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溪也知道她心裏有恨,但是那又怎樣?
她還有臉恨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管是霍明珠指使,還是她心高氣傲,覺得能跟自己這個大小姐鬥一鬥,就别怪自己把她往泥裏踩了。
“夠了,秦氏,管好你院子裏的人,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老夫人沒了耐心,嫡庶不分的東西,這次她站在霍明溪這邊。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霍明溪也摸透自己這個祖母的性格,偏親不偏理,霍明溪和二房對上,偏向二房,霍明溪和其他人對上,偏向霍明溪。
二房兩個嫡出在她心裏是最重要的,庶出就沒那麽在意了。
姚姨娘母女倆沒占着好處,灰頭土臉退下。
霍明溪跟着走人,收拾霍明羽都沒什麽成就感。
且說霍明羽回到院子裏,等在廊庑下的霍明珠,看到她丢人的樣子,擡手就是一巴掌,吓的姚姨娘趕緊護着,“二小姐,可不能打,明羽已經受了很多苦了,頭發都被大小姐給薅了那麽多。”
姚姨娘心疼的直掉眼淚。
“廢物,反正都是讓霍明溪生氣,你就不能賴上楚王嗎?庶出就是庶出,下賤的東西,你還打算飛上枝頭當鳳凰不成?
賴上楚王,好歹做個妾,不比嫁給誰要強,現在倒好,沒有賴上楚王,還讓二房丢臉,沒用的東西,要你何用?”
霍明羽捂着臉不敢說話,霍明珠發洩一通,帶着丫鬟出門。
“我的兒啊,都怪姨娘不好,你的命太苦了……”
“姨娘,不要說了,回去吧。”
人多眼雜,院子裏都是二小姐的人,傳到她耳朵裏又是麻煩。
……
霍明溪一心都在鎮守太監的事情上,不大放心宇文滄海,找人調查了内務府太監,成國公府,還有二皇子母子,越了解心裏越覺得沒底氣了。
皇後的母族出身鎮國公薛家,不過薛家常年鎮守西北,雖然掌管數十萬兵馬,但是薛家後輩死傷慘重,到了這一輩,出現了後繼乏人的窘狀,沒有太優秀的子弟。
倒是成國公府,人才輩出,又是老牌将門世家,成國公世子成衍宗文武雙全,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禦前副統領了,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皇後雖然不怕柔貴妃,到底還是顧忌三分。
這種情況下,惹了柔貴妃,等于給自己樹立了一大勁敵呢。
霍明溪想的頭大,顧家的事兒連累了宇文滄海,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哎……”
人生艱難啊,原以爲将軍府位列頂層權貴,已經是很不錯了,結果冒出來一個個大佬,都是自家惹不起的。
“大小姐,唉聲歎氣的,什麽事兒啊?”
小芳送來茶水,第一次見她這麽發愁的。
“沒事兒,我自尋煩惱呢,點點呢?”
“嗐,花園裏抓蝴蝶玩兒呢,咱們小小姐抓蝴蝶真是一把好手,她的房間裏自己建了一個小屋子,說是要養蝴蝶,不知道成沒成?”
“讓人務必看好了,二房那些人鬥不過我,萬一喪心病狂對點點下手呢?防患于未然吧。”
小芳難以置信:“不至于吧?”
“芳兒啊,收起你的輕敵,你要知道,敵人遠比你想象的更兇殘,不要把你的道德标準來衡量敵人。”
小芳如臨大敵,大小姐已經把二房當成敵人一樣了,确實不能疏忽了。
“奴婢再去安排點兒人手來。”
小芳風風火火離開,大小姐大房,待人和善,明溪院上下已經被打理的鐵桶一般,一般人收買不了,但是點點身邊的人,還是要慎之又慎。
霍明溪在家裏想的頭疼,索性出門,誰都沒帶,喜歡放松一下頭腦,逛逛街,說不定就能相出辦法來呢。
漫無目的的走着,遇到喜歡的吃食就買一些,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閃開,驚馬了,快閃開!”
古代經典戲碼,總會在大街上有馬受驚不受控制,還會有一個驚吓過度的孩子等着人來救,新鮮出爐的英雄,不是男主就是女主。
霍明溪看向街道中間,果然呆立着一個小男孩,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該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甩開手裏的吃食,沖着孩子撲上去,看孩子像是閃亮的獎杯,我霍明溪英勇救人的光榮事迹就靠你了,乖乖!
結果,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還有人也來救孩子,duang一聲,霍明溪和那人撞在一起,腦門子嗡一下,眼冒金星摔在地上。
倒是對方很厲害,抱着她和孩子閃着了路邊,救人不成反被救,霍明溪就很方,這得有多倒黴呀!
“姑娘,你沒事兒吧。”
溫潤的男子聲音,聽着還很年輕,霍明溪揉着額頭,擡頭一看,哦吼,好帥的男人呀!
劍眉修長,眼神幽深明亮,鼻梁挺直,下巴堅毅,簡直按照霍明溪的審美長的,比起宇文滄海也不遜多讓。
宇文滄海氣質偏慵懶閑适,有時候桀骜,有時候痞氣,這位則一身正義,像是科班出身和野路子的差距。
男子被她看的下意識皺眉,霍明溪回神,趕緊道:“沒事兒,還好了。”
“沒事兒就好,下一次别逞強。”
男子把孩子交還給孩子的母親,百姓們紛紛稱贊,那個母親甚至跪下給他磕頭,大英雄該有的榮譽全都有了。
霍明溪撇撇嘴角,酸溜溜歎息,明明該是我的榮譽,被他搶走了,還欠了人情,上哪兒說理去!
男子臨走還看了霍明溪一眼,隻是蹙着眉,很不滿的眼神,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大步離開。
霍明溪:“……”
他什麽意思?
“姑娘,你快起來吧,别在地上坐着了,多涼呀。
剛才那位是成國公世子,不會看直了眼,喜歡人家了吧?”
旁邊的小販揶揄道,霍明溪老厚的臉皮也忍不住紅了,原來她還坐在地上,忘了站起來。
怪不得那個男人那麽看着自己,沒有露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霍明溪就該謝天謝地了。
趕緊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塵,道:“我沒有,我不是,别瞎說。”
她早已斷情斷愛了,男人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
“哎,你剛才說他是誰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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