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明玉錦很快就認識到。
要想從龍千灏這人的嘴裏聽到讨人開心的話,能有,但那簡直就是昙花一現!
和和美美的氣氛維持不了一秒。
明玉錦也才剛剛開始臆想...
“所以以後就給你加上煉體的課業吧,本王親自來教。”
轟隆!
平地一聲雷啊!
明玉錦的歧思瞬間被雷個精光!
什麽什麽鬼!
本姑娘習不得武藝你不是不知道啊!
這是給一顆甜棗就掄來一棒子的節奏嗎!
撩起袖子就準備找回自主權!
卻是有青衣衛突然閃現。
明玉錦繃着臉,把将将要嚎出來的話憋回了嗓子眼...
約好的吧你們!魂了個淡!
龍千灏好看的眉眼微微挑起,似乎頗爲愉悅,連帶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看得明玉錦是牙癢癢啊...真想撲上去啃一口啊!
龍千灏眼眸一黯,深深看了眼明玉錦。
方揚手示意那青衣衛快些回禀。
那青衣衛忙斂容躬身道。
“首領,在張毅的府邸找到一具屍首,依身形和衣着推斷,應是原本的張毅将軍。”
蓦然。
龍千灏二人臉色一沉。
再也沒有了調笑的心思。
朝中大将死于非命,還是死在自己家門口,任是誰,也高興不起來。
明玉錦戳了戳龍千灏的胳膊。
龍千灏回頭,見小丫頭面露憤慨之餘還帶着絲狐疑。
心裏一歎,若可以,他真不想讓小丫頭接觸這些事,她原該...
思緒一頓,卻是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
“阿錦有話不妨直說。”
明玉錦心裏想着事,便也沒分神去拍龍千灏的手,隻沉着聲音到。
“方才聽裏面的周平說,張毅一家老小都是被假扮張毅的人害死得,連冷将軍的大公子在梁城遇難之事也跟此人脫不了關系。”
“冷大公子?”
龍千灏揉弄她發絲的手頓了一頓,眸中亦閃過幾抹深思的流光,幾息後,輕輕颔首。
“阿錦别擔心,本王知道了。”
旋即清冷的眸子淡淡掃向那青衣衛,“連夜清城。”
“是!”
是夜。
扶風城進行了一番大清洗。
所有有異心的人都被揪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判斷标準是什麽。
但是負責抓人的在審問之後,卻發現抓的是一個不錯。
而帶隊的那些人,正是張毅的副将和那些将領。
隻有他們明白,這些人都是楚王殿下在城樓上審問秦琛時,一個個報出來的。
他們永遠都忘不了秦琛那張面如死灰的臉。
楚王殿下那雙清冷如隔絕塵世的眼,就好像能窺探進秦琛的内心深處一般...
實在是...讓人又敬又畏。
更遑論楚王殿下不過才來了兩日光景。
便雷霆萬鈞地清洗出扶風城内的奸細!
而在此之前,他們身處扶風城竟懵然不知!
實在是...無地自容。
經此一事。
扶風城衆将領以及百姓對龍千灏的崇拜,卻更是上升到了頂點。
這就是他們大興的谪仙殿下!
能從閻王爺手裏把命奪回來的谪仙殿下!
能兵不血刃就讓扶風城形勢鬥轉的谪仙殿下!
南燕國,何懼!
~。~
翌日晨間。
冷肅的卧房内。
明玉錦沒來,隻甩給龍千灏幾大瓶的藥水。
就又埋頭睡大覺去了。
她可不想來看一堆蟲子啊。
聽說昨兒夜裏城樓上的隔夜飯已經能香飄十裏了。
明玉錦感覺在館驿裏都能聞到那馊臭馊臭的味兒。
她才不會去污染空氣呢。
還是睡覺适合她。
所以扔完藥水,就當着龍千灏的面把門甩上了,半點也不見猶豫地。
倒是讓龍千灏一貫淡然的面容有絲崩裂。
好在他定性好。
清冷的眸子隻淡淡地往旁邊一掃...然後那些看熱鬧的人便作鳥獸散了!
所以冷肅屋中便有三人。
其中兩人自然是龍千灏和翼天。
還有一個是死乞白賴一定要跟來的夜無憂。
也不知道這貨是怎麽想的。
總之死活都要跟着龍千灏。
斯文面上那清亮清亮的眼珠子卻是四處打着轉。
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麽。
但龍千灏的反應更是古怪。
這人看着谪仙淡然。
但其實最是不好相處。
對誰都冷漠的緊。
但最近對這夜無憂卻是十足的有耐心。
耐心到翼天都是側目的。
要知道這冷将軍的身份特殊。
自木聰事發後,他便是朱雀軍的頂梁柱。
也是大興的頂梁柱。
這解蠱時的樣子。
不用想也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更别說現在就已經醜的沒個人樣了。
讓這麽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看見,真的好嗎?
不過翼天一向不多話,是以也隻是靜靜觀望。
卻是有些緊張的觀望。
因爲此時。
夜無憂收回四處打轉的目光,正一臉稀罕地搗鼓着明玉錦甩給龍千灏的那幾瓶藥水。
那模樣,好像見到了什麽稀世奇珍,興奮地不成樣了,連帶着那唬人的斯文也蕩然無存。
嘴裏一直嚷嚷着。
“這是個好東西啊,雖然不知道成分是什麽,但是我敢保證,這藥水能解百毒!快快快,拿一瓶給我開開眼,我也給你們開開眼!”
說着就要掏出身上的藥瓶想要一一嘗試。
翼天冷着臉看着,沒有動作。
龍千灏也沒有動作。
隻坐在一旁圓桌上端起茶盞輕輕地呡了一口。
抿完後就是把茶盞往那桌上随意一擱。
平凡無奇的一個動作,他做起來就是那麽賞心悅目...震懾人心。
看那咚地茶盞碰撞聲,立時讓夜無憂打了個激靈。
放下藥瓶默默地坐了下去。
縮手縮腳乖得不像話。
龍千灏卻是支着頤淡淡道。
“站起來。”
然後夜無憂又站了起來...可憐巴巴地看着龍千灏。
龍千灏額際抽了一抽。
你以爲你是那丫頭嗎?
沖本王做這個表情做什麽?
翼天冷肅着臉卻也是扭頭不忍睹目。
原來看這人還是一表人才的,現在怎麽看,都覺得自己當初被那啥糊了眼...
“昨夜從秦琛身上搜出的引蠱藥,同這些藥水一起,給冷将軍服下。”
一臉可憐巴巴的夜無憂左右瞅瞅,然後指着自己的鼻尖問,“我來?”
龍千灏微微挑眉,“難不成讓本王來?”
夜無憂要哭,卻是舉着藥瓶去了。
一回生兩回熟啊,不過就是蟲子嘛,怕啥!
須臾...一陣驚恐的叫聲從房内傳出。
雷動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