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第二天中午,李敏載着劉三漢轉了一圈,買了很多東西,将劉三漢送到了車站,付了票錢,将東西塞給了他。
&nbsp:&nbsp:&nbsp:&nbsp: “李姐,你這樣,我……我怎麽好意思收下呢?”劉三漢說道。
&nbsp:&nbsp:&nbsp:&nbsp: “呵呵,你誤會了,這不是我給你買的,是我們金老闆吩咐的,我隻是在執行他的命令罷了,你就拿着吧,這些東西在我們老大的眼裏不值一提,你隻要回去之後,好好幫他找到那位女戶主就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李敏說着就開着車離開了。
&nbsp:&nbsp:&nbsp:&nbsp: 由于這裏到鎮上的車都是班車(就是有發車、到站時間規定的客車),所以他還得再等等。
&nbsp:&nbsp:&nbsp:&nbsp: 幾番周折,他終于回到了家裏,爺爺從屋裏走了出來,驚歎道:“怎麽去這麽久?昨晚還露宿人家裏啦?這些都是老金買給你的?”
&nbsp:&nbsp:&nbsp:&nbsp: 還沒等劉三漢進屋,這個劉老頭就不停地問,這也不奇怪,人老了話多。
&nbsp:&nbsp:&nbsp:&nbsp: “是,他讓我帶回來給你補補身體!”劉三漢說着就将東西搬進了屋裏。
&nbsp:&nbsp:&nbsp:&nbsp: 劉老頭緊跟在他身後道:“怎麽樣?那是真貨吧?撈了多少油水?”
&nbsp:&nbsp:&nbsp:&nbsp: “一萬,除去今天早上您墊出的兩千,還有八千,給你!”劉三漢說着将錢遞給了老頭子。
&nbsp:&nbsp:&nbsp:&nbsp: 劉三漢才五歲那年,家裏出了變故,劉老頭的兒子和兒媳婦都死了,從那以後,爺孫倆就相依爲命、過着清苦的生活,爺爺就是他的唯一監護人,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兩人的關系比父子倆還親。
&nbsp:&nbsp:&nbsp:&nbsp: “呵呵,這老金出手也夠大方的,居然給了這麽多,看來你這一學期的學費不用愁了!”劉老頭道。
&nbsp:&nbsp:&nbsp:&nbsp: “爺爺,您是不知道呀,那兩塊玉石了神奇了,要是昨天早上在我們這裏被我們發現了,估計我就不會賣了!”劉三漢道。
&nbsp:&nbsp:&nbsp:&nbsp: “哦?難不成它們都變成黃金了又或者活了過來啦?”劉老頭道。
&nbsp:&nbsp:&nbsp:&nbsp: “那兩塊玉石在我帶進金老大的豪華大店時,突然發燙,但是我沒有當一回事兒,心想可能自己不适應城裏的空氣罷了,我也隻顧着參觀店裏的各種寶玉,沒有留心它們,當金老大他們要我拿出這兩塊玉石的時候,我将它們往桌子上一放,您猜怎麽着?隻見那兩塊玉石居然自己散發着光芒,然後飄蕩一股清香的氣味,讓我們感覺到身心不再疲憊,無比的放松、自在。我們都感覺快要睡着了,突然金家少爺打打斷了我們的思緒,我們才緩了過來,這兩塊玉也太神奇了,有了它,以後都遠離煩惱憂愁了。”劉三漢道。
&nbsp:&nbsp:&nbsp:&nbsp: “啊?居然有這等事兒!那你們當時豈不是很想睡覺,意識幾乎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要飄飄欲仙了?”劉老頭問道。
&nbsp:&nbsp:&nbsp:&nbsp: “這種感覺有是有,但是沒有你說得這麽誇張!你幾乎把我們形容成死人了!”劉三漢笑道。
&nbsp:&nbsp:&nbsp:&nbsp: “爺爺,我還有其他事情,您自己先忙着,我走了!”劉三漢說着就跑出去了!
&nbsp:&nbsp:&nbsp:&nbsp: “這孩子……”劉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提着一個大煙筒就坐在店門口“吧嗒吧嗒”地抽着。
&nbsp:&nbsp:&nbsp:&nbsp: 劉三漢并沒有将錢全部上交給他爺爺,自己私藏了兩千,等着以後有用了再拿出來用。他覺得這一部分是他應得的跑路費。
&nbsp:&nbsp:&nbsp:&nbsp: 他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幫人家辦事吧!于是他開始在這個鎮上轉悠着,尋找昨天來到他店裏的那位女戶主。
&nbsp:&nbsp:&nbsp:&nbsp: 他找了半天,一點頭緒也沒有,于是坐在天橋下的石階上休息。他真是後悔,自己怎麽那麽笨,居然沒有将她的聯系方式記下!這茫茫人海,到哪裏找,自己還向那個金老闆誇下海口,說什麽不出幾天就搞定,我看呀,估計十天半個月的都别想在找到那個人了。
&nbsp:&nbsp:&nbsp:&nbsp: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背着一個七十歲的老母大汗淋漓地從天橋走過。
&nbsp:&nbsp:&nbsp:&nbsp: 奇怪?這大熱天的,不坐車,難不成沒錢呀!而且看着他們跑去的方向居然是不久前發生詭異慘案而被查封的玉藏閣。看來有戲,反正人也找不到,閑着無聊,跟着去看看倒也無妨。這樣想着,他就跟了上去。
&nbsp:&nbsp:&nbsp:&nbsp: 不一會兒,隻見他們急促的幾陣敲門聲以後,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門,然後三人進去以後門又合上了。
&nbsp:&nbsp:&nbsp:&nbsp: “咦?這女的好生面熟呀!哦,原來這就是金老闆托我找的人呀!”劉三漢說着激動地眼淚直流!
