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房内。
徐天凝神正做,複活儀式已然啓動成功,現在就看‘亡念轉生’要維持多久師父才能真正的與這軀體融合好,他必須時刻關注着自己的精神力和靈力識海的變化,一旦精神力或者靈力低于一半,他就得使用魔法丹藥來恢複,好在他之前準備充足,用妖龍鼎煉制出來的魔法丹藥,效果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回複的速度會快上很多,隻是會讓他感到一些不适與痛苦,但是想到師父随時都可能睜開眼睛和自己說話,他也并無什麽怨言。
煉丹房内除了三隻亡念巫靈施法的詭異聲音,其他一絲聲響都沒有,水晶棺靜靜的躺在中央,裏面的軀體多了一絲血色,肉眼可見的唇色已經紅了許多。
聖凡大陸的熱鬧,與冰疆雪域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隻見夜華和白雪二人被青風狐攔住了去路。
十二隻青風狐,在北極宮的門前,對着二人龇牙咧嘴,青色的眸子裏全是敵意。
口中凝結的冰雪氣息,沒有絲毫溫度。
臨陣對敵青風狐,夜華并沒有多少把握,更何況這是十二隻青風狐,普通的修士對于青風狐來說,簡直就是一盤菜,畢竟它們的幻術就已經令人望塵莫及。
“宮主,我們最後敬你一聲宮主,請離開冰疆雪域吧,這裏将由我們來主宰,你的威名已經過去了,如今北極宮并無半個弟子,宮主不必再守了。”一個媚聲傳來,令夜華神色一怔。
“你們……要霸占我的北極宮?!”夜華錯愕的問道,沒想到青風狐竟然會這般無禮。
“宮主,冰疆雪域這片地界,靈氣濃郁,非是别處可以相比,這裏本就是我們靈獸的地方,宮主來此有幾百年,我想我們請你離開這兒,不過分吧。”嬌媚的聲音又換了一種說道。
“…………”
“夜華,我們走吧,青風狐……我們敵不過的。”白雪拉了拉夜華的衣角,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夜華臉色頓時陰沉了許多,他也确實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如這般模樣,他這個宮主,如今被幾隻青風狐欺負,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白雪,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嗎?”夜華強壓着心中的怒火,低聲對白雪道。
“我想,你該和徐天一樣,我要留在這兒,我離開了這裏,修煉便十分困難,但是你不同,我會在這裏等你,等你變強了,回來找我,我若現在跟在你身後,是連累。”白雪搖了搖頭,眼睛帶笑的說道。
“……那你回族中去吧,我看着你走,我會去聖凡大陸,若東晟能收留我修煉,便是再好不過,有朝一日,我要去那百仙閣問問,爲何帶走我所有的弟子。”
白雪點了點頭,走出了幾步便變回了一隻雪白的兔子,一蹦一跳,直到消失在夜華的眼中。
“我想我可以帶走屬于我的一些東西。”夜華轉過身,對那一群青風狐說道,語氣認真嚴肅,神态自若,并沒有表現的很頹唐,北極宮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北極宮,離開也罷,還能斷了自己的念想,選擇一條新的路重新開始。
“宮主請……”青風狐讓開了一條道路。
…………
聖凡大陸
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東晟帶着衆弟子把守在藥王宗的門前,紫色的龍吟劍就那樣矗立在地上。
圍觀的人早已經散去許多,聖凡大陸一片靜悄悄,無人出聲,也不知是睡着了,還是不敢出聲,或者是陷入了沉思與疑惑的思考中。
亡念巫靈消耗的精神力和靈力越來越大,徐天雖然努力讓自己鎮靜着,但是額頭還是急出了細密的汗珠來,早已經疲憊的他,不得不更加聚精會神的盯着精神力與靈力之間的變化,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心裏估摸着應該是快要結束了,否則不會突然這麽大變化的。
徐天猜測的并沒有錯,因爲水晶棺中躺着的老者,手指已經在微微觸動了,藥半仙的靈魂正在努力的借助亡念巫靈的力量嘗試控制新的屍體。
到日出山頭的時候,徐天的衣襟已經汗濕一大片了,從儲物戒拿魔法丹藥的速度都快跟不上,索性一股腦兒的全擺在了地上。
“徐天……”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聽上去是那麽慈祥動聽……
徐天知道,師父回來了,他成功了,興奮的刹那,精神力迅速枯竭,徐天疲憊的閉上了眼,倒了下去。
亡念巫靈沒了精神力和靈力的支持,很快消散,水晶棺中的老者,緩慢的坐起了身子,驚訝的張開了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半天才看見煉丹房内昏倒過去的徐天,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步履輕慢的向徐天移動,似乎很害怕弄壞了身體一樣。
