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從第一層吃盒裏開始往出拿東西,竟然是幾個下酒小菜。打開第二層,裏面是條清蒸魚。打開第三層,裏面竟然是一個紅燒肘子,還有一壺酒。
“老爺,這些都是夫人讓我從尋仙居買的,我隻買了酒,忘記拿酒杯了。”
“一個人喝酒要啥酒杯?不用!”
“好!那請老爺快動箸吧!”
“本來軍中是不許喝酒的,可既然是舟兒的一片心意,酒又不多,而且天色已晚,我就破例一回吧!”
“這就對了!老爺,您先吃喝着,我給外面當值的士兵說一下,讓他們離遠點,沒事别來煩你,這樣也就沒人看見了!”
李苦說完,也不等李敖發話,已經起身向外走去。
李敖苦笑了一下,覺得這個老哥想的還挺周全。
李敖拿起筷子嘗了嘗下酒小菜,發現都很可口,吃了一口清蒸魚,覺得比以前吃的都嫩,味道鮮美極了,頓時感到有種特别的舒适襲來。
其實他最愛吃的是紅燒肘子,眼見李苦把帳前的士兵支遠,也就放開,直接上手拿起,大口咬了下去,頓時肉香味彌漫開來,好吃得不得了。
李敖大快朵頤,大口喝酒,好不快哉。
李苦回來後見李敖風卷殘雲一樣,笑道:“老爺,您今晚忒粗心了,都沒發現還有一層食盒沒打開!”
聽李苦這麽一說,李敖這才發現食盒的确還有一層沒有打開。
“那裏面是什麽?不會又有什麽驚喜吧?”
李苦走過來,把食盒直接推到李敖身邊道:“老爺,還真是一個大驚喜,所以還是您自己親自打開吧!”
“是嗎?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好奇得不行,非親自打開看看不可!”
李敖說完,放下了手中的肘子,連手上的油都顧不得擦,直接把最上面的空食盒端起,露出了最底下食盒裏面盛裝的東西。
一顆人頭仰面朝上躺在食盒裏,正是李沉舟的人頭!
李敖如遭雷殛,整個人都石化當場,動不了,叫不出,仿佛鬼壓床一樣。
另外李苦也沒給李敖喊叫與掙紮的機會,出手如電,點了他身周幾處大穴,讓李敖如同木樁一樣僵硬,連眼珠好像都轉不動了。
李苦制住了李敖後站直了身體,仿佛一下子長高了。
“李敖,你現在應該能猜到我是誰了吧?沒錯,我就是九幽侯!隻要被我盯上的獵物,一個都跑不了!
“想殺你的确不容易,因爲陌生人很難近你的身,所以我讓李苦一不小心得了病,之後老家還發生了點事,把他騙回鄉下,這樣就方便我對他下手了!
“像我這樣的人,扒人臉已經不是頭一次,輕車熟路得很,所以李苦的臉現在成了我的臉!
“聽君王說,你當初就是用假臉假人頭騙了他,我現在算不算以汝之道,還施汝身?這就是衰運輪流轉,今晚到你家!
“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我之所以從未失手過,那是因爲我有獨特的功夫,聽幾次别人的聲音就能模仿,看幾次别人走路也能學到惟妙惟肖,所以當我以李苦是身份出現時,沒人發現任何破綻,包括你的夫人!”
“我還沒殺她,因爲我不但要殺你,還要殺李沉舟,所以怕出意外,就先放過了她!不過,等我殺了你,就可以去殺她了!到時候把你們一家三口的人頭都挂在城門上,白虎關也就歸西秦所有了!
“其實我本不打算插手南楚和西秦之間的恩怨,因爲我始終認爲我隻是一個商人,有利可逐就好!可誰讓你們聯手針對我暗黑組織了?沒有你和九大戰神,我不能損失幾十萬兩!
“沒辦法,從哪裏跌倒我就得從哪裏爬起,所以當西秦國主高價請我出手時,我也隻好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給自己賺點生活費。
“其實你們一家人死得一點都不冤,因爲我要想殺你們的話,你們幾年前就死了,根本等不到現在!我之所以沒動手,還是那句話,殺雞取卵非我所願,因爲我喜歡獨善其身,不喜歡卷入到西秦和南楚之間的旋渦!
“我做的是四國生意,和财神差不多,如果把南楚得罪死死的,其實對我并不利!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既然苦苦相逼,那也就怪不得我出手了!
“李敖,我敬你是南楚戰神,不想讓你死得糊塗,這才實情相告,還算對得起你吧?!你可以瞑目了!
“哦!也不對,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你聽完我下面說的,還真不一定能瞑目!既然已經和南楚鬧翻,我暗黑組織就要下死手了,這次來青龍關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左王君王大人、右王逍遙王、黑風雙煞、地獄八妖他們都來了,現在正在對你的手下戰将進行暗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會有很多頭顱懸挂在城門上!”
李敖動不能動,叫不能叫,眼睛一直看着李沉舟的人頭,心如刀絞,淚流滿面,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九幽侯居然會先殺李苦來接近自己,更是恨死自己一點都沒發現異常,要不然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一想到自己的夫人也會步自己的後塵,李敖的心都碎了!
自己花那麽多的時間進行防範布置,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笑話!暗王出手就像小李飛刀,例無虛發,根本就躲不過去!
“李敖,我該送你上路了!我們這種人最忌諱話多,今天對你算是例外。殺了你,我還會去找蕭飛逸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左王玩弄于股掌之間!
“殺了他們,我得到的報酬會更多,比拿下白虎關得到的還多!秦皇許諾,每殺南楚一個戰神,給我二十萬兩,比你貴多了!你雖然也号稱戰神,可你的人頭才五萬兩,你兒子和夫人的人頭加一起也才三萬兩!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南楚完了,我也就無所顧忌了!李敖,你該上路了!”
九幽侯說完,從腰間解開一支細長的寶劍,一下子刺入李敖的咽喉,之後劍身一轉,李敖已經身首異處了。
提起李敖的人頭,将它也放在食盒裏,九幽侯咳嗽兩聲,又變得佝偻起來,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可歎李敖身爲南楚戰神,就這樣被人摘去腦袋,真是誰都想不到。
……
此時的白虎關早就亂了套,因爲已經有人發現李敖的腦袋不見了,大營内立刻翻了天。
除了大營,其他各處也陸續開始騷亂,因爲暗黑組織其他人的出手可沒暗王那麽高明,有的是直接刺殺,而不是暗殺,鬧得滿城風雨,雞飛狗跳,人喊馬嘶,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