&nbsp:&nbsp:&nbsp:&nbsp: 他走近了這家已經停業的小餐館,把耳朵附在門口聽着,結果剛靠近,一條兇惡的大黃狗突然從門縫裏探出頭來,龇牙咧嘴地朝着劉三漢撕咬着。
&nbsp:&nbsp:&nbsp:&nbsp: “大黃,别吵!”随着一聲厲喝,那狗停止了叫聲,房門也打開了。
&nbsp:&nbsp:&nbsp:&nbsp: “請問你是?”馬菊仙打量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道。
&nbsp:&nbsp:&nbsp:&nbsp: “阿姨,您好,我叫劉三漢,還記得昨天早上您到過一家玉石古董店當過東西吧!那個不識貨的少年就是我!”劉三漢道。
&nbsp:&nbsp:&nbsp:&nbsp: “哦?你到這裏有什麽事麽?”馬菊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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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我可以進來坐坐麽?”劉三漢道。
&nbsp:&nbsp:&nbsp:&nbsp: “請!”馬菊仙給他讓了一條路。
&nbsp:&nbsp:&nbsp:&nbsp: 自從這裏的一切變得死氣沉沉以後,馬菊仙也變得憔悴了,所以對待一切事物都是如此地冷淡。
&nbsp:&nbsp:&nbsp:&nbsp: 劉三漢進了院子,馬菊仙的哥哥突然問道:“你是誰,爲什麽要跟蹤我們母子倆?”
&nbsp:&nbsp:&nbsp:&nbsp: “哎呀,這都被你發現了,厲害!不瞞你說我是特地來找馬小姐的。”劉三漢說着朝馬菊仙望了幾眼。
&nbsp:&nbsp:&nbsp:&nbsp: “這個是我哥,剛剛背着生病的老媽來這裏,怎麽?您找我有什麽事麽?沒有的話我們還忙着帶我媽去醫院看病呢!”馬菊仙道。
&nbsp:&nbsp:&nbsp:&nbsp: “其實,我隻是個跑路的,有一個市裏的珠寶玉石大老闆想見您!這是他的号碼,你記得給他打電話吧!”劉三漢說着就遞給了她一張名片,然後看着這裏亂成一片,他也不想再給馬菊仙添亂了,于是就離開了,反正知道她就住在這裏,也不用怕以後找不到她了。
&nbsp:&nbsp:&nbsp:&nbsp: 看着劉三漢離開的背影,她回頭看了看手中的名片,突然激動地失聲叫道:“金老大!”
&nbsp:&nbsp:&nbsp:&nbsp: 隻見那張精緻的名片上寫着“劉金貴”三個大字,後面還跟着一大串數字,估計就是那個金老大的公司的号碼吧!
&nbsp:&nbsp:&nbsp:&nbsp: 做珠寶生意的這些年,馬菊仙對于其它事情可以不上心,但對于同行的狀況,她卻了如指掌,正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劉金貴雖然住在市裏,距離這個落後偏遠的小鎮很遠,但劉金貴的名聲在外,這樣一來,她也有些了解。劉金貴,是這一帶珠寶玉石界的頭号人物,人稱金老大。近幾年,一直在兼并着那些小型的珠寶玉石店,他的實力迅速膨脹,現在已經沒有誰跟他抗衡了,他在市裏的地位也很高,說句實話,如果他想當市長,用他的錢都可以買了!不知這次突然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找上門來,不知是福是禍?
&nbsp:&nbsp:&nbsp:&nbsp: “妹妹,怎麽啦?看你魂不守舍的!”她哥突然問道。
&nbsp:&nbsp:&nbsp:&nbsp: “沒……沒什麽,走吧,咱們帶老媽去看醫生!”她說着就打開了院子的房門。
&nbsp:&nbsp:&nbsp:&nbsp: 她哥背着老母走出了院子,馬菊仙鎖好了門,叫他們在這裏等,她去叫車,可是這裏很少有人來往,所以車輛也很少有,等了半天的車,也不見一張車的影子,她原本想打電話叫醫院派車過來,但是如今的她不像昔日那麽闊氣了,就連這點錢她都覺得不能亂花,她昨天早上回來後,找出了家裏的所有積蓄,才湊夠三千多。她想再将那些玉石拿去當,結果她哥就背着疼得不能說話的母親來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把她老媽送進醫院再說。
&nbsp:&nbsp:&nbsp:&nbsp: “唉……别等了,再等下去,恐怕咱們老媽都不行了,我背着她去吧!”她哥說着就背起了母親往前走。
&nbsp:&nbsp:&nbsp:&nbsp: 馬菊仙道:“可是那醫院離這裏有點遠!我怕……”
&nbsp:&nbsp:&nbsp:&nbsp: “沒事,我可以的!”還沒等她說完,她哥就打斷了她的話,然後背起奄奄一息的老母就走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 已經快要到中秋了,可是天氣還是很熱。走在這烈日下,無助的馬菊仙對這個世界感到無比的心寒,自己輝煌的時候,有很多的朋友,自己遇難了,仿佛是一個瘟疫之源,一個個就像防賊一樣遠離自己。真是有錢,行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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