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排行榜第六的劫天指默桀謙卑得都有些讓人懷疑,因爲但凡熟悉他過往的人都知道,這個家夥可是眼高于頂,目空四海,連黑道排行榜前三的人他都不怎麽放在眼裏。可今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一點桀骜不馴的姿态都沒有,簡直讓人懷疑他不是默桀。
至于僵屍天王,他太了解倪霧和魔琴老祖了,因爲他可是曾經盤龍城慘烈厮殺的當事人,全程目睹了這兩人的大神通,哪裏還敢拿天王的架子。
當倪霧和魔琴老祖想再次抱抱他時,這個令很多人聞風喪膽的天王居然吓得趕緊跳開,如同避瘟神一樣,唯恐被兩人摟碎了骨架。
蕭飛逸等人也都和兩人互道珍重,一一作别,之後蕭飛逸才把目光又重新轉向神劍老人、神刀老人和四國槍王這裏。
“五大高手外加一些龍隐密衛,按理萬無一失,怎麽會傷成這樣呢?老哥,還是你來說吧!”蕭飛逸沖神刀老人翟飛廬道。
翟飛廬歎了一口氣道:“真是邪了門了,估計暗王真心想收服尤老弟,不但出動了黑風雙煞、地獄四妖以及幾十名刺客高手,還重金請出了黑道排行榜第五的生死刀斬天決!如果不是默老前輩擋住了斬天決,我們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地救出尤老弟的家人!”
蕭飛逸聽完倒吸一口冷氣,因爲他太知道這些人的實力了。黑風雙煞可是能逼得歐陽飛雨手忙腳亂的存在,所以神劍老人幾人受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決裂插嘴道:“他們好像執行的是死命令,和我們交手後都像瘋了一般,就算有了重大傷亡也不退縮!”
神劍老人道:“沒錯!這一定是暗王親自下的死命令,否則他們不能那樣前仆後繼,舍生忘死,寸步不讓!當然了,我們受了傷,他們也沒好到哪裏去,地獄四妖全被我們斬殺!隻是很可惜的是,蕭帥派出的龍隐密衛也損失殆盡,全軍覆滅了!”
蕭飛逸再次吃了一驚,知道當時的戰況一定很是慘烈。
神刀老人又道:“不過暗黑組織的殺手們也同樣遭受了滅頂之災,三十多個頂級殺手全都血染黃沙了!就算黑風雙煞也受了傷,最後不得不退了下去!”
決裂道:“沒錯!他倆也受了傷!斬天決在我和默老前輩的圍攻下也差點被我一槍刺穿,可惜還是讓他跑了!這個家夥的刀法是我今生僅見,實在太過淩厲霸道了,要不是我躲閃得及時,我的一條腿就被他的快刀卸掉了!
“默老前輩被他刀裏加掌,不但破了他的劫天指,還一掌印在胸前,受了内傷!總之,打到最後,我們雙方都是傷痕累累,筋疲力盡,如果再戰的話隻能同歸于盡了!”
大家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戰況,可光是聽幾人的簡單描述就知道當時的拼殺多麽兇險,簡直就是在地獄裏行走,走錯一步将化爲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跪在地上的廉崗聽着衆人的講述,一想到自己竟然放跑了那麽多大魚,更覺面上無顔。
他偷眼看向旁邊的左使楊逍和右使範遙,發現這兩個家夥沒心沒肺,好像此戰的得失與他倆無關一樣,正聚精會神地聽衆人講述此戰的過程與結果,眼角眉梢那個喜悅就甭提了,好像他倆一點錯都沒有,眉飛色舞,就差鼓掌歡呼了。
廉崗心裏苦悶不已!要不是這兩個家夥,他一定會沖上去和武聖等人拼命,就算戰死沙場也毫不後悔,因爲他一直以爲國捐軀爲最高榮耀。哪知,這兩個家夥愣是把他拖走了,導緻他現在就像一個罪臣一樣一直跪着,實在太不體面了。
就在廉崗苦悶不已的時候,神劍老人突然身體顫抖起來,臉上升起了一片黑色。
“不好!劍上有毒!”翟星鬥突然大叫出聲,之後一個跟頭摔倒了。
一見長兄摔倒,神刀老人大驚,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一把抱起翟星鬥連忙查看。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翟飛廬大叫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突然間寂靜無聲了。
九大戰神趕緊圍過來,把想要靠近的人攔阻了下來。
“不許靠近!翟家兄弟已經走了!”
直到這時很多人才恍然大悟楚皇剛才爲什麽沒有敕封他們,原來已經知道他們油盡燈枯,離死不遠了。
四國槍王好像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眼圈立刻紅了,虎目落淚,竟然開始無聲地哽咽起來。
瓦罐不離井口破,将軍難免陣前亡,這就是宿命!他知道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受了傷,可不知道黑風雙煞的劍上有毒,更不知道兩人一直苦苦支撐,一直挺到現在才毒發身亡。
要不是他和默桀一起對付斬天決的話,估計他也可能被黑風雙煞帶走。
蕭飛逸和歐陽飛雨顯然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起撲了過去,仔細檢查後涕泗橫流,痛哭失聲。
隻是兩人很奇怪,哭了幾聲後好像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沒做完,隻是象征性地意思了一下而已,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風平浪靜了。
決裂很是奇怪,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走得如此之急,不應該草草收場才對,可眼見尤勇本要上前祭拜都被蕭飛逸擋住,他也隻能留在原地。
蕭飛逸似乎很煩躁,也很無奈,歎道:“其實我早就看出兩位老哥在苦苦支撐,可他們毒入肺腑骨髓,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救不了他們了!俗話說得好,佛度有緣者,藥醫不死人,在南楚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尋找靈丹妙藥來救人,隻能長歌當哭,以慰逝者!”
蕭飛逸說完,居然清了清嗓子好像要唱歌,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唱出來。
蕭飛逸此舉立刻引來了很多人小聲的議論,覺得這事處理得有些草率,會讓天下英雄寒心。
試想,剛才楚皇可是當衆封賞了尤勇一家人,可對保護他家人的這些高手卻并沒有進行任何封賞,甚至連人沒了都沒有太多情感表達,甚至連蕭飛逸也是如此敷衍了事,實在讓人有些寒心。
水妙蘭和白雪也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覺得蕭飛逸現在變得鐵石心腸了,對兩大高手的死并沒有表示出過多的重視與悲傷,有點不近人情。
也許蕭飛逸感受到了二女的異樣,略帶抱歉地道:“暗王雖然退走了,可是陛下的安全仍然不容小觑,誰知道會不會又冒出一個明王呢?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趕緊處理好現在不得不做好的大事,爲痛擊即将到來的大敵做準備,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悲傷!”
聽蕭飛逸這麽一說,很多人也覺得有理,畢竟大敵當前,要應對的事情太多。再說了,戰争與拼殺哪有不死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