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傷口處流血的速度。
在小青小白鑽進去不久,就減緩了。
是以,龍千灏身上的冷氣也不再外放。
隻是不再外放而已。
原來放出的,自然還是保持着。
隻是盯着百裏陌的眼神,卻是探究的。
想不到,這人竟然能辦到寶寶做不到的事。
“你這兩條蟲子,到底是什麽來曆?”
活死人肉白骨的蠱蟲,龍千灏自诩博覽群書,遊曆四海,卻從沒見過也沒聽過。
而百裏陌卻覺得自己很憋屈,他覺得他家的小青小白也很憋屈。
“都說不要叫小青小白蟲子,他們是蠱王,千目一族最強大的蠱蟲,不!是整個穹宇大陸最強大的蠱蟲!”
龍千灏置若罔聞。
“你還沒說這兩條蟲子有什麽特别?”
“你!”
百裏陌指着龍千灏半天,卻是半個罵人的詞都蹦不出來。
憤憤地坐在床沿上。
龍千灏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卻是沒有出聲驅趕。
百裏陌坐下後,就伸手入懷,從懷裏取出一個黝黑的藥丸,遞到龍千灏的嘴邊,語氣有些不好,卻很堅持。
“喏,大侄子,把這顆藥丸吃了。”
龍千灏眼睛掃過百裏陌掏出藥丸的地方,薄唇抿緊了...那是拒絕...
“呵呵,”
百裏陌自然知道他爲什麽拒絕,便道,“你放心,這絕對藥丸是幹淨,我可以拿項上人頭擔保!”
龍千灏阖目,“你的人頭不值錢。”
百裏陌一滞,手抖了抖,卻還是選擇忍氣吞聲。
然後...
“來,大侄子,你得吃啊!”
“大侄子,來,張嘴...”
“大侄子,咱們不能諱疾忌醫,有病就要吃藥啊。”
“大侄子...”
終于把龍千灏交代的任務磕磕巴巴地辦完,剛剛踏進房門口的翼天,卻是被百裏陌那一口一個大侄子給震驚了。
誰能告訴他,他不過是出去這麽會功夫。
這屋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是察覺到空氣中的異動。
淡定阖目的龍千灏便張開星眸往門口處望來。
見是翼天,便道,“丫頭去了嗎?”
翼天木然點頭,心裏還是震驚地。
“那...”
那字還沒說完,龍千灏就感覺什麽東西入了喉。
那東西入口即化,根本讓他連吐出的時間都沒有...
狹長眼眸微微一眯,原本清淡的眉眼,瞬時就帶出了驚天的淩厲。
如利箭般射向罪魁禍首百裏陌!
“大膽!”
翼天也是回神,一個箭步便躍上來,冷硬的五指狠狠掐上了百裏陌的頸間。
“你放肆!”
乍喜乍驚。
百裏陌欲哭無淚啊,死命拍着翼天的手,張大嘴費力的吐出一句,“我這爲了救大侄子啊...不吃那藥...小青小白就不會出來了...”
斷斷續續地,但意思都是表達清楚了。
翼天凝眉望向龍千灏,“首領?”
雖然轉頭去問龍千灏,但手上的力道,沒有龍千灏的首肯,卻是一絲一毫也沒有放松。
百裏陌邊掙紮邊淚,真是太倒黴催了啊。
龍千灏并不急着說話,隻看着百裏陌,隻看到他臉色都有些發青了,才淡淡道,“以後不許喚本王大侄子。”
翼天又木了...默默松開手,退到一邊。
算了,今天他還是什麽都不做比較好。
龍千灏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是低頭去看自己的胸口。
被掐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百裏陌卻是不敢多說多做了。
外面的人都可怕...嘤嘤嬰...不論男女都可怕...嘤嘤嬰...他家大侄子最可怕!
隻是眼角卻掃到一幕...
“咦?小青小白怎麽這麽吃力?”
百裏陌湊到了龍千灏傷口處凝眉查看。
龍千灏也發現了胸口的異狀。
那兩條小青蟲治傷真是一把好手,之前的效果也頗好。
隻是...治到一半就力竭了。
見百裏陌也是驚異,龍千灏好看的劍眉就是一挑,“你不知道原因?”
百裏陌正專心盯着他的傷口看。
聞言,就下意識回道,“不知道,我就知道小青小白是治傷克蠱的一把好手,隻要不是死絕了,血液不再流動,它們都能救回來,而且救的人越多,它們的蠱力就會越強。”
随即卻是奇怪地道,“可是我現在看着,怎麽好像它們已經把累積多年的蠱力都耗了個七七八八了呢?看他們有氣無力的。”
說着說着,百裏陌面上就挂了抹心疼。
這心疼的自然不會是自己。
龍千灏有這個自知之明。
“你讓它們出來吧。”
百裏陌搖頭拒絕,“再讓小青小白試試,你都治到一半了,興許是到了什麽瓶頸,過了就好了呢?”
龍千灏搖搖頭,這兩隻蠱蟲進入他傷口後,便一直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之下,從初時的精神奕奕,到現在的萎靡不振,他都一清二楚。
“它們已無後繼之力,再下去,對它們不利。”
自家的心肝小寶貝,自然是心疼的。
既然龍千灏都堅持了。
百裏陌當然不會委屈了小青小白。
忙遞上竹筒,示意小青小白出來。
不多時,從血液漸漸幹涸的傷口處探出兩隻菜青蟲似的小腦袋,蠕動的緩慢非常,好似瞬間從青春年少,變得垂垂老矣。
見狀,百裏陌頓時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怎麽這麽點功夫,你們就瘦了那麽多啊?”
龍千灏:...能别說的好像本王吸了蟲子精華一樣成嗎?
翼天:......本司命不想說話。
百裏陌卻是沒心思關注他們的心裏動态,隻是貼心得把竹筒湊得更近,好讓它們少爬點路。
也正是這一個舉動,卻讓他發現了端倪。
“咦,大侄子,我怎麽看你,好像中了咒術呢?”
咒術?
聞言,龍千灏的神色一斂。
翼天的面色也是倏地沉了下來,“什麽咒術?”
“什麽咒術我不知道,可是...你湊過來看。”
百裏陌收好小竹筒,就招呼翼天上前來。
翼天也是急了,沒想那麽多,幾步就走了上來。
學着百裏陌的動作探頭去看。
“你看這裏啊,有紅色的線,這應該是咒線,他傷口處的血一直鮮紅,就是這些咒線引起的,隻是我對咒怨一術一直沒什麽興趣,所以研究的也不多。”
“咒怨?”
翼天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瞬時就想起地宮裏那惑家三兄妹死前的模樣,還有那流淌了一地的鮮紅血液。
難道是...
立時就擡頭看向龍千灏,“首領,你說是不是...”
是不是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翼天就察覺不對。