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秦琴帶着楊蘭和趙琪上前,在周北辰和林子耀的輔助下,很快幹掉了在門外聚集的十幾隻喪屍。之後,原本已經相當疲倦的窦樂和尚且年幼的林子耀異口同聲地拒絕了秦琴讓他們也随車離開的好意,秦琴沒辦法,隻能給每人塞了塊南瓜餡餅,好讓大家都能夠盡快地緩解疲勞、恢複體力。
目送着周北辰開車駛出加工廠後,秦琴眼中的不舍很快轉變爲厭惡,看向了還在地上躺着的那些偷襲者們。
随着秦琴的視線,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的窦樂怒氣沖沖地走向了撲倒在外面馬路上的王穎。這個女人他雖然沒見過,但在和呂樂天熟悉之後也曾經聽他提起過。呂樂天雖然沒什麽特長,還是個貧嘴愛搞怪的小胖子,但他天生樂觀幽默的性格得到了小隊中每個人的喜愛,尤其是脾氣相投的窦樂,兩個人經常互相當捧哏鬥嘴玩。
窦樂雖沒有親眼目睹呂樂天的倒下,可好不容易逃回來後看到的就是好朋友躺在血泊中的情景,這讓他委實無法接受。不過謝天謝地,幸運的呂樂天并沒有什麽生命危險,窦樂也終于可以稍稍放下心來,将被強行壓抑的怒火撒到傷害自己隊友的混蛋身上。
窦樂來到倒地的王穎身邊,從正面看去,王穎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吓,整張臉都沒有一點血色,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半張着,對窦樂的到來沒有絲毫反應。窦樂先是洩憤般地虛踹了兩腳,在看到王穎還沒有動靜後有些疑惑地将手探到王穎的鼻下。
“擦!她居然死了。”窦樂氣憤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差點害死自己好兄弟的女人居然就這樣痛快地死了,而自己不管是出于對女性的尊重,還是最基本的道德觀念都不好拿一具屍體出氣。這樣的憋屈讓他郁悶不已,在狠狠瞪了王穎的屍體幾眼後,窦樂又走向了倒在門口外的另一個偷襲者。
經過一番檢查,除了最先被火球放倒的偷襲者和王穎已經死亡外,其他三個被砍傷的偷襲者倒還留着口氣。可是他們的傷勢都相當嚴重又被耽擱了太久,即便秦琴心不甘情不願地貢獻出了一碗人參雞雉湯,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狀态中的三人卻連吞咽反射都消失了,毫無反應地任由雞湯從嘴角邊流出。
秦琴跟剩下的幾個隊員面面相觑,她雖然厭惡這些人,但也是希望能救醒他們問些情報的。畢竟王穎的報複來得突然又出乎意料,其中還有很多問題無法解釋。可是在唯一擁有治療異能的蘇逸離開之後,秦琴已經沒有辦法救活這些人了。
“算了,救不活就救不活吧,省得一會兒還要我們再親手将他們幹掉。”楊蘭看着有些沮喪的秦琴,柔聲安慰道。
秦琴苦着臉接受了這個安慰,心底卻悄悄地松了口氣。她雖然不介意在戰鬥時殺死敵人,也早就無數次地給自己打氣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手殺掉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活人還是有些挑戰她的極限。如今這些人是因爲傷重不治而死,哪怕實際上就是在自欺欺人,秦琴也依然覺得這比親自動手要好得多。
“嗯,那就别管他們了,現在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着咱們呢。”秦琴移開放在偷襲者身上的視線,默默地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摞紙箱子,目光堅毅地看向了幾位隊員。
“噢,不!隊長你這是謀殺。”窦樂故作誇張地指着加工廠裏那堆得小山般的蜂窩煤,假意控訴着,不過領取紙箱子動作卻一點不慢。可當他看到隊友們投來的驚恐眼神時,窦樂反應極快地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語病,話音未落就飛快地加上兩個字:“未遂!”
“哈哈哈哈!”真?膽小鬼?烏鴉嘴?窦樂的囧樣成功逗笑了剩下的三女一童,清脆悅耳的笑聲回蕩在工廠裏,似乎讓繁重的勞作也顯得不那麽辛苦了。
一個多小時後,周北辰回來了。此時,秦琴等人已經搬走了整座加工廠裏一小半的存貨。随着紙箱的即将用盡,秦琴看了看疲憊的隊友們,愉快地決定收工回家。畢竟今天的收獲已經足夠好幾個冬天的消耗了,實在沒必要将這裏完全搬空,而且這裏的安全性也是個大問題。
雖然秦琴感覺這次的襲擊就是王穎的私下報複,可這并不代表她就沒有後援了。現在距離那場戰鬥已經過去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左右,如果對方回去召集幫手的話也應該快到了,及時撤離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回到基地後,秦琴發現張昊小隊所租住的公寓大門敞開着,兩個隊員搬了闆凳坐在門口守着,在看見秦琴他們回來後還主動問好。
秦琴滿臉疑惑地含笑點頭,周北辰在後面小聲解釋道:“剛才回來的時候,除了蘇逸外,那倆全都昏迷着。修文也就罷了,可我實在沒能力把樂天給抱回公寓啊。所以我就趁着攙扶蘇逸回去時找了下張昊,剛巧他們今天沒外出,就帶着人幫忙把剩下兩位給擡回來了。他倆估計是在幫咱們看門呢,我走的時候蘇逸還醒着,張昊叫他别關門,有事就喊人,他們随叫随到。”
秦琴感動地抽抽鼻子,張昊同學可真是個好人啊。從末世剛剛将臨時組織救援隊,直到今天的默默守門,他就一直在熱情而不計回報地幫助着身邊的同學們。
想到這裏,秦琴轉頭看了眼周北辰,猶豫着問道:“我能不能把今天那家加工廠的地址告訴他們?還有取暖爐我也想送他們一台。”
周北辰灑然一笑道:“有什麽不行的?反正咱們也不會再去了,有好東西當然得送給朋友了。不過你可别忘了提醒他們關于那些偷襲者的事情啊,讓他們自己選擇要不要去,好心辦壞事可要不得。”
“嗯。”秦琴高興地點點頭,來到了張昊他們公寓的門前。
傍晚時分。
廖明達站在别墅三樓的窗邊,背着手眺望着遠方。燦爛的晚霞射出一道道金紅色的光暈,鋪滿了整個房間。
“廖哥,亮子他們一天都沒回來,要不要我帶兄弟們去找找看?”
“不必了,那些人就算有點本事,也不可能全滅了亮子他們。我知道亮子的爲人,他可不是那種熱血沖動的愣頭青,既然現在都沒回來,那肯定就是犯了什麽錯,不敢再回來了。”
“那,小穎嫂子怎麽辦?”
“......不用理會了,現在恐怕已經沒有這個人了。”
“是,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