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林左營之内
“大!大!大!”
“小!小!小!”
“诶呀!”
文博光着膀子領着手下一群弟兄圍在骰桌面前,口裏爆着粗口,嚎叫怒罵着。
文輝遠遠的看見散落得遍桌都是的銀錢,眉頭一皺靠了上去,也不多說,直接将刀鞘抽在了鬧得最歡的文博身上。
“哪個不長眼的!”
文博吃痛,怒罵轉身,一見是文輝立馬像耗子見了貓似的焉了下去道:“左率大人。”
文輝冷哼道:“膽子倒不小,軍中竟敢聚衆賭博,真當我是泥塑的嗎?”
蕭博賠笑道:“這不今天兄弟們不當值,高興高興。”
說着文博将桌上的銀子收攏一起,遞向了文輝,“大人,這是孝敬你的。”
“胡鬧!”
文輝又是一刀鞘打在了文博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我豈是貪這種便宜之人,兄弟們拿些俸祿也不容易,還不給我還回去。”
文博将銀兩退回了手下的士兵,随後嬉笑着說道:“還是大人體恤我們這群兄弟,我帳中還有一壺好酒,大人可否賞臉。”
文輝罵道:“好你個文博,賭博,飲酒,軍中戒條你倒一個不落的給我犯全了。”
文博脖子一縮,小心的說道:“大人,這禦林監每天的任務就隻是守住這皇宮大門,我們這一輩子可能都上不了戰場,兄弟們實在無趣,所以……”
文博的話倒是引起了文輝的共鳴,苦惱之下也想借酒消愁一番,語氣一轉道:“罷了,既是好酒,也讓兄弟們樂呵樂呵,一起吧。”
“好嘞!”
文博喚來一個消瘦的兵士道:“去夥頭那裏順幾樣下酒菜來。”
進了營房,兵士們拖來桌案,擺好酒碗,分列席地而坐,很快數跌小菜也被端了上來。
“大人,平日裏兄弟們多虧了你照顧,這碗酒敬你!”
文博高舉酒碗說到。
文輝平端酒碗,回敬道:“這話就見外了,我爲左率自當照顧手下的弟兄們。軍中難得飲酒,今日破例讓大家盡興!一起幹了這碗!”
“好!一起喝!”
一碗下去,文博贊道:“大人好酒量,這碗我再敬你!”
“嘿!嘿!嘿!慢着!你這第一碗是大家酬謝左率平日裏的照顧,那你這第二碗也得有個由頭才是。大家說是不是!”
一名将官打岔到。
“對!”
“對!”
“是得有個由頭!”
底下的将士一起起哄到。
文博将手虛按下壓道:“好!我就給個由頭!”
文博稍稍思索後說道:“這第二碗敬的是我們與大人之間的緣份,正因有緣,我們才能一起吃肉,一起喝酒!大家說是不是!”
“有理,有理!”
“好,大家喝!”
營房中将士一同幹下了第二碗。
文博爲文輝滿上第三碗酒,舉起道:“大人,這第三碗酒兄弟們在此先祝賀你高升之喜!日後我等恐無緣在一起喝酒了。”
文輝一愣神,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問道:“你是從哪裏聽說我要升職的?”
文博搖頭笑道:“大人就别瞞小的了,令尊已經貴爲王爺,大人是家中獨子,這世子之位豈能跑的掉?到時可别忘了手下的兄弟們。”
文輝聞言的眉目一沉,默然将酒灌下。
文博見他面色不對,小心的問道:“大人怎麽了?”
文輝不答。
文博說道:“大人若是看得起底下的弟兄們,有什麽難言之隐不妨告訴弟兄們,我們一定鼎力相助!”
軍中漢子熱血沖動,本就飲了酒,被文博這麽一激,皆放口許諾道:“對啊,大人有話直說,兄弟們一定挺你!”
文輝多喝了幾口,酒勁上來不由将心中苦悶說出:“這事你們幫不了我,不瞞各位弟兄,我平生有一願,提三尺青鋒,飲盡仇寇獻血,建不世之功。可這禦林監中難得有上陣之機,我也是抱憾良久,曾多次向父王提出想去邊鎮,但皆是不允,這世子之位更是對我隻字未提。”
衆将士一聽,皆面面相觑,讓他們拔刀砍人可以,至于别人家事就隻能大眼瞪小眼了。
倒是文博腦袋靈光,眼珠一轉就有了計較,建議道:“大人不妨向令堂求助。”
文輝搖頭道:“母親從不爲朝堂之事去煩父王。”
文博眼珠一轉道:“我倒有個馊主意。”
文輝正是有志難舒之時,一聽長久夙願有了轉機,頓時有了興緻,急切道:“快說。”
“大人可與令堂說,大人久在深宮無法侍奉二老左右,而世子之位久懸,家中其它支房難免會起别的心思。令堂思量之下自會爲大人分說,等大人成爲晉王世子獨領一方大權,什麽功業不能造就?”
文輝有些失落的說道:“可我現在是家中獨子,有誰能威脅到我的位置,母親不會幫我的。”
文博笑道:“大人别急啊,這晉王家裏沒有其它兒子,那外面呢?現在沒有,以後呢?況且你的表兄弟們對世子之位難道就沒有一點威脅?這凡事可都有萬一!”
文博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在文輝的心中落下了重重的一擊,以前是家中獨子,文輝從未多想家業的歸屬,但如今仔細想來,父王常年征戰沙場,身體一向健碩,子嗣方面也有自己兄弟五人,隻是三個死于戰場,一個夭折,才留下自己一人。後來朝堂争鬥激烈,對于男女之事父王并未太過關注,可現下父王獨掌大權,達官顯貴送來了多少美人,若是一人有孕,那自己的地位豈不危殆。
又想到父王此前對自己多次不滿意的呵斥,文輝細思極恐,手指收緊,“啪!”的一聲,酒碗竟生生被其捏裂!
“大人!你?”
文博一衆被文輝的失态驚得呆立原地。
甩了甩手上灑落的酒水,文輝霍然起身道:“若我登上世子之位,少不了兄弟們的好處!我還有事,你們先飲。”
話畢,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這,怎麽就走了?”
“還沒盡興呢!”
不理會周圍一衆不解的将士們,文博望着文輝離去的背影,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