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同住一晚


季言沨蹙眉:“她跑出去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你都不去找她?”

“不去。”吳飛嗤笑一聲說:“她别以爲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讓我放下身段去哄她,她當真以爲自己是公主啊?我已經受夠了,我才不會去找她呢。”

“這麽長時間沒回來,她應該出事了。”季言沨說。

他不認爲許心能夠爲了讓吳飛哄她就在這樣冷的天氣裏在外面待上一個多小時。

吳飛輕哼了一聲,語氣十分無所謂:“你們要是擔心就自己去找喽,反正她是自己跑出去的,出了事也和我沒有關系。”

說完,吳飛就又閉上眼睛,睡起覺來。

“……”

雖然讨厭許心那個女人,但是蘇漩聽了吳飛的話,還是想狠狠罵一句:渣男!

對于吳飛這種絲毫不負責任的話,季言沨什麽都沒有說,沉默着走了出去。

蘇漩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季言沨的腳步。

“季言沨,你要去找她麽?”

季言沨點了點頭,說:“嗯,既然知道了她可能出事,我就不能當作沒有發生。”

尤其是在看到那個孩子在雪地裏被凍成那樣的畫面之後。

蘇漩咬了咬牙。“我和你一起。”

兩個人的話怎麽也有個照應嘛!

雖然她是真的很想要讓許心自生自滅,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應該要自己承擔後果。

但是……

季言沨說的對,既然發生了他們就不能當作不知道。

她暗暗在心底暗罵了一句。

這次要是找到那個智障女人說什麽也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行。

“那個孩子找回來了,真的很感謝你們。”那個藏族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感激地對着他們說道。

季言沨微微搖頭,“不用,我們并沒有幫上什麽忙。”

事實也是如此。

說完,季言沨又對着蘇漩說:“我們走吧。”

“嗯。”蘇漩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季言沨和蘇漩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聽那個藏族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對了,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之前跑出去,現在還沒有回來呢!我大聲地喊她,她也不理我。”

她看到許心跑出去了?

蘇漩下意識地看向季言沨,發現季言沨的視線也直直地對準她。

她的心跳了一下,然後轉頭對着藏族女人問:“你看到她往哪裏去了麽?”

有個方向總比漫無目的的好。

藏族女人對着一個方向指了指,說:“就是那邊,你們兩個是要去找她?”

季言沨點頭。

“那你們可要小心一點兒,我們村莊的人不久前在那邊見過狼的糞便。”

狼的糞便?

也就是說那邊很可能有狼出沒?

蘇漩不由得微微抖了抖身子。

想到在動物世界上看到狼群兇猛捕獵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腿軟了。

“不過,這裏的狼白天不會到村莊附近來,你們不要走得太遠就行了。”

藏族女人的話卻并沒有給蘇漩帶來安全感。

季言沨敏銳地察覺到蘇漩的情緒,安撫地說:“别擔心,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季言沨用着沉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蘇漩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她唇角微勾,眼眸裏好像有什麽在閃動。

“嗯。”

季言沨和蘇漩兩個人向着藏族女人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就發現了一串腳印。

“應該是許心的,我們沿着這些腳印應該就能夠找到她了。”季言沨說。

“希望她沒有走太遠。”蘇漩搓了搓自己被凍的通紅而冰冷的雙手。

季言沨微微皺了皺眉。

此時聽到蘇漩說話,他才發現蘇漩似乎有些微喘。

“你還能堅持麽?”

蘇漩立即搖頭:“我可以的。”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已經微微有些發軟的雙腿。

在雪地裏走路原本就比較耗費體力,剛才一個來回她已經不停歇地走了兩個多小時,此時的确是感到有些微的疲憊,不過她還可以堅持的。

季言沨看到蘇漩透着堅定的眸光,說:“我們再往前面走一些,要是還找不到就先回去。”

“嗯。”蘇漩點頭。

季言沨照顧着蘇漩,腳下刻意放慢了速度。

蘇漩看着他沉靜的面容,心裏一暖。

他們往前走着,回頭已經看不見蒙古包了,看起來平坦,其實還是有着一定的坡度的。

忽然,雪地上的腳印變得淩亂起來,似乎不止有人的腳印,還有某種動物的腳印。

蘇漩看着一個地方,眼眸倏地瞪大。

她上前一步,蹲在那裏,随即擡頭對季言沨說:“季言沨,你看這裏是不是血?”

