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宇本來是想吓唬吓唬清文。省得他把自己當成下下之人。活的自尊全無,卑微無措。可是,他吩咐完讓清文給他扇風。竟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等他醒過來時天已蒙亮。睡的很是舒服,沒有半點兒疼痛感覺。醒明白了才感覺到,他裸露着的肩膀被衣衫覆蓋着。隻有那受了傷的背部裸在外面。
再轉頭往後看。清文靠在床榻邊緣歪着腦袋。手裏還拿着搖扇,一臉疲憊的睡着了。
當真給他扇了一夜的風?這傻小子還真是塊榆木疙瘩。
上官宇皺了一下眉,從床上坐了起來。後背的傷涼了一夜,傷口基本愈合。血迹也差不多幹了,他把蓋在身上的衣服拿在手裏,小心着套在身上。倒也沒感覺到太疼。歎了口氣,緩緩地下了床。
幾步走到清文身邊,輕輕扶住他的身體讓他半躺在床上。又給他的上半身蓋上了被子。
把身上的衣服合上。又披上外衫。悄悄的走出門口。
已是入秋的時節。乍一走出來,晨風涼飕飕的。有少許落葉從半空中掠過。帶着莎莎的風聲。讓人頓感壓抑。
上官宇不急不躁的步伐踏入回廊。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回廊外的水面。水面上飄着無數片半幹半綠的落葉。落葉輕飄飄的沒有什麽份量。晨風一吹,落葉在水面上越越浮動,打着旋轉。如海上随波逐流的小舟。沒有自己的方向感。
他感覺這些落葉很值得同情。如他一般無奈和身不由己。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由于他起得早了些。整個上官府冷冷清清沒有半個人影。涼飕飕的秋風襯托着偌大又空寂的府邸,還真有些凄涼在心頭。
他踱着慢悠悠的步伐,不知不覺來到涼亭。涼亭的石桌石凳上因爲風的緣故,覆上一層細細的灰塵。還有三兩片葉子凄凄涼的在石桌上微顫。風再次吹來,幾片葉子随着風飄去了涼亭外面的花園。
上官宇的眼神随着那幾片落葉,落在了花園裏面。心情越發的複雜了。
園子裏紅白黃三色的菊花配合着季節開的正豔。本來嬌美堂皇的牡丹芍藥,現如今花期已過。花瓣随風飛逝,枝幹上的葉子也變的稀松了。
他記的晚晴走時,牡丹芍藥還勉強開着。他記的晚晴和玉琳公主鬧矛盾,他的晚晴就站在院子裏賞玩花朵。原來心愛之人走了一月不足。園子裏的景象竟都變了。變的如她走了一輩子那麽漫長。
都說時光如梭影,彈指一揮間。其實那都是騙人的。
“上官大哥!你起的好早!”
上官宇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正看着花園愣神。身後竟有人喊他。他怔了怔才直起身來,朝着身旁剛走過來的蘇晚媚看了過去。蘇晚媚還是那套紅色的衣服,和昨天沒什麽兩樣。
“嗯!覺得無聊,出來轉轉!”上官宇說完,又把眼神瞟向園子裏的花朵。想了想又道:“在這裏還住的慣嗎?”
蘇晚媚唇角勾着淺笑,光亮的眼神看着上官宇的側顔。緩緩地回:“一切都好!謝謝上官大哥又一次救了我。”
說完,又盈盈一笑,垂目羞澀的說:“上官大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