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霍明溪問道,眼神有些忐忑,大兄弟到底行不行啊?
徐淮安插嘴:“别的地方不敢說,南邊三個州府,沒有我們主子擺不平的事兒,皇上說話都沒我們主子好使。”
“咳咳,低調低調。”
宇文滄海背着手,一派高人的從容風範,如果沒有嘴角的得意,更有高人氣質了。
“楚王殿下請上座,小芳,調制一杯鹹口味的奶茶來,多加小料啊。”
宇文滄海上座,霍明溪就差捏肩捶背了,親自倒了茶,殷切看着他。
小芳的奶茶也送來了,紅豆,燕麥,芋圓加的多多的,放在一個大碗裏,沒有那種奶茶杯子,隻能用碗裝了。
宇文滄海喝一口,皺眉道:“這不是八寶粥嗎?”
霍明溪哈哈笑起來,“你說是就是吧,喝着還可以嗎?”
“挺好,奶香,茶香,還有點兒鹹鹹的焦香味兒,霍明溪你總有些新奇點子。”
顧定宜迫不及待去找顧大舅來,擔心這麽久,終于有結果了。
宇文滄海一碗奶茶喝完,忍不住打個飽嗝兒,感覺晚飯都不用吃了,真飽!
顧大舅已經趕來了,目光殷切看着他,看心上人都沒這麽熱情。
“大舅,坐,稍安勿躁,這事兒要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是牽扯比較深,你聽我慢慢說。”
“好,辛苦殿下了。”
宇文滄海喝口茶,緩緩說道:“揚州府的駐守太監徐琳,是宮裏内務府徐東來的幹兒子,駐守太監其實就是皇上的錢袋子,名義上是監督稅收,其實就是變相往皇帝私庫裏撈錢。
太後六十五大壽,皇上要大辦,需要銀子,地方官府不想出錢,給他們指了路子,從各地大商賈動手。
有的商賈有門路,花錢平事兒,你們沒有路子,就被他們截了船,也就是我的人去的早,再晚點兒,船和貨物都要給賤賣了。
就算你們托關系查,最後也是查到皇宮裏,隻能認了啞巴虧。”
顧大舅聽着一頭的冷汗,竟然涉及到了皇家,幸好遇到楚王,否則他們一直活動關系事情鬧大了,惹怒了内務府的太監,錢财損失是小,身家性命都有危險。
霍明溪聽着生氣:“我還以爲皇上是個明君,他也不管管嗎?”
“明君是相對的,很多事情都是慣例,是官場的潛規則,皇上也不清楚,這事兒也是内務府欺上瞞下,吃虧的隻有商賈,誰會在意?”
顧大舅一臉悲憤,賺再多的錢,沒有地位,任人欺負的滋味,他經曆的太多了,這也是無數商賈想要子弟讀書科舉,謀個官身的原因,爲的就是不被人欺負。
“現在該怎麽辦?”
宇文滄海道:“還是要花錢,鎮守太監要交差,内務府要辦好太後壽辰,顧家是無辜,可是世道從來沒有公平的。
揚州州牧說了,十萬兩銀子,船和貨物如數歸還,這已經是最少得了,其他的從揚州别的商賈薅羊毛。”
“我們拿錢,太謝謝楚王殿下,您的大恩大德,顧家沒齒難忘。”
“大舅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霍明溪挑眉斜睨他一眼,他可真是不見外啊!
宇文滄海接着道:“大舅可知道穆中天?”
“當然知道了,穆中天做生意很下作,和我們家一向不對付,生意上多有較量,不過穆家的貨物比不上顧家的好,一直被顧家壓制,楚王何故提起穆家?”
“這次的災禍,就是穆家在背後推動,要不然徐琳也不會對顧家下手,他給徐琳送了兩個揚州瘦馬,每天枕頭風吹着,徐琳已經盯上顧家了。”
“這怎麽是好?”
顧大舅聽着心驚肉跳,穆中天做事兒本就陰損下作,現在搭上徐琳的關系,這次躲過去,下次呢?
“大舅别擔心,徐琳在當地作惡多端,交給我來辦。”
顧大舅松口氣:“太謝謝楚王殿下了。”
“不用謝,這天下也是宇文家的天下,我不能眼看着這些下作小人把江山搞的烏煙瘴氣。”
顧大舅不知道如何感謝他才好,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霍明溪端一杯茶給他:“大舅放寬心,楚王和我們是合夥人,幫咱就是幫他自己呢,您不用太在意了。”
“明溪說的對,就是如此。”
顧定宜陪着顧大舅一起離開,回顧家宣布這個好消息,一家子也能放心些。
霍明溪則和宇文滄海說着鎮守太監的事兒,能被派到地方幫皇上辦事兒,都是皇帝的親信,别看他說的輕松,其實想要搞掉徐琳,并非簡單的事兒。
“徐琳是徐東來的幹兒子,爲了巴結徐東來,姓氏都改了,徐東來又是二皇子生母柔貴妃的人,柔貴妃出身成國公府,這些人形成一張巨大的利益網絡,牽一發動全身呐。”
霍明溪聽着頭大:“動了徐琳,等于得罪了柔貴妃,二皇子,成國公府,還有内務府,是不是這樣子?”
“是的。”
“那你還承諾我大舅?這次事情了了就算了吧,花錢免災了,你一個閑散皇子,我爹一個将軍,能是他們的對手?”
宇文滄海不樂意了:“你瞧不起我?”
“這是事實啊!”
霍明溪一攤手,現在不是講你大男子尊嚴的時候,得和現實屈服。
宇文滄海緊緊抿着唇,很不高興:“你等着,我還非得弄死徐琳了,我還不信,一個太監我都對付不了嗎?”
“不是,冷靜,别逞能哈,别瞧不起太監,你看劉學義,皇宮大總管,閣老還得給三分面子呢,太監這個群體,睚眦必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我知道的,走了。”
霍明溪追着他碎碎念,想讓他放棄這個念頭。
她越是這樣,宇文滄海越是堅定信心,讓霍明溪看看自己不是那麽無能。
不知道爲何,就是不喜歡霍明溪小瞧了自己。
突然,路口走出一個女孩子,宇文滄海沒防備,直接撞在了一起。
”哎呦,誰呀?“
霍明溪蹙眉,走上前一看,似笑非笑斜睨地上的女子:“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三妹妹呀?摔着沒有?姐姐扶你起來吧。” 17960/10065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