蘇漩所指的那個地方,有幾滴鮮紅落在白雪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季言沨微微皺着眉,看着那幾滴紅色說:“看來這裏是發生了什麽事。”

蘇漩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藏族女人說的那些話。

不會真的是狼吧?

蘇漩心裏一顫,說:“你看這些像是狼的腳印麽?那個許心……”

不會吧……

“我也不能确定這是不是狼的腳印,也有可能是狗的腳印也說不定。”季言沨說着,剛擡起頭就看到蘇漩腳下一滑,向後仰倒,順着雪坡就滾了下去。

“蘇漩……”

季言沨起身想要去拉住蘇漩,隻是已經來不及了。

蘇漩從雪坡上滾下來,因爲雪的厚度倒也沒有受什麽傷,隻是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她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環顧四周,蘇漩才發現原來這裏是一條幹涸的河道,難怪會突然出現這麽大的陡坡。

“蘇漩,你沒事吧?”季言沨大聲詢問。

蘇漩聞聲對着季言沨擺了擺手,說:“我沒事。”

“能上來麽?”季言沨又問。

蘇漩看了一眼那個陡坡,坡度極大,而且雪也爲她的攀爬增加了不少難度。

她試了一下。

果然。

爬不上去。

不需要蘇漩再說些什麽季言沨也明白了這一點。

季言沨看了看,這條河道很長,這邊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讓蘇漩上來,對面的坡度要比這邊小很多。

他隻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利落地控制着身體從坡上滑了下去,隻是滑落的姿勢相比起蘇漩之前的狼狽倒是帥氣了不少。

“你怎麽也下來了?”蘇漩看着季言沨,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我們從那邊上去。”季言沨的視線不着痕迹地在蘇漩的身上停留了幾秒,發現她除了身上因爲翻滾的時候沾了些雪的确沒有什麽事後,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幾乎是在瞬間,蘇漩似乎覺得自己從季言沨口中聽到的是另外一句話。

你從這邊上不來,我就陪你從那邊上去。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這個人,似乎從她認識他之後,就一直是這樣。

不過……

“從那邊上去的話,我們要怎麽回去啊?”蘇漩問。

本來隻要沿着過來時的腳印回去就可以了,可是從那邊上去的話就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回了。

“我們上去之後順着這條河道往前走,總能找到過去的地方,到時候再順着蒙古包所在的大緻方向往回走。”

季言沨說着,已經幾步來到了斜坡的半中央。

“把手給我。”

蘇漩把手遞到季言沨手心裏。

他的手要比她的暖得多。

就像季言沨自己說的那樣,他的手在冬天就像是一個暖爐。

隻是……

蘇漩站在平穩的土地上,有些不解:“既然這樣,我們直接沿着河道走不是更好?”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季言沨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在河道不及上面視野開闊,不利于我辨别蒙古包的方向。”

蘇漩有些恍然地瞥向季言沨。

真該說不愧是博士麽?

懂的真多呢!

心裏似是有些欣喜的,爲了自己喜歡着的人是這樣的優秀。

他們兩個沿着河道往前走,季言沨不時地回頭計算一下蒙古包的大緻方向。

不知道走了有多遠,河道變得低了,季言沨和蘇漩沒有費什麽力氣就過去了。

他們順着季言沨計算的方向往回走,蘇漩累了他們就停下休息一會兒。

可是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了,他們卻還是沒有看到蒙古包的蹤影。

蘇漩忍不住有些喪氣,她實在是有些疲憊不堪了。

“在草原上,沒有坐标,即使你覺得自己一直是向着這個方向走的,也很可能會偏移方向。我們應該是偏離了不過不會太多。”季言沨冷靜地分析着。

“隻是,現在天快黑了,你的體力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不适合繼續趕路,我們還是紮下帳篷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往回走比較好。”季言沨頓了頓,又說。

“住一晚?”蘇漩猛地瞠大眼眸。

她看了一眼季言沨背上的背包。

隻有一個帳篷。

也就是說,她和季言沨要住在一個帳篷裏?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

蘇漩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問題。”

要住在一個帳篷呢!

心裏似乎……莫名的有幾分說不出的情愫在漸漸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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