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之還想辯解什麽,就被鄧逸拎住領口往旁邊一扔,冷聲到:“去大牢!”
大牢裏依舊是那股刺鼻的味道,潮濕昏暗。
才進了牢房,我就察覺到不對勁,好像大牢裏關押着的人少了一半之多。
我環顧了一下,每間牢房都是,謝文淵好像也發現了不對勁,皺着眉頭四處打量着。
胡安之跟在我們身後,看起來很緊張,兩隻手不停地相互摩挲着。
很快,牢頭就将我們帶到了關押絮兒的那間牢房,遠遠就看到絮兒小小的身子縮在角落裏,看着心疼。
牢頭打開了牢門,沖着裏邊喊到:“絮兒,有人來看你了。”随即又對着我客氣地道:“公主,請。”
進了牢房,裏邊之前關着差不多二十幾名女犯,此刻就隻剩下了連絮兒在内的七八人,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王大姐不在其中。
絮兒叫來人是我,激動地整了身子一顫一顫的,上前拉住我,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抽泣到:“公主,絮兒以爲再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絮兒哭得傷心,我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掏出手絹替她擦拭眼淚和她那髒兮兮的小臉,安慰到:“好了,傻丫頭,我不是好好的嗎?别哭了!”
絮兒又抽泣了一會兒,這才停了下來。
牢房裏剩下的幾個女犯見絮兒叫我公主,胡安之也跟在後面,全都情緒激動地湧了過來,跪在我面前,連連央求到:“公主,求求你,救救她們吧?”
我聽罷,不悅地挑眉問到:“她們?”
“就是同我們關在一起的姐妹們,昨兒半夜,來了一夥官差……”
她們話還沒說完,隻聽胡安之咳了一聲,她們便看着黑着一張臉的胡安之立馬禁了聲。
我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她們怕胡安之,都不敢再往下說,也不爲難她們,然後對着絮兒到:“絮兒,你來說。”
絮兒是我的人,就算絮兒說了什麽對他不利,他也不敢把絮兒怎麽着。
絮兒點點頭,就接着那幾個女犯的話往下說:“昨兒半夜,大夥都睡下了,結果突然來了一夥官差,二話不說,就把牢裏關着的一半地犯人給押走了,臨了,還威脅我們不準亂說話,否則就殺了我們。”
絮兒說着,小小的身子輕顫,看樣子被昨晚的事吓得不輕。
我拍了拍絮兒的肩,接着問:“可知她們都被帶到了哪裏?”
我話音才落,胡安之不停地在那兒幹咳着,估計他是千算萬算,把絮兒給算漏了吧,此時絮兒說出實情,他定是心虛,不斷地咳嗽來提醒絮兒不要亂說,同時也在警示其他犯人。
我冷眼掃着胡安之,沉聲到:“胡大人可是生病了,不妨請個大夫來看看?”
胡安之擦了一把汗,幹笑着回答:“不妨事,老毛病,老毛病……”
我瞪了他一眼,不再多理會。
絮兒這邊搖搖頭,回憶到:“絮兒隻聽到來帶人的官差議論,說什麽大人恐事情已經敗露,叫他們連夜轉移人犯!”
絮兒說完,胡安之臉上的冷汗冒得更盛,他掏出手帕,不停地在擦,越擦越多。
“胡大人,我想你該給我個解釋吧?”我盯着他,目光裏寒氣逼人。
胡安之卻試圖搪塞過去,對着絮兒說到:“小姑娘,你肯定是睡糊塗了,這大牢裏就才這麽幾人,哪裏來的被轉移的人啊,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
他一邊說着,目光一邊淩厲地去瞪跪在地上的那幾名女犯。
好一個胡安之,他是真傻還是急過頭了,這等鬼話也試圖拿來蒙騙我,他是忘了我與謝文淵都被他關在這牢裏,有多少犯人,難道我們還不清楚嗎!
“胡大人,我看你才真的是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吧,你忘了,你這大牢裏可是關過我與,長鳳公主的!”
謝文淵說到,提到我是,語氣不由得頓了頓,目光一度避開我。
胡安之慌了神,張着嘴巴,半天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地上跪着的女犯們見狀,膽子統統大了起來,直直磕頭說到:“民婦們都是被冤枉的,請公主爲我們做主!”
“請公主爲我們做主……”
被她們一帶,其他牢房裏的犯人通通跪了下來,高聲喊道:“請公主爲我們做主!”
眼前的形式對胡安之來說是極不樂觀的,且不說他犯下的這些事,光憑昨日他淩辱我一事,我便可以将其先斬後奏。
胡安之自知百口莫辯,警惕地看着我,肥胖的身子抖得像篩糠似的。
“來人!”我高喝一聲,趙成便帶人進了牢房。
“公主有何吩咐?”趙成拱手到。
“先将胡安之給我單獨關押起來,等事情查清楚了再連同昨日一事一并處置。”
“是。”
說話間,胡安之吓得身子一癱,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嘴裏喃喃到:“公主,冤枉,冤枉啊……”
我冷冷看着他,“冤沒冤枉你,本公主自會查明,你還是想想這些年做的壞事會落個什麽下場吧!”
兩名大内侍衛扣住胡安之後,我又吩咐趙成,連同昨日的那個捕頭也一并拿下,将這二人單獨關押。
吩咐完這些事,我轉身欲走時,裙角被人拉住,目光望過去,是一名二十七八慈眉善目的婦人。
拉着我的裙角就不撒手,鄧逸見了,怒氣沖沖要教訓人。
“鄧逸!”我把他喝住,某人悻悻地退到一邊,卻時刻警惕着。
我看着拉着我裙角不松手的婦人,輕聲問:“你,可還有事?”
婦人抽噎着,一邊抹淚一邊說:“求公主救救王大姐她們,她們都是好人,我隻怕她們被帶走會兇多吉少!”
我冷了眸子,接着問到:“你爲何會覺得她們兇多吉少?”
她答:“回公主,民婦被關在這牢裏有一年了,時常會有官差來帶走犯人,被帶去的那些人不知所蹤,再也沒回來過……”她說着,身子害怕地顫抖着,眼淚噙在眼眶裏,馬上就會落下來。
我仔細打量着這個婦人,眉目生得清秀,皮膚白皙,雖稱不上美人,卻也有幾分姿色,屬于耐看型的。
“你懷疑被帶走的人她們都遭遇了不測?”我心裏一寒,若真如她所說,那事情真是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