾的白臉書生不在家讀書抱孩子,跑到這裏和魔王比賽不是找死嗎?
蕭飛逸也不生氣,看着鐵中流道:“鐵中牛是吧?意思是鐵中鐵牛中牛呗?說說怎麽比吧?我舍命陪你這牛魔王就是!”
人身都是肉長的,無論綽号怎麽響亮,如果沒有勁氣外放護體,就算被叫作大羅金仙都沒用!
歐陽飛雨冷哼了一聲:“有什麽可笑的?不就是下油鍋嗎?小孩子的把戲而已!大哥,四弟說得沒錯,咱倆當哥的不能慫,必須支棱起來,可不能讓對方瞧不起啊!這樣吧,爲了鼓舞士氣,也爲了能首戰告捷,這第一場就由大哥你來吧!一會兄弟我爲你加油可好?”
水妙蘭茫然地點了點頭,猛然又搖了搖頭。
這些人對她的呵護小心翼翼,實在太好了,唯恐有一點讓她不悅,小心到戰戰兢兢的地步,這些她能不知道嗎?
剛才,水妙蘭本來不想讓大家簽約的,可鬼使神差,她就像要看看試金石是否能試出真金一樣,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對,也盲從地跟着大家簽了字。
蕭飛逸一眨不眨地看着鐵中流,并未急于出手。
而且這種危險的事越早進行越好,因爲越到後面油溫越高,越難下手。
蕭飛逸打斷他道:“怎麽賭?我想開開眼!”
那邊,元空一見這群男人很有種地答應比試了,立刻得意地大笑起來!
不是說他可以一招擊敗神槍尤勇嗎?不是說他勇冠三軍嗎?就這點本領?還一招,咋不說吹口氣就把尤勇吹倒呢?
現在她一聽元空說賭這些她從來沒聽過見過的恐怖奪命遊戲後,立馬緊張得不行。
蕭飛逸恍然大悟般道:“原來如此!受教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荀五嘿嘿冷笑,開口道:“你們才三萬兩嗎?這是沒自信還是太小家子氣了?我們押馬十萬兩!”
銅頭鐵羅漢無比猖狂地笑了起來,根本就沒把蕭飛逸放在眼裏。
鐵中流見蕭飛逸準備好了,手向上一揚,五十枚銅錢仙女散花一樣落入鍋中,激起了一陣油花和輕煙。
荀五聲音不大,可顔如玉聽得真切,一個沒忍住笑出聲:“第一次見面就上趕子認老子,他是不是得到什麽風聲,知道咱們與衆不同啊?”
這可是油鍋,不是誰都能玩得起的!
“錢來!”鐵中流再次發出指令,立刻有人遞過一串銅錢。
鐵中流突然笑了起來:“鐵中牛?咦,鐵中鐵牛中牛,很牛逼的意思,不錯,不錯,我很喜歡!哈哈哈……”
白雪抱着水妙蘭,把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肩頭道:“蘭姐,大哥現在做的所有事其實都是爲了你!如果能喚起你曾經的記憶,大哥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在所不辭的!姐,你真的忘記大哥了嗎?”
這個江湖把戲比的其實是内力和手法,算不得多高明,唬唬顔如玉這樣的外行人可以,想吓退蕭飛逸這些高手那不是笑話嗎?
賭場裏的人不了解蕭飛逸等人的實力,把荀五和歐陽飛雨的推脫當成扯皮,可魔琴老祖卻是知道這兩人真的是在客氣!
蕭飛逸看向倪霧和魔琴老祖其實也是故意搞怪,就是想讓那些人誤以爲他也害怕,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如果他内力在巅峰時候,撈個銅錢算個啥,毛毛雨而已!不過現在可不行,沒有内力護體分油,胳膊進去就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