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這仙湖島時,已是夜深時分,那湖岸邊上的居民也都已睡去,早無燈火,月光之下雖能看出大概,卻就是這大概的型,才讓人覺得冷清,如這片子的湖水,這夜般冷的又不會不舒服。
江芷蘭這一路就在詢問着仙湖島的樣貌,聽得百裏平雲描述,雖然口拙說的不甚好,卻也不妨礙她想着是何般模樣,卻沒料到她江芷蘭想了這些時日的景色,還比不得現在見到的夜景美。
“這便是那仙湖島嗎,卻是少了幾分仙氣,多了些幽靜”,江芷蘭望着這片景說着。
“那是夜裏才顯得幽靜”,秦作南右手手指劃過這一片,接着說:“如果時間正好是白天,你就知道叫做仙湖島的理由,尤其是起霧十分,更是勝似仙境在人間。”
百裏平雲卻是站在一旁撓頭,他隻覺得這夜裏黑漆一片能看見什麽,心裏不解這二人怎能說出這麽多道理來。
“大叔,這可是有人泛船載我們到湖心那片島上”,江芷蘭這話一出口,秦作南才想起自己随百裏平雲去通山時,沒有拿上那玉哨,而百裏平雲更是沒想過去帶上玉哨。
江芷蘭見秦作南這麽一頓,心裏就知道他估計是忘了拿那喚來泛船人的物件,但心裏有意想看他笑話,便就這樣盯着,饒是秦作南一身功夫臉皮占了七成,也是招架不住,清了下嗓子道:“你們在這候着,我去去變回。”
這話剛落,秦作南運氣于腳,輕點湖面,往那島上掠去。
秦作南這一去了陣子,湖面上傳來蕩水聲,一艘小船不多時停在了岸邊上,那劃船的正是叫做蘭兒的姑娘,這回卻沒帶上鬥笠,見了百裏平雲與江芷蘭,說道:“請上船吧。”
都說男人之間交朋友靠的是酒,女人靠的就是能聊得上話,江芷蘭顯然是很會說話,沒幾句便和這蘭兒聊在一起,不時笑聲傳來,讓坐在船另一邊的百裏平雲毫不尴尬,卻又找不上話題搭嘴,也就作罷。
這上了島,過了藥陣,百裏平雲見那楊神醫竟在門外等着,也是不由好奇,卻沒等他問出,楊神醫便說:“你們這大半夜回來便算,那秦作南居然站在我門外拍門大喊,擾的我一場覺再也睡不下去”,說得生氣,那眼珠子一瞪,哼了一聲出來。
蘭兒何時見過自己師父這般模樣,所以在一旁掩嘴偷笑起來,百裏平雲這時好不尴尬,而江芷蘭探出身子,來到楊神醫身前,甜甜的喚了聲:“楊伯伯。”
楊神醫見了江芷蘭,這一臉的怒氣都消去,換上笑臉,可想了想不對,便詳裝帶上幾分生氣問道:“你這丫頭怎麽在這,你爹爹知道嗎?”
江芷蘭一笑,眼睛一眯道:“知道,就是我爹爹讓我來看你的。”
楊神醫哼了聲:“就他會親自來看我,就不會找到我後,隻是給張閻王狀。”
江芷蘭嘻了聲:“那不是怕他身子太重,沉了你的小船嗎?”
楊神醫裝不下去,便哈哈大笑:“就你這鬼丫頭會說話,每次都能把伯伯逗笑。”
眼見秦作南不在這裏,江芷蘭眼珠子一轉,問道:“那秦大叔現在到哪去了?”
楊神醫是笑的更厲害:“那老小子居然會害臊,拍開我的門交代完事情後,就一臉通紅的走開,現在估計是躲進屋子裏。”
江芷蘭又是一問:“你怎麽知道他是臉紅害臊。”
“遇上你這丫頭,有這麽匆忙進了房,不是臉紅害臊,還能是什麽”,楊神醫接着道:“現在時間不早,我讓蘭兒給你安排屋子,明日帶你去玩好玩的如何?”