“徐天,你……唉,爲何要讓師父又回到人間,你可知,人的陽壽都是有定數的,你執意救我,怕是要引來大禍啊……”老者輕顫着聲音說道,目光十分慈愛的看着疲倦不堪的面容,語氣中說不出的心疼。
老者守在徐天身旁,并沒有出去,拿起徐天身旁擺放在地面的二十多個小瓷瓶,一一拿起放到鼻下聞了聞,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目光瞥到牆角一顆白色的丹藥,老者立刻過去拿了起來,細細端詳着,看了許久。
從丹藥的氣味,老者能分辨出這裏面包含的藥材,可是卻不知道這丹藥的名字,這丹藥的用途,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東晟終于等不及要去問問徐天現在進展的如何了,十二個時辰早已過去,他已經在此守了一夜,衆弟子也是疲憊不堪。
匆忙的腳步聲靠近煉丹房,老者心中一驚,四處看了看,那妖龍鼎他一眼便就認出,之前注意力全都在徐天身上,對這煉丹房中的情況他還真的沒有仔細看。
“妖龍鼎?這是哪裏,怎麽會有妖龍鼎?”老者心裏不禁錯愕起來,妖龍鼎可不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擁有的。
正琢磨間,煉丹房外一個中氣十足帶着些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徐兄,情況如何了……”
老者沒有回答,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徐天,又看了看門外。
“徐兄,你沒事吧……”
“徐兄……”
東晟的語氣越來越焦急,不知道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沒有得到徐天的回應,他又不敢擅自往裏闖。
老者聽出了外面說話之人的焦急,猶豫着開了口:“門外何人?”
東晟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不禁眼睛瞪得老大,心想:“難道已經成功了?!藥半仙已經……”
“在下東晟,藥王宗宗主。”東晟激動的不知說什麽好,本想問候一番藥半仙,可是又不知如何說才合适,隻能木讷的回答道。
“藥王宗宗主……東嶽呢,你是東晟?他的孩子?”藥半仙想了想道。
“正是,家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将宗主傳于我,早聞藥半仙煉藥造詣,能有幸幫助徐天,讓前輩重返人間,實乃榮幸。”東晟十分誠懇的說道。
“進來吧!”藥半仙這才放下來心來,原來是在藥王宗,難怪會在這裏看見妖龍鼎。
東晟大喜,便推門進了去,隻見徐天倒在地上,五顔六色的瓷瓶擺了一地,那個他親手尋來的屍體,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帶着一絲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一眼掃過整個煉丹房,當看到那四個死囚犯現在已經沒了聲息,全身如被吸幹一般,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又擔憂的蹲在徐天身旁,左看右看。
“丁玄宗謝過宗主。”老者禮貌的鞠了一躬。
東晟立刻跳了起來,扶着老者到一旁坐下,道:“丁老客氣,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無礙,随你怎麽稱呼。”丁玄宗擺了擺手,對着東晟輕輕笑了笑。
“徐天……他沒事吧……”東晟點了點頭,擔心起徐天的安危。
“他應該是要休息,不知宗主爲何不攔着他,他不懂這裏的規矩,難道宗主也不明白嗎?”丁玄宗有些責怪的問起東晟。
“丁老,徐天說他随時可能離開這裏,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救回師父,您的事情徐天完完整整的告訴過我,彥山已死,九真門已滅,最近整個聖凡大陸都在追尋徐天的蹤迹,哦忘了跟你說了,知道您去世的人并不多,我與徐天相識已經有十四年之久,這十四年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待會兒會一一告訴你。”東晟正色道。
“……”丁玄宗聽着東晟的話,不禁呆了呆,彥山已死?九真門已滅?這些都是徐天做的嗎?
十幾年的時間,他是怎麽做到的?
丁玄宗摸了摸下巴上不長不短的胡子,黑發間雜着根根白發,額頭、眼角,全是深深的皺紋,思考的時候,給人一種不容打擾的神态。
盡管東晟覺得這個身體,并沒有那麽嚴肅,相反面容和藹慈祥,生前也是一位有福氣的老人,但是因爲知曉眼前這老者不是普通人,他也就不敢妄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