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幺零?保镖的名字竟然是代号。南茜暗暗吃驚。
在男生說話的瞬間,她用着僅剩的力氣将背帶褲上的環扣重新扣好,等待着那個零幺零将她抱起。
這種級别的保镖幾乎不會有七情六欲,對于這種毫無感情的肢體接觸南茜并不排斥。
不過零幺零是那個壯一點的還是那個瘦一點的呢?
南茜好奇地仰頭看着,就看見壯一點的向前邁出了一小步,就被瘦的一把攔住,然後壯的那人會意地停下腳步。
“少爺,我抱不動。”零幺零此時明顯地表示出一臉拒絕。
不是……這個剛把墨鏡男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的壯男竟然說抱不動她?南茜有點無語。
“零零九,你去。”蘇冰倫也是一臉黑線。
“少爺,我也抱不動。”零零九理直氣壯地站在原地。此時沒有敵人,這兩個保镖都收去了氣場,耍起脾氣來倒像兩個鄰家大叔,還是萌萌的那種。
“既然他倆都抱不動,妹妹,你自己想辦法回家吧。”蘇冰倫無奈地朝南茜攤了攤手,作勢就要離開。
零零九和零幺零兩人一聽這話,頓時走的比蘇冰倫還快,嘴裏還貌似随意地說着:“正好少爺你也趕緊回家,不然晚了我們可是要被罵的。”
蘇冰倫無奈地看着腳步匆匆走在前面卻又在原地踏步的兩人,他們就是捏準了自己的脾氣,知道自己不會見死不救,才故意這麽使激将法的。
至于要這麽做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不過是受了父親的委托,要讓他徹底忘掉那個女生吧。
歎了口氣,蘇冰倫轉身,回視一臉不滿地瞪着他的南茜:“你家在哪兒?”
“就在前面,茶灣弄7号。”
“我告訴你,别趁機揩我油。”
南茜:……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反擊的話,就被男生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南茜有些害怕,男生的身子不算強壯,十八九歲,還處于生長的年齡。
南茜害怕這男生一個不穩将她摔在了地上,不自覺地拿手勾住了男生的脖子,就聽到男生淡淡地嘲諷:“把手拿開,說了不要趁機揩我油。”
南茜隻得把手放下,交叉疊在胸前。随着男生的走動,南茜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一點點下滑,這樣下去,她會摔在地上。
南茜倔強地閉着雙眼,感受着自己的身子在男生的手臂上一點一點地向下滑去,沒有再做出任何挽救措施。
“你是不是傻?自己往上來點!”蘇冰倫看着一臉倔強閉着眼睛的南茜,沒好氣地說道。
卻見懷裏的女孩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蘇冰倫黑了黑臉,隻得自己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好讓她不再往下掉。
這樣一來,南茜就貼住了蘇冰倫的胸口。聽着起伏有力的心跳聲,南茜沒來由安心了許多,心情也随着規律的心跳聲慢慢平靜了下來,開始思考一些事情。
譬如,這種身份的人爲什麽會出現在一個發展中的小縣城?南茜的直覺告訴她他就是那個跟蹤她的桑塔納車主,不然在鮮有人經過的小道,他爲什麽可以這麽快找到她?
而且,他的身上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難道……這種感覺是相對的?自己也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他今天才回跟蹤她并出手救了她?
南茜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想到這一層面,這個想法有點繞,讓她因爲疼痛而昏沉的腦袋又開始不清醒。
她索性什麽都不想,就這麽靜靜地聽着心跳聲。
這邊,零零九和零幺零望着前面抱着女孩走着的少爺,得逞般對視了一眼,露出會心一笑。
“很久沒有看見少爺的情緒多樣了。”
“老爺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不過這個女孩子身份有點低,夫人也許要生氣的。”
“管他呢,老爺說了,隻要能治好少爺的都是良劑。”
兩人刻意壓低的對話蘇冰倫自然是聽不見,此刻他的内心有些煩躁。
他還沒有抱過任何女孩,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把第一次公主抱給了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孩。
雖然說是萍水相逢,但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這個女孩給他的感覺有點熟悉,這也是他跟蹤她的理由。
盡管很享受此刻抱着這個女孩的感覺,但是蘇冰倫還是有些厭煩,他還沒有抱過那個女孩呢……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蘇冰倫心中一陣刺痛。
南茜隻覺得心跳聲突然沉悶了起來,就像一下一下敲打着荒野中的大鼓,悲壯而凄涼。
不是吧……不就抱一下自己?搞得和荊轲刺秦王,壯士一去兮不複返了一樣……
四人各懷心事走了幾分鍾,南茜突然感覺到亮光強烈了起來,迷迷蒙蒙地睜開眼,才發現已經進了茶灣弄。
小弄兩邊是這一塊區域僅剩的幾家民居房,此時家家燈火,放電視劇的聲音,洗鍋碗瓢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南茜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顧嫌棄勾着蘇冰倫的脖子向後露出頭,沖着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位保镖說道:“兩位哥哥,待會兒進我家可不可以表現溫柔一點點,就一點點。我怕吓到我媽。”
“這樣,行嗎?”零幺零馬上努力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自認爲友善地笑着。
南茜望着他那一副别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又感動于對方的真誠,滿懷謝意地說道:“嗯嗯,挺好的,謝謝你。”
“笨蛋,你那笑得跟要吃了人家一樣!像我這樣,眼神溫柔一點……你眼部肌肉抽搐了嗎?”零零九毫不留情地糾正道。
“眯小一點,别瞪的跟銅鈴似的……不是讓你抛媚眼!”
“就這樣吧,再駝一下背,把氣場收起來。”
南茜心裏暖暖地把視線收回來,轉頭迎上了蘇冰倫一臉嫌棄的臉,馬上收回了手,繼續交叉疊在胸前。
眼睛沒有再看向他,嘴裏卻帶着一絲懇切地說道:“拜托你一件事,幫我最後一個忙。待會兒到我家我媽問起我怎麽受傷的,就說我過馬路不小心被你撞了。放心,不會訛你的。”
蘇冰倫沒有說話,隻是玩味地看着她。剛剛那麽犟,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露出半分求人的意思,現在竟然爲了這樣一件小事求他?
等了半會兒沒有回複,南茜隻好直視着蘇冰倫,目光中卻沒有任何的驕傲放縱,隻有真心實意的懇求。
“我不想我媽知道我是因爲惹到人被打傷成這樣的,她會害怕那些人再找上來,那樣的話她會擔心到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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