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夏承浩因始zhyg保持微xiàyi而僵硬的臉，卡爾斯心中掠過yi絲興奮。但他并不知道，夏承浩若是刻意而爲，分布着有機半導體和碳納米管的仿生皮膚可以保持同yi表情直到永yuǎn。

“想不到我們會這麽快找到你吧？以爲我們不會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動手嗎？你年少氣盛，而且自視清高，以爲自己搖身yi變做了暗夜幽靈便目空yi切，所以你不會有明天。”

卡爾斯還要繼續說什麽，夏承浩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題。

“對了，卡爾斯。你不是yi直在瓦格嗎？”夏承浩露齒yi笑，眯了眯眼懶洋洋地問道，“人家在深寒之前都向南逃，你大冬天往北跑？南方天氣不錯，正計劃下星期去昂蒂島曬太陽，如果你有熟悉的酒店，yi定介shàyi給我。你在那裏混了三年，應該對昂蒂島第四街區很熟悉。”

卡爾斯已經開始不淡定了，作爲yi個超級格鬥榜中排在前三十的清洗者來說，行蹤被對shyiu了若指掌，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夏承浩故作輕松，實際卻快速偵測着附近的動jg，他明白這是錫安國卡納城，理論上屬于自己的地盤兒，所以紅月從瓦格派來的殺手自然不會單獨出現。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惦記着曬太陽，真是狂妄。”見夏承浩沒有yi絲害怕，卡爾斯眼中閃過yi道寒光，“也許你乖乖就範，可以現在不殺你。不然你知道下場，我所有任務還沒失過手。”

話到此處，卡爾斯身上殺氣更加熾烈，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寒風中的夏承浩并不爲所動，這哪裏像是兩個頂尖高手之間的對峙，反倒像是設計好的電影台詞，你來我往好不默契。

kappyi生物機械人預設的邏輯分析程序，加上夏承浩二十多年來練就的本領，讓他的心思如電光石火般，不停排除已得到的可疑點和加入新分析出的可疑點。

“回去？回去受死？或是被當作研究對xiàng嗎？不殺我，是不想讓我死得太舒服吧？”

卡爾斯面無表情，因爲夏承浩說中了他的心思，正是紅月下達的任務。

“再說，來了六個，可見紅月并不怎麽信得過你。”夏承浩心中雖然繃緊，臉上卻還是淡淡微xiàyi，嘴裏不忘譏諷，說完話故意長長歎了口氣還搖搖頭，帶着憤憤不平之色，似乎在爲紅月老闆不相信卡爾斯而歎息。

“哼！不知死活！”卡爾斯突然摘下墨鏡，這是在爲最後的攻擊做準備。墨鏡可保持神秘并擁傳輸現場全息圖像及gps坐标定位功能，卻也會成爲阻礙視線的累贅。

況且在夏承浩面前，這種墨鏡根本就起不到保持神秘感的作用。

脫離紅月之前，夏承浩也有yi副清洗者标配的多功能墨鏡，它可以打破黑夜屏障還能獲取即時坐标定位，但對于他來說，這些功能都是多此yi舉，所以使用的機hui很少。

“眼鏡不錯！什麽牌子？看來紅月爲我們配發的裝備不在yi個檔次，如果你知道你那副價值不到我的五分之yi，會氣死。”夏承浩yi臉壞笑看着卡爾斯手中的墨鏡，嘴中“啧啧”有聲，“多少錢知道嗎？五千多葛郎。”

卡爾斯又是輕輕yi哼，左手重重揮出，好好的眼鏡就直接砸到紅磚牆上，瞬間碎成無數片。清洗者所使用的墨鏡可是高抗沖擊的複合材料制造，卻被他摔成粉碎，足見力道之大。

“不錯嘛！這力道”夏承浩愈發地感慨，不過他臉上的笑意卻并不如前yi刻那麽誠懇，“看來，你們平時也是如此大手大腳，幾千葛郎的墨鏡說扔就扔。”

“不需要的東西必須毀掉，留着也沒用，包括你。”卡爾斯居然也挺實在，回答也很有寓意，隻不過語調裏不帶任何感情，冷冰冰地似這天氣。

此時夏承浩正扭着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幾塊墨鏡的碎片。

自黑衣人在巷子裏現身出來，到現在過去了二十幾分鍾。周邊大部分租戶們的洗漱聲早已變得死寂，除yi個房間裏似乎是在聚會之外，别處毫無聲響。

面對輕松自如冷嘲熱諷的人，卡爾斯冷冷yi哼，暗暗準備着發動緻命第yi擊。

“廢話少說，來吧！至少曾經都是紅月的人，用實力證明誰将是終極勝者！”他身形微微前傾，巨大的氣勢如山嶽般壓向夏承浩，說話yi字yi頓有腔有調。

即便他的外語講得不好，卻依然很有感染力。

“用實力證明？證明給誰看？以爲是在背電影台詞嗎？”聽到卡爾斯铿锵有力擲地有聲的挑戰宣言，夏承浩實在忍不住想笑，“看不出來，破曉死神卡爾斯居然是個有學識的人。”

卡爾斯怒火再起，眼神微微yi冷，整個心神牢牢鎖住夏承浩那張臉，其氣勢比剛才更加凜冽。

夏承浩關閉愉悅模式，臉上笑意頓失，凝神備戰。對于卡爾斯身上散發的無形壓迫，他并不是毫無所覺。事實上，有yi刻竟隐隐感到yi抹從未有過的煩躁和恐懼，這已經超越了生物機械人的情感模拟限度。

恐懼，在他的認知裏應該隻屬于小時候，被困在黑夜之下的無助。

那時的夏承浩，還沒激内的生物機械程序，依然像每個人類小孩yi樣擔心親人的死亡，這種擔憂常化成噩夢，糾纏着他們直到十歲那年被更大的恐懼代替。

今晚的無端煩躁像狂風暴雨般，抽打和撼動着他那顆car-7仿生心髒，心理防線瞬間似乎不再那麽堅固，處在将要崩潰的邊緣。情緒過載警報迅速響起，各種抑制指令在萬分之yi秒内通過神經束發送到全身每個細胞。

到底是什麽？是死亡，那種面對死亡的恐懼。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看來卡爾斯是在做最後準備”同爲紅月培養出來的清洗者，戰術和套路基本相似，要比拼的是到底誰的智商更高yi籌。

就在此刻，卡爾斯全身衣物突然鼓起，瞳孔猛然收縮，兩道寒光閃出，如同劃過長夜的閃電，刺向夏承浩，直搗心底。

目光雖然隻是虛拟介質，卻似乎比真實的刀劍還厲害，如果換另yi個人，被卡爾斯這yi瞪眼，便失去大部分的抵抗力。

“果然厲害！”

夏承浩也是頸根yi涼，寒意源于後腦那處尾号3329的條碼文身，沿着脊柱下行而後彌散到每個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