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溪眼珠轉一下,這次進宮肯定少不得有人刁難,不如将計就計,說不定還有額外收獲呢。
“哎……”
長歎一聲,霍定山更擔心了:“事情不好辦嗎?”
“太難了,大不了咱給成國公賠罪,隻是委屈爹了呢。”
霍定山想着成國公那張欠了他八百萬兩銀子似的老臉,自己就算道歉,他也肯定不會有好臉色,不定怎麽刁難自己呢。
但是爲了女兒,多少委屈他也得忍了,“好吧,萬事有爹在呢,你别有太大壓力。”
霍定山耷拉着頭走了,像是霜打的茄子。
霍明溪忍着笑,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爹心裏藏不住事兒,咋咋呼呼的,如果跟他說自己已經有主意了,穩赢,肯定又得咋呼起來,成國公那邊又不定鬧什麽幺蛾子。
隻好委屈他,迷惑成國公他們。
且讓成國公得意一個月。
“外公怎麽了?像是大牛沒吃到肉骨頭一樣。”
點點歪着頭,不明白大人的事情,倒是感受到外公突然很悲傷,像是未來的日子很艱難一樣。
這個比喻逗笑了衆人,霍明溪道:“外公沒事兒,暫時的難過,很快就好了,點點不放心可以多去陪陪外公呀。”
“那點點可以送給外公我的小可愛嗎?”
霍明溪渾身僵硬,“這個,好像,不大好吧?你的小可愛不見得外公會喜歡。”
“哎!”
就很悲傷,爲何大家都不喜歡自己的小可愛呢?
點點很迷茫,明明他們那麽好。
小芳道:“既然要去赴宴,大小姐早點兒準備衣服首飾吧,到時候豔壓群芳,輸人不輸陣。”
霍明溪:“你這是不看好我?都不會輸的,走了,逛街去。”
抱着點點一起去逛街,她櫃子裏的衣服穿不完,不過女人沒有嫌棄衣服多的,看看有沒有新款。
“逛街喽。”
點點很高興,“我讓小白一起去啊,給他也買點兒漂亮衣服。”
霍明溪差點兒忘了這個孩子了,他很懂事兒,很少來打擾自己。
白墨比點點高出一個頭,丫鬟專屬的青色棉布裙子,穿在他身上也很好看,有種天然去雕飾的清純。
“小白,在家裏住着還習慣嗎?”
白墨紅了臉:“挺好的,多謝大小姐。”
“習慣就好,有事兒記得跟我說,走了,咱們逛街,給你買點兒胭脂水粉。”
白墨:“……”
他懷疑大小姐在調侃自己,隻是沒證據。
城裏最大的繡莊叫錦繡樓,很多大戶人家都在他家定衣服,養着許多出色的繡娘,隔壁就是最大的胭脂鋪子,叫聞香榭,人來人往,生意火爆。
霍明溪還是第一次來逛,比起現代大商場的衣服,這裏真的是琳琅滿目,漂亮太多了。
五顔六色的綢緞,各種面料的衣裙,比花園子都熱鬧,看的目不暇接。
“這位小姐好,想做成衣還是買衣料?”
“成衣有好看的話,我直接要成衣了,有小孩子穿的嗎?”
“有的,有的,您樓上請,樓上都是限量款。”
嘔吼,這時候就有限量款這個詞兒了嗎?
霍明溪興緻極高,抱着點點上了二樓,比起樓下更安靜,跟典雅,一個個包廂挂着簾子,都是女店員單獨招待的貴客。
“您請進。”
茶水點心擺好了,女店員讓人捧着幾個紅漆盤子走出來,一樣樣挂起來給她看。
“小姐您皮膚白,身材好,可以穿這種嬌俏的顔色,女孩子最好的年紀就那麽十多年,這時候不穿,以後可沒機會了。”
“說的好,确實沒機會穿了,不過嬌俏的顔色霍小姐也不大合适,畢竟是生下野種的女人,穿的那麽豔麗,想勾,引誰呢?”
簾子掀開,有人不請自來,霍明溪眉頭緊皺,盯着進來的女子看。
她自己不認識,不過她身後跟着的陳,雲舒倒是老熟人了。
“成小姐,不好意思,這是小婦人的貴客,您有事兒麻煩去外面說。”
女店員臉色不大好看,錦繡樓招待的貴客數不勝數,成小姐雖然是國公府的小姐,也不至于畢恭畢敬的,沒想到這麽沒教養。
姓成?
霍明溪心中了然,“哪兒闖進來的野狗,進門就亂吠?”
“你敢罵我?”
成靜姝氣的眼珠子瞪大,尖尖的下巴更顯得刻薄。
“你送上門來找罵,不罵你留着過年嗎?”
霍明溪淡淡道,雲淡風輕的臉上挂着一絲嘲諷,讓成靜姝陡然冷靜下來,霍明溪确實不好對付。
“哼,任你裝腔作勢,也改變不了你下賤的事實!”
霍明溪啪一拍桌子,擡手兩巴掌扇在她臉上,把成靜姝扇懵了,難以置信捂着臉:“你,你敢打我?”
“你要是閑的無聊,就去把全城的恭桶舔一遍,也好爲百姓做點兒好事兒,反正你嘴巴那麽臭,不在乎更臭點兒。
你敢送上來找抽,我不介意滿足你。”
陳,雲舒驚訝又興奮,霍明溪作死呢,她知不知道打的是誰?
“霍明溪,你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嗎?”
“不知道啊,她爹娘沒教好,送來讓我教,沒事兒,我心地善良,樂于助人,不嫌手疼,不用感謝我的。”
“你,你……”
“啧啧,真可憐,從小發燒了嗎?還是你娘生你的時候,把胎盤當人養了,腦子忘在肚子裏了,話都不會說,白長個人模樣。”
成靜姝眼發黑,呼吸急促,腦子嗡嗡的,原本覺的父親被她氣暈了是誇張,親身體會了霍明溪的毒舌,覺得沒氣死,真是父親命大。
陳,雲舒都震撼了,突然感覺霍明溪以前對自己還挺溫柔的,沒有罵的這麽毒。
“這位是成國公大小姐,你趕緊像大小姐賠罪。”
陳,雲舒弱弱道,心裏也不覺得霍明溪會害怕。
“呵,果然是一丘之貉,你爹強取豪奪,你姑姑恩将仇報,現在又蹦出來一個沒教養的小姐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呐。
成小姐,我要選衣服了,麻煩你出去。”
成靜姝捂着臉:“你打我的事兒怎麽算?”
“我免費教你學做人,你要想送點兒學費,我也不嫌銀子多,勉爲其難收下了。”
霍明溪一副我多善良大度的表情,成靜姝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的女人,氣的眼淚直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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