楊神醫說完這些話鋒一轉,對着百裏平雲說:“這段日子你那朋友斷臂上的肉正在換新肉,你也就别去打擾,明日老酒鬼估計會找你有事,你也早些休息吧。”
不等百裏平雲答話,楊神醫轉身就進了屋裏。
這次日起身,百裏平雲在那空地上打坐,一身的内力怎麽也運不起來,顯然是這幾日抱着盒子,一身上下,就是藏起的内氣,也被吸個精光,讓他好不郁悶。
秦作南剛一起床,就進楊神醫藏酒的屋子裏取上一壇,抱在懷裏,一路晃擺到百裏平雲這處,見百裏平雲這一臉愁容坐在地上,便問:“你這一大清早就愁眉苦臉的,是爲了什麽事?”
“是因爲我這一身内力被吸去的原因?”
秦作南毫不在意的答:“沒了再練便是,有什麽好苦惱,我正好教你一套上乘的心法。”
“若是能再練還好”,百裏平雲爬起身:“可我這清早怎麽也找不到氣感,更别提再次修煉。”
秦作南也停下喝酒,想了陣子才答道:“不如等會我們拿上玉石去找那楊半白,讓他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百裏平雲一聽也隻能如此,就點起頭來,又想起自己上了島後,這化平不能打擾沒見着還好說,可柳秀娘卻不知道去了哪,便問秦作南:“前輩,我這回來以後就沒有見過秀娘,是...”
秦作南哈哈一笑:“我還以爲你這小子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見百裏平雲臉色羞紅,秦作南笑的更是開心。
但聽到遠處傳來一把聲音:“大叔,這誰是新歡,誰是舊愛,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看到是江芷蘭過來,秦作南便道:“這舊愛叫做柳秀娘,和朋友一般年紀,至于新歡...”,秦作南喝了口酒,看向江芷蘭笑着,也不開口說話。
江芷蘭臉上微紅,哼了聲:“一清早起身就喝酒,小心喝壞了肚子。”
秦作南毫不在意江芷蘭的話,看向百裏平雲道:“那叫秀娘的小姑娘你别擔心,我讓楊半白送她去自己師門修習醫術,估計過上段日子就能再見。”
百裏平雲奇道:“這楊神醫不是陰曹府的人嗎?”
未等秦作南開口,江芷蘭說道:“楊伯伯師門可不是我們陰曹府,隻是後來加入而已,他的師門可是江湖第一大神醫門派。”
聽得百裏平雲哦了聲,江芷蘭盯着百裏平雲說:“百裏呆子,我們去楊伯伯那裏吧,讓他給你瞧瞧你這内力還能不能恢複。”
“哦,好”百裏平雲被這麽看着心裏到底是有幾分不自在和羞意,便别過臉回答。
百裏平雲拿着木盒裝起玉石,随着秦作南來到楊神醫處時,這楊神醫正好在與化平換藥。化平見了百裏平雲心裏有些激動,正欲起身,卻被楊神醫一巴掌打在腦門上,按回椅子:“老實點坐着,沒看到還在上藥嗎?”
聽了楊神醫的話,化平頓時就蔫了,看得一旁的人都是笑起來。
待得楊神醫上完藥便問:“你們幾個過來是做什麽?”
秦作南說道:“平雲他一身内力被吸走,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恢複。”
楊神醫斜了一眼說:“這我昨夜就看了出來。”
秦作南當場就拍着桌子說:“看出來你爲何不說?”
“治不了我說來作什麽”,楊神醫抽起百裏平雲右手把了下脈,然後說:“這症狀我行醫一輩子都沒見過,若是不能找到是何緣由,根本無從下手。”
百裏平雲聽言,打開木盒說:“前輩,就是這盒子裏面的石頭把我内力給吸走的。”
“這玉石我不認識”,楊神醫看向木盒眼睛都直,聲音也有幾分顫抖:“但是這木盒,居然是是用藥王木制成,這可是寶貝,把藥放在裏面,藥性就能被鎖住,關的時間越長,這藥氣越是不能透出來,好東西。”
楊神醫臉色一紅,對着百裏平雲說:“這個,能把這木盒給我看看嗎,就一陣子,看完我就還你。”
對百裏平雲來說,這就是一普通木盒,便拿起玉石,遞過木盒。
楊神醫神情激動,一雙手顫抖的接過木盒,不料手一抖,這木盒居然沒拿穩,想來可笑,這楊神醫也算是個高手,可這一激動,居然沒有拿穩木盒。
看着木盒跌落在地,居然散成上下兩半,楊神醫頓時慌了,就在撿起摔壞的木盒時,發現中間居然夾着一封書紙,就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