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幾人也跟了出去,林飄魂與百勝刀雲找不到那人,可吳命刀卻能,因爲他可以憑借一個人的腳印和氣味追蹤到他。
五人在一片樹林内找到了那人。
那人此時正背靠大樹仰躺在地上,翹着二郎腿,正啃着一隻肥雞。
五人的到來并沒有引起那人的好奇,他仍津津有味的吃着,仿佛所有的事都與他無關一樣。
蕭飛逸道:“兄台好快的出手啊!”
吳命刀道:“兄台好俊的輕功啊!”
水妙蘭道:“兄台好高的雅興啊!”
冷凡道:“好神秘的人物啊!”
歐陽飛雨最後說道:“好可怕的對手!”
神秘年輕人停止了咀嚼,手中的肥雞停在了半空中,他知道剛才所有的事已落在了五人的眼中。
這不由得他不信。
他一翻身站了起來,沖着五人道:“你們是誰?爲何要跟蹤我?”
蕭飛逸笑道:“跟蹤你是因爲你連離别園的金令主與百勝刀君都敢戲弄,很令我們佩服!”說完抱了抱拳。
年輕人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爲你們也是他們一夥的呢!你們也好高的武功啊!”其實他早看出五人并無敵意。
蕭飛逸又笑道:“在下蕭飛逸,請問兄台高姓大名?”
年輕人一抱拳道:“在下冷無甯。”
冷凡一聽,高興地道:“在下冷凡,與兄台可是本家啊!”
冷無甯“咦”了一聲後道:“這可真巧了!”
歐陽飛雨、吳命刀、水妙蘭也一一通了姓名。
冷無甯一見衆人坦誠相待,便去除了所有的敵意,說道:“沒想到我初來中原就遇到了這麽多武林高手,真是幸會,幸會!”
冷無甯比衆人長了兩歲,蕭飛逸就稱他爲冷兄,問道:“冷兄原來不是中原各派的,怪不得有如此奇異的身法,不知冷兄是何門何派?”
冷無甯道:“小兄弟,未得家師允許,我不敢擅自洩露師承的秘密。不過,我此次前來是爲了找一個人。”
水妙蘭問道:“找人?找什麽人?”
冷無甯道:“是爲了找我的小師妹。我那小師妹生來就刁鑽古怪,不願在本派安分守己,經常偷偷地跑出來。她是我師父唯一的愛女,我師父也拿她沒有辦法。師父怕她在外面惹事闖禍,就經常讓我們師兄弟們看着她。
“以往倒好,小師妹玩一玩也就跟我們回去了。可這次,小師妹卻和我們玩起了失蹤遊戲,鐵了心不讓我們帶她回去。我追蹤到她好幾次,可又都被她甩掉了。就這樣,我們捉迷藏似地竟來到了中原。
“至于你們說的離别園的人,一路上我也聽說了不少,所以剛才忍不住出了手。但我也不想在中原樹敵,因爲臨行之時師父曾嚴厲地告誡過我,不可輕易爲本門招災惹禍,所以我戲弄了他們一下後就跑到了這裏。”
蕭飛逸道:“原來如此!不過,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我們今日遇見了冷兄就不能失之交臂,冷兄請随我們回去喝上一杯見面酒如何?”
冷無甯也是一個很爽快的人,說了聲好後就随着衆人回到了蕭飛逸投宿的客棧。
今天白雪忽然害起牙痛病來,捂着臉躺在床上沒有出來。
水妙蘭見她愁容滿面,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立即安慰起她來,之後又把飯菜端入白雪的屋内,和她一起在屋内用餐。
蕭飛逸幾人陪着冷無甯在店内吃酒,席間吳命刀開口問道:“冷大哥,你今日打出之物是何種暗器?我似乎沒有見過。”
冷無甯笑道:“那本不是什麽暗器,隻是一些掩人耳目的小玩意罷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衆人看,之後又說道:“這是雪蠶吐出的絲,被我用藥物又化成了液态。這東西如果被打出遇見空氣立即就會變成蠶絲,而且堅韌無比,普通刀劍都無法将其斬斷。那彎刀與長劍,就是我用它取到手的,而那兩個人也是我用蠶絲偷襲而閃身的。”
衆人“嗯”了一聲,終于明白了剛才冷無甯出手的神奇了。
歐陽飛雨忽道:“冷兄,那雪蠶生長在極寒之地,可不是輕易能尋找得到的。”
冷無甯道:“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偶遇了兩隻而已,這東西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今天我與衆位兄弟有幸相逢,也沒有什麽見面禮可送給大家的,衆位兄弟如若不嫌棄就收下這瓶雪蠶絲吧,也許你們日後會用到它。”
歐陽飛雨連忙擺手道:“萬萬使不得!冷大哥,這東西太貴重了!”
冷無甯道:“身外之物,何足挂齒?況且那兩隻雪蠶仍被我飼養着,日後我會再弄一些蠶絲的。”說完不容分說地将瓶子塞到了歐陽飛雨的手裏,歐陽飛雨無法,隻好把它揣到了懷中。
冷無甯在吃完酒席後堅持着離開了。
蕭飛逸幾人見挽留不住他就任他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隻要大家都在江湖行走,早晚有一天會相逢的。
蕭飛逸幾人再次來到百勝刀君的住所時,百勝刀君與林飄魂都已經不見了。
蕭飛逸有些後悔跟丢了兩人。
冷凡安慰他道:“大哥,我們已認識了這兩個人還怕找不到他們嗎?況且我們即使找不到他倆,總會找到司馬長血吧?”
蕭飛逸笑了笑道:“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盟主令的下落,跟着他們也隻能是瞎跑。”
衆人又回到了客店。
白雪見衆人去而複返,就向蕭飛逸問道:“蕭大哥,你們怎麽又回來了?你們這幾天到底在忙什麽呀?”
蕭飛逸不想讓白雪知道真相,免得她爲衆人擔心,說道:“沒什麽,我們隻爲一些小事奔波而已。”
白雪笑了笑,沒說什麽,轉身忙着爲衆人收拾屋子去了。
白雪走後,冷凡問道:“蕭大哥,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就去少林寺找苗田吧,苗田應該知道些情況。”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令牌雖非經我手而失,但我畢竟有責任,所以我怎有顔面去少林?況且苗田也隻能知道發生什麽事,絕不會知道定牌會被誰奪走的,否則少林僧人也就不會四處搜查線索了。”
冷凡爲難地說道:“那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坐等那女子出現吧?”
蕭飛逸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很是無奈地坐在那裏沉默了起來。
歐陽飛雨、吳命刀、水妙蘭三人也是無言相對,靜靜地陪着蕭飛逸。幾人均想出言安慰一下蕭飛逸,可又不知怎麽開口,于是就都保持了沉默。
沒有任何線索的安慰都是于事無補的,大家心裏清楚得很。
要找一個不知名不知姓不知相貌的女子,太難了!衆人不是神仙,當然無從下手了。
冷凡忽道:“蕭大哥,盟主令不過是一塊令牌一個信物而已,何必要出那麽多人力去尋找它?另造一塊不就行了嗎?”
蕭飛逸苦笑道:“你我這樣想可以,但六大派的人不這麽想,天下人不這麽想。這就好比一個出了名的人甯可丢掉腦袋也不願丢掉名聲一樣。這本就是一件令人無